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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洛韵-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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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纾,你变了。”
洛韵无法再继续忍受下去。
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明纾总是会暗自秀恩爱。她想在大街上和洛韵牵手,想在寝室楼下和洛韵亲密,就像其他普通情侣那样。
可洛韵做不到。她无法像明纾那样全然不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们一起去欢乐谷,在谷木游龙的飞驰中,明纾才会大声喊着“洛韵!我爱你!”;她们去迪士尼,在夜晚爆开的烟花消逝的那一瞬,明纾才会悄悄地在她脸上附上一吻。
洛韵感到惊喜,却是惊多喜少。
人太多,她拉着明纾逆着人|流穿梭,直到找到一片无人的阴影区。
“明纾,我说了,我们不能这样。”
明纾以为洛韵拉她到这里,是为了做些更亲密的事。她以为洛韵会为了她勇敢些,却没想,希望落空,甚至被指责。
洛韵看到了明纾神情的变化,她有些心疼。
可眼睁睁地看着明纾伤心,和自己勇敢地在世人面前示爱,她宁愿选择前者。
明纾会迁就她,而世人不会。
“韵。”明纾开口,她喜欢叫她韵。
以前洛韵听到明纾这样叫她,总觉得明纾带着些娇嗔。后来才听出了些别的韵味,明纾是有多爱她,才会这样亲密地称呼自己。
这种称呼,对明纾来说,是依赖,是全身心地托付。
“我是特意等烟花落了才亲你的。”明纾小声说。
不是洛韵想要的认错态度,明纾觉得自己没错。她知道自己是这段感情里弱势的一方,但她甘心情愿。
明纾为了洛韵,已经足够克制。她知道洛韵来自北方城市,她们俩的家离这边足够远,在这座包容性极强的城市,她不理解洛韵是在害怕些什么。
她没错,可她委屈。
洛韵向前一步,她想抱抱明纾,她舍不得明纾伤心。可最后还是只拉了拉明纾的手。
明纾很好哄,当然,仅限于洛韵。
烟花盛宴结束后。需要花2个小时左右才能回到学校,两人也还是回去了。
没有订酒店,没有再一起同床共枕的经历。
除了明纾偶尔索要的隐秘牵手和亲吻外,两人在外人前,距离保持地很恰当。
明纾大三专业课多,学业任务重,洛韵刚进大学,正是花天酒地的好时候。
明纾有时捱不过想念,希望洛韵能陪她上公共课。她不敢提去陪洛韵上课,提了也是拒绝,对两人都不好。
“不好吧。”
看着洛韵的回答,明纾苦笑,她明知道对方大概率会拒绝,可她还是忍不住抱着那0.0001的希望去试探。
她知道她不能后退,如果她退了,她和洛韵,就真的没了。
明纾回到:“我们坐最后一排,好吗?”
那边没有秒回,明纾补了一句:“我想你了。”
洛韵最后还是戴着口罩从后门溜进了教室。
明纾欣喜。
可她也渐渐意识到,两个人当中,一个人快乐时,另一个心里总有憋屈。
又是一个晚上,是3月14日,情人节。
洛韵一直为此提心吊胆,她怕明纾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情。故而在明纾暗示时,她总说爱情的幸福就像花朵,越晒,枯萎凋零也就越快。
明纾心里清楚,洛韵依旧不敢。
她们的感情就像一场可能没有赢家的拉扯战。
可是如此,她都忍下来了。
直到情人节当晚。
“韵,我在你们寝室楼下,我有东西给你。”
明纾不敢声张,她捧着的一束满天星,而不是象征情人之间的玫瑰。
洛韵特意隔了半小时才回:“抱歉在赶论文,你应该回去了吧。东西明天再给吧,现在也挺晚了。”
好一把杀人不见血的刀。
明纾坐在对面楼的花坛,她不敢靠近洛韵的寝室。连送束花,都是偷偷摸摸的。
可她就是喜欢洛韵,她想要给她送花。
明纾坐在暗处的长椅上,她抬头望着不远处六楼的阳台。
她不知道手里的花还要不要送出去,自己又给对方造成负担了,不是吗?
明纾正要离开,可起身的那一刻,视野里,她看到了洛韵,对方从楼里出来了。
她激动地眼泪险些落下,一手捧着花,一手扬起来,正要喊她。
可谁知道,洛韵在寝室门口停下了,她停在门口一个高个男生面前。
男生手里也拿着花,是暗夜鲜红的玫瑰花,是情人花。
明纾的手放下来了。她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几步,将自己的身影再埋在黑暗里。
她看到两人在拉扯,男生想把花送给洛韵,但洛韵一直拒绝。
男生不依不挠,洛韵有些恼了。
此时,洛韵没想到,明纾此时居然会冲上来站在她身前,帮她甩开男生的手。
她也没想到,一个多小时了,明纾还在她楼下。
“拿好。”明纾把花塞到洛韵手里,然后坚决地对男生说,“她只收我的花。”
男生看了眼洛韵,可洛韵此时眼里只有明纾。
他什么也明白了,低头看着明纾,笑着说:“好吧,祝你们幸福。”
可他也不甘心,没那么洒脱,于是走时还转身对洛韵说:“等你玩腻了,可以来找我。”
洛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她把明纾拉到阴暗处:“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让你走了吗!”
然后,她把花塞甩回了明纾怀里。
明明洛韵没怎么使力,可明纾还是被砸得往后退了半步。
她接着花,地上散落了一地的花骨朵。
明纾为此伤心:“我们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什么世俗的眼光,别人的指点,别人的议论,我们不都挺过去了吗?事到如今,你又开始在意了?”
洛韵不说话。
明纾失望地说:“还是说,你自始至终,都在骗我?你从没爱过我?你只是因为同情和可怜,所以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不过是你施舍给我的?”
洛韵无奈地回了一句:“我不想被人说有病。”
明纾震惊地看着她,无法相信这样的话居然会从洛韵口中说出来。
洛韵看到明纾的表情,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看得出明纾这回有多伤心,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她觉得,她好像要亲自把明纾推走了。
可洛韵却木讷地说不出安慰的话。
可能,她潜意识里,是真的觉得这就是病。
明纾看了洛韵一眼,异常平静地开口:“好,以后不会了。”
然后,她踩着地上的花骨朵,离开了。
洛韵看到明纾走到不远处,随意地把花扔进了垃圾桶,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
冷战了几天,明纾从未再回洛韵的消息。洛韵开始害怕了。
她觉得自己得做点什么,明纾太不正常,她害怕明纾真的会和那晚一样,把她丢在垃圾桶里,走的决绝潇洒。
于是洛韵天天守在明纾楼下,好不容易才把明纾哄了回来。
她甚至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和明纾将关系公布天下的准备。
可明纾却变了。
明纾变得不再黏着洛韵。
有时候走在路上,洛韵想去牵明纾的手,也会惊吓到对方,而后被对方推开。
洛韵知道,明纾彻底地变了。这不是曾经那个明纾。可明纾现在的模样,却是因为自己。
她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明纾越胆怯,她的罪孽越深重,她越受折磨。
洛韵再也无法忍受,她对明纾说:“你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