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要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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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沦落到何种境地，人都不能失去抗争之心，放弃才是真正的死神。
封闭空间内的时间消失的很快，体感上没过多久实际上已经过去了三四个小时。如果不能找到一个计时的方法，人马上就会迷失在时间的长河中。
就在我准备效仿鲁滨逊以甲刻木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肩膀上垂下来的灰蓝色发丝，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至少现在我有一个小帮手。
【尤尼克，几点了？】
【当前时间为东九区上午七点】
【东九区吗……加上之前看到的面孔基本都是亚洲人，啧，开了翻译器没法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语言啊】
【您现在位于立本横滨】
【哦，那么异世界的情况也可以排除了】
【这是毫无疑问的】
又过了一个小时，可能那些研究员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头顶上的喇叭突然大声叫起来：“所有人到走廊上集合前往训练室！超过十秒直接淘汰！”
对我们这种量产型试验品来说，淘汰应该就等于死。所以当我慢悠悠开门的时候，走廊上已经站着好些人了。还有几个孩子连滚带爬地从房间里冲出来，这一幕让我觉得有点好笑。
“跟着我走。”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研究员看都没看我们一眼，转身推开门走进了一间巨大的空旷房间。等我们熙熙攘攘地进去之后，他就像完成了一个简单的任务一样不带丝毫感情地关上了门。
空旷的房间里摆放着几台巨大的器械，每个机器中央有一张白色椅子，周围密密麻麻排列着凌乱的电线和文件柜。数不清的研究人员在空隙处走动，间或夹杂着他们的大声责问。
“我的笔呢？谁看见我的笔了！”
“自己找！我这里忙得要死！二十六号机器又出问题了，暂时用不了……”
“新的一批过来了，找个人去带他们测试！那个新来的呢？”
没有人说话，新生的实验体还不具有完整的人格，虽然灌输进去的基础知识让他们能够理解眼下的情况，但成长中抹杀掉的时间是无法弥补的，他们只会像是一个婴儿被塞进了一具成人的躯体一样手足无措。
究竟该不该庆幸呢，虽然带着成年人的阅历从头开始有些卑劣，但至少现在我在心智方面领先他们一步。即使面对的是未知的发展，我也能够快速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至于露怯。
“测试开始。”
又是那个大喇叭，吵死人了。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低头翻着纸页走了过来，不由分说将我们按照站位分成六组。随后便有人将我们带往不同机器的位置。
【尤尼克，这个机器有测试异能力的功能？】
【并无，但它能引导异能力显现】
显现？
异能力不都是可以自己控制的吗？
怀着疑问，我被拉扯着第一个坐上了那张白色椅子。
嘶——软乎乎的坐着有点吓人，像是整个人要被吞没了一样。
【没事没事没事，没关系的别紧张！这不就是张椅子嘛，它又不会长出牙齿咬我】
皮带束缚四肢，视线被全包裹头盔遮掩，我陷入了黑暗。
这种完全失去五感的情况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无法定位自身存在的感觉让人不由得焦虑起来，却又不知该如何排解。
但渐渐地，眼前有什么东西在接近。看不清形状，也不知道颜色，仅仅只是能意识到它的存在。
更加接近了，我看见它靠近嘴巴的位置在动，它好像在说些什么。我眯起眼，试图让视线聚焦。
“令……我……”
你是谁？你要说什么？你离那么远我听不清啊！
滋滋——
杂乱的电流声毫无预兆地响起，画面顿时像八十年代的电视一样闪过满屏雪花。血脉加速贲张，有什么欲望在内心跳动，鸣叫着、挣扎着想要彰显存在感。
我顺着它的指引开口。
“异能力——逍遥游。”
低低的话语声响起，周围的物质随着意志发生改变，悄无声息汇聚成一个身影。
“博士！0303实验体检测到异能力！与异能体显示一致！”
“快让我看看！”
身上白大褂较他人更为陈旧的中年人大步从几台显示器后跨出，一路小跑着来到大声喊叫着的研究员身旁，抢过她手中的平板电脑仔细查看数据。
半晌，他盯着突然出现在空地上盘旋游动的生物思考了一会儿，转头吩咐道：“把他放下来，我亲自来培养。”
“是，博士。”
……
讲个笑话，我升职了。
下意识释放异能力让我的身体再起不能，只好头晕脑胀地被警卫一路揪着后领跟随他们口中的“博士”上楼来到了新住所。
二层的环境比一层更加精致有生活气息，墙壁和地板不再是纯白的，房间大了很多，一些基础设施也很完备，看上去更像是给人住的了。
“接下来会有专门针对你能力的训练，每周一次测试。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连我有没有回应都根本不在意。
虽然表现得并不明显，但博士对我的态度和昨天相比简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这都发生在我检测出了异能力之后……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呢？
如此庞大数量的人体实验，不是私人企业能够支撑的，绝对是有国家在背后支持，很可能不止一个国家参与其中。既需要战斗力，而且与其说是重视异能力，如不说是重视有天赋的实验体，又要进行知识的学习，这不像是在进行单纯的异能力开发试验。
这么说来，答案只有一个——他们想要探寻异能力者的某种特性，并且将之应用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比如，能够主宰战场的人形兵器。
自古以来人们追求武力大多数不是因为为了征服别人，而是为了不被别人征服，核武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这下情况变得糟糕了啊……想活下去的话我必须成为最顶尖的那一批实验体，但是被选中的人最后只有一个结果——接受洗脑成为毫无自主意识的武器，就像漫画里的冬日战士一样。
啧，看来只能想办法逃了。
【请三思，您目前逃脱的概率不超过一成】
【哎呀别担心尤尼克，我没打算现在就跑，毕竟这里提供免费的训练和学习呢。要是跑了的话去哪儿找衣食无忧又义务教育的地方呢。而且我脖子上还带着“狗圈”呢】
我扯了扯被强制戴上去的器具，似乎是用某种奇特的金属制成的，看上去很厚重但其实没什么重量上的负担。
【是我冒犯了，您非常谨慎】
【这才对嘛。尤尼克，任务什么时候给我啊，我真的好想看看令的灯笼变成真的以后是什么样的！】
毕竟手无寸铁真的很让人难受，哪怕来根新手村小木棒都行啊。
【灯笼道具为长期任务奖励。现已显示第一阶段任务：请在接下来一年的测试中取得优秀的成绩】
这任务不会是专门针对我这种摆烂大学生的吧？
【优秀……还真是贴心啊尤尼克】
【尤尼克的存在旨在提供您快乐美满的生活，不会强求您】
少年垂下眼帘，眼中是化不开的晦暗，似有什么在其中酝酿。
【那还真是多谢你啦，尤尼克真是太棒了】
【……】
【这种时候不知道说什么的话，只要说谢谢就可以了哦】
【谢谢您】
【这就对了嘛，就算是系统也别这么死板，我相信人工智能也是有感情的】
【感谢您的信任】
（情感……滋……信任……我也有情感吗……）
……
“物理、化学、生物、解剖学基础、枪械制造与组装、微表情分析、肢体语言的重要性。”我歪着头趴在桌上，一本本读摞在桌面上的书名，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吐槽道，“太可怕了这个世界，既然是兵器就不要让我们学什么微表情啊肢体语言了！这是要培养特工还是全能杀手啊！？”
【实验体可以作为特工派去其他国家潜入，微表情分析是特工必备技能】
“可是我物理化学稀烂啊，上了大学就全忘光了怎么办……”
“我看看啊，下午是近身格斗术和搏击术练习，还有对枪械的使用练习。还好还好，晚上能自由活动，看来制定训练计划的人还是有考虑到我们的心理健康和压力的呢……个鬼啊！这么多体术训练我会累死的！能不能考虑一下跑个一千米都喘得要死的人啊？”
“我明明是个召唤师……这下要变成近战法师了……”
【令虽然在设定上是召唤师，但是根据资料来看泰拉大陆的种族多数具有超越普通人类的体质和身手，更何况令身为神兽的化身，本身的能力就应该更强大才对】
【道理我都懂，问就是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具完美的身体】
【此问题重复，请自行回忆】
【尤尼克你太无聊了！辣鸡人工智能！】
【请不要进行无谓的机身攻击，我具有延长发放奖励的权利】
【尤尼克你变了，你没有以前宠我了。你明明一直对我百依百顺的！】
【请不要捏造不存在的谣言，不信谣，不传谣】
我晃了晃脑袋，不去理失了智的尤尼克。被灌输的知识不是很全面，大多数是一些这个世界的常识，我一边回忆一边去翻那堆厚厚的书本。
“嗯……找到了，历史和地理，啊还有异能力理论基础。”我翻了翻目录，“翻译器真好用，文字阅读也完全没问题呢。”
【尤尼克出品，质量有保障】
“异能力基础怎么这么薄……我看看，异能力目前生成原因不明，因个体不同产生的能力也不同，无法验证。什么嘛，完全就是废话！”我右手撑着下巴，打了个哈欠，“所以说为什么这些研究员会这么重视有异能力的人呢？明明没有异能力的普通人里也有很厉害的杀手呀……该不会是什么类似于变种人的发展吧？”
一上午就这么在看书写字和昏昏欲睡中度过。
到了午饭时间，我对这个基地的好感由低瞬间down到了很差，究其原因，就是我面前摆的这一份盒饭。
看看，炖的稀烂的菜糊和白水煮的肉块还有满是腥味的鱼汤，这都是人吃的东西吗？连狗吃的都不如！
但是没办法，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的身体实在是太需要能量补充了，不然很可能撑不到下午的训练。我只能逼迫自己忽视掉那令人作呕的味道和口感吃完了这顿饭。
“咕噜噜噜——呸呸……太难吃了，好想吐。”我彻彻底底清洗了口腔才勉强把不适压下去，一边抹嘴一边碎碎念：“等我自由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吃一顿好的，好想念烤鸡红烧肉可乐汉堡薯条麻辣烫……”
“好！决定了！我今后的理想就是吃遍天下的美食，喝遍天下美酒，过美人环抱，无忧无虑的生活！”我通过想象成功“画饼充饥”，感觉浑身又充满了力量，“走吧！我对下午的体术训练非常有信心！”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
“太慢了太慢了！”我翻身躲过教官的鞭腿，右手顺势在地上一撑，借力暂时滚出了他的攻击范围，却被他一个健步追上来一脚踩住了肩膀。
“啧，小鬼果然还是小鬼，就算是……的容器也没法发挥出像样的实力。”他说话的声音实在太低，中间某个陌生的词语太过模糊以至于我没法分辨出来。
“小鬼，今天晚上记得加训，要是明天还是这样，就怪不了我给你来点好东西了。”教官用凶狠的眼神瞪了我一眼，就这么把我扔在地上扬长而去。
我动了动肩膀，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一颤，严重怀疑整个肩关节已经碎成了渣渣，只能惨白着脸躺在原地不动。过了好一会，我才尝试扶着肩膀慢慢坐起来，光是这个简单的动作就耗费了我大半恢复的体力，没多久冷汗就又打湿了衣服。
【尤尼克，能不能帮我看看胳膊有没有骨折】
【答，本体未受到骨折创伤，脱臼复位用药酒揉开淤血后疼痛即可停止】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我托住手臂慢慢往回走，尽量不让它受到二次伤害。晚上还要加训，不然指不定那个魔鬼会想到什么惩罚方式。
唉，只是想要活下去为什么这么难。
……
连续几个月的挨打不是没有带来好处的，至少我从依赖本能进化到能够慢慢学习有意识的躲闪，甚至偶尔还能反击。
当然，这仅仅只是针对那些身经百战的教官和比我厉害得多的实验体。
“砰——”
侧身将靠近的人踹飞，我一心两用指挥清平缠绕住对方的脖颈，直到他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对不起了，谁让你总想往我要害上招呼呢。
细细长长的小龙邀功般盘到我的手腕上，被我rua了两把脖子上的绒毛后心满意足地嘶鸣一声。
“不合格！”
我转动眼球，盯着远处发话的人。
“怎么没有到达预期的效果，是异能的力量不足吗？”
“没有啊，我只是不喜欢而已。你爱杀你自己杀，关我屁事。”
甩下一句话，无视掉教官瞬间狰狞的表情，我迈步向等候的博士走去。
“异能力还是发挥得不完全，看来刺激还不够。”他背着手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过来。”
我浑身一僵。
“！”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想要活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