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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瓶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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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外,沈原对于《春夜喜雨》被劫走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即使他为此花费了很多心思,为它的塑造和金春熬了好几个夜,他也没有抱怨只言片语。
简宁明目张胆的偏心让圈内的人有些不解。
到底沈先生和简小姐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江修凭什么呢?
简宁好像没有给他们猜测的空间,动用人脉折了某人的几个项目。
众人纷纷醒悟,简小姐和她家小男朋友这是和好了!
日子已到了深冬,落叶无力纷飞,枯枝满地。
简氏娱乐大楼高层传来隐隐约约的撒娇声:“姐姐,吃。”
众人神秘兮兮地躲在一起偷向总裁办公室——
“好甜啊啊啊,宁姐这也太快乐了吧!”她揣着奶茶,满脸羡慕。
“什么时候我也能成为富婆,包养小奶狗哇。”有人附和。
“其实……江先生根本不奶,还是个妥妥的小狼狗!”一个穿着卡其毛衣的女员工红着脸插话。
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太热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各美女迫切的目光纷纷落在她身上,明晃晃写着:急,在线吃瓜。
她支支吾吾:“上次我给宁姐送文件,在宁姐家里……江先生洗完澡故意光着上半身,露出八块腹肌勾引宁姐,被,被我看到了。”
“哇啊啊——”一众美女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但还是捂住了眼睛,“其实看得出宁姐很吃江先生这种类型的哈哈哈哈哈。”
“诶,但是这总归不是长久之计,”一个相对保守的姑娘提出来,“宁姐家里能同意他们结婚么?”
“说不准。”有人摇了摇头,“虽然最近江先生开始不避讳地出入宁姐办公室,但是网上可都觉得他们俩没关系呢。”
“上次那个《春夜喜雨》,我还没听沈先生抱怨呢,看来沈先生对简小姐也余情未了呢。”给简宁送过材料的女士又道。
——“我看你们是太闲了,在这边嚼舌根。”
一道女声悠悠地,鬼一般响起。
“啊——”
众员工不敢看她,连忙回到自己的工位,装模作样地开始工作。
声音的来源噗嗤一笑,走过去敲了敲简宁的门:“宁姐。”
简宁吓了一跳,把江修手里的葡萄吃了,不小心还舔到了他的指尖。
江修眸色一暗,不高兴地看向来人。
“干嘛?”他干脆坐到简宁身上,“我们忙着。”
芳芳把资料递过去:“这是李姐托我带来的,是金老师改好的剧本。我顺便把江修的行程对了一下,差不多联系好那边就能开拍。”
说完,她的目光在江修身上转了一下,不怀好意地带上了门。
简宁一节一节抚着他的脊背,笑道:“高兴了?”
“嗯。”江修闷闷应着,“表演课我也已经上了大半了。”
她叹了口气:“我说过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偏不信,整出那么多幺蛾子。”
江修脸上微红。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雪花,室内温度正好,甚至有些太热,江修软软地倚在自己身上,感受到指尖的弹性,简宁略微停顿,觉着这样挺好。
他愿意闹,她愿意宠。等什么时候他折腾不动了,她就收拾收拾,把他打包到民政局换本红色的。反正江修一副离开她就要死要活的样子,她不信他不爱她,这辈子这么过,好像也不错。
另外就是沈原离职去了其他公司。按他的话来说就是看着他俩出双入对有点头疼。
当时简宁看中他的演技想让他演《春夜喜雨》,江修非把东西抢过去,简宁不惜冒着扑街风险也要把自己珍视的东西给江修祸害,对此他还能说什么?
怪简宁偏心?可惜他知道简宁有多喜欢自己的作品,他知道做出这个决定的简宁有多少不容易。江修一要死要活,简宁连自己都能割舍,更何况他?
不过,等简宁三十五岁还没人要,他就把她娶了。他不信简宁还能喜欢那小子一辈子。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简宁其实不止一次暗暗吐槽过他的自恋,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就算七十五岁还单身,她这匹好马也绝不吃回头草。
这些暂且不提,就是《春夜喜雨》定下来以后,简宁就悠闲多了,看看下面人递上来的东西,把握好集团发展方向,其余问题不大。更何况简家父母虽然走了,三个叔叔伯伯却还在,还有几个兄弟姐妹各自拿着股份,一家人力往一处使,事情总会越来越好的。
简宁这辈子没打算要孩子,等到了三十五岁就把董事长职务辞了,每年带着小江修找几个风景如画的地方,一三五住海景别墅二四六住乡村小屋,春天在北边,冬天到海南,时不时出国玩几圈,奢靡那么一把。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当然……家族里也有长辈崔简宁找个对象,但简宁总是打哈哈,他们也因为毕竟不是亲生父母而有些说不上话。
倒也不是她忤逆,只是她觉得这样真的挺好的。
冬去春来,大地回暖。
没想到悠闲日子没过几天,李慧芳就打电话过来说江修在杀青宴上晕倒了,查出来喉咙不太好。她一边说,一边骂江修不知道照顾自己,连这么大的事情都想瞒天过海。
简宁在手机上浏览房源的手微微一颤,心里七上八下,一边恨不得捏死这个不安分小兔崽子,一边订机票立刻飞过去。
江修在病床上白着张脸哭道:“姐姐……”
“姐你个头!”简宁故作凶狠地推开他,“你看看你作个什么劲!留后遗症了吧!”
他低着头不说话。
“知道错了?”
江修点点头:“早知道了……”
简宁是又难受又生气,顿时眼泪就下来了:“那怎么办啊?你这破小孩。”
“不要哭。”江修摸了摸她的眼泪,“还能治呢。”
简宁反而拍掉他的爪子:“你早知道不好为什么不告诉李慧芳?杀青宴上不晕倒的话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着我?”
江修努嘴,委屈地表示他是想尽力把片子拍好,不想让别人对简宁指指点点,怪她毁了《春夜喜雨》。
简宁戳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压根不知道什么叫轻重缓急啊?”
“我知道。”江修小声嘟囔。
简宁心里顿时塌下去一块,酸酸甜甜的。
还好,医生说血管闭塞能治,但是要搭架子扩张血管。江修脖子那边新伤旧伤一起,简直比七十岁的老人还要破旧。
这下好了,也不用等到三十五岁了,江修养好病后简宁带着小朋友“含泪”退休。
简家的人倒是表示无所谓,没了简宁,还有他们在,总不会让公司垮掉的。
于是下一个冬天的时候,简宁带着江修来到了云南。
这会儿简宁赤脚窝在藤椅上看kindle,藤椅靠近门,门外是大片的海,暖风吹来,一阵咸味。
屋内的江修一会一笑,喜滋滋地盯着她的手。
简宁注意到他傻里傻气的行为,缩了缩手:“看什么看!”
江修不在意,反而心满意足地伸出自己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也闪闪发光。
他又把头凑过去,碰碰她的戒指,又碰碰自己的。
“你送的戒指,你不认识?”简宁白他。
江修干脆直起身子在她脸上啃了一口:“我不管,就是好看。”
简宁双颊绯红,背过去不给他亲。
江修只好假装知趣地走开了。
“江修!”才离开一步,简宁忽然叫了他一声,在藤椅上站起来,摇摇欲坠,但是眼睛里亮闪闪的,伸出了双臂。
江修立刻转过来,也张开手。简宁一阵风似的倒下来,两个人抱成一团。
“年轻真好啊。”简宁幸福地挂在他身上感慨,“腰真好。”
江修与有荣焉:“那是必然的!”
简宁忍不住一直抱着他,像个树懒一样挂在他的脖子上。
江修笨重地走了几步,低头笑道:“晚上吃什么?”
“随便,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吃你也行~”简宁亲了他一下,看着他无辜又惊慌失措的眼神,越看越喜欢。
江修一手拖着简宁,一手擦了擦脸:“姐姐,虽然我很帅,但是你不要流口水。”
“好小子!”她揪了一下他的耳朵,“你现在敢嫌弃我了,嗯?”
江修老实地嗯了一下。
“啊!”简宁不服,“分手吧小江修!”
“姐姐,这可不行哦~”江修把粘腻腻的她从怀里放下来,“嗯……姐姐这么甜,晚上就吃点咸的吧?”
简宁被他的声音苏得不行,心神荡漾。
不得不说年轻的真好啊,腰好,体力也好,家里这个正是青春年少的小男孩,昨天晚上折腾到半夜,今天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简宁记吃不记打,被放在一边看他做饭,看着看着就有点不太老实了,这里摸摸那里摸摸,而且他一边做她一边吃,烤好的肉一晃眼就没了。
“这是要和笋一起炒的!”江修无奈捏了捏简宁的脸,叹了口气,“姐姐你怎么那么能吃!”
他虽然语带嫌弃,表情却还是笑吟吟的。晚风吹过来,简宁和客厅的灯一起倒映在他眼睛里,晃出一圈一圈的波光,有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某人难耐地咽了咽口水。
“让他缓缓。”简宁在心里安慰自己,“可持续发展,可持续发展,年轻人要节制……”
“在想什么呢?”江修笑问。
“!”简宁心神一凛,暗搓搓小声道,“还能想什么,想上你呗。”
没想到江修凑到她耳边,伴随着微风道:
“那姐姐来呀。”
……
日子就这样甜蜜地继续。而当他们旅居长春的时候,消息从南边传来——
可惜的是《春夜喜雨》终于还是没有得到简宁最想要的金榈奖。
就像很多东西承载了人巨大的希望,却往往还会按着它原有的轨迹运行。江修终究是差了点天赋,欠了他姐姐一个如意……
“没关系的啦。”简宁摸了摸失落的小孩,“人这一辈子能干很多事,但干不成又何妨?我就是你最大的后台,一切有我呢!”
“可是我觉得我好没用哦,对不起姐姐。”江修自责。
“哎呀,”简宁搂过他,“成功也好失败也罢,总之我就是要你这样一个人,你再怎么样我都认了。还难过吗?还难过的话晚上多卖点力?”
江修转忧为喜,像一颗种子,静静地在简宁为他支起的这一片天地内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