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首不璃之梨香一季》半水寒江

5、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百年蛰守为一诺，
　　医仙恩解无妄祸。

　　自洪秀秀用早饭时突然晕倒，到众人请医仙百里忍冬为中毒的孩子们解毒，大半日已经过去了。林清柏猛然想到，那船夫还在岸边等着呢，要赶快去买些干粮重新上路才好。于是林清柏拉着朱璃拜别了洪铁山一家人，来到了街上。这个村子并不大，也就二十几户人，听说村中只有一家酒肆，应该很容易就能找到。果不其然，就在村子正中央，有一间房子，门前插着一幡，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酒”字，想来这就是那家酒肆了。见林千二人走来，一个年轻女子马上迎了上来：“二位是外乡来的吧？进来店里坐坐吧！”只见那女子身材高挑纤细，虽然穿着一身粗布衣裙，但依然别有一番风韵。二人跟着那酒肆老板娘走了进去，就在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二位要吃点什么？”那老板娘笑着问道。林清柏本来只打算买点干粮就启程上路的，但是他看了一眼朱璃，朱璃正用手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脸饿了的样子。毕竟早上饭还没吃完，就出了那么多事，想必朱璃早就饿坏了，只不过他一直没好意思说就是了。“那来盘青菜，两碗素面，另外麻烦再打包八个馒头吧。”林清柏对老板娘说道。“就一盘青菜？二位不再来点荤的？今天有刚打捞上来的鳜鱼哦！”老板娘好心推销道。“我是出家人。。。”林清柏尴尬地说道。“我吃青菜就行。”朱璃懂事地回答道，但眼神中写满了对鳜鱼的向往。“那就再蒸条鱼吧。”林清柏宠溺地看着朱璃，对老板娘说道。“好嘞！”老板娘应了一声就走开了。不一会儿，老板娘就把菜一一端了上来。
　　就在两人正在用餐之际，那医仙百里忍冬也来到了这小小的酒肆。“来碗云吞面。”百里忍冬一进门，就找了张桌子坐下了，并冲着老板娘喊道。那老板娘熟练地应了一声后，没多久就把面给她端了上来。看到百里忍冬只有自己一个人，林清柏抱拳客气地说到：“百里医仙若是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看到林千二人面前又有菜又有鱼，百里忍冬当即端着碗就来到了二人所在的桌旁并坐了下来。朱璃客气地将鱼向百里忍冬面前推了一推，笑嘻嘻地说到：“今天见识到了医仙姐姐精湛的医术，真的好厉害啊！”“哪里哪里。药仙谷里比我医术高明的医仙和药仙多的是呢！”百里忍冬夹了块鱼并谦虚地说道。“有这么多医仙和药仙啊？”朱璃歪着头好奇地问到。“听说药仙谷里一般的弟子都称作药士或医士，医术达到一定境界的可称为药圣或医圣，再高一个境界的就是药仙或医仙了。”林清柏解释说道。“他说的没错。医仙和药仙再往上就是医神和药神两位了。医神是我师尊，药神是我师叔。”百里忍冬接着说道。“原来姑娘竟是医神的高足，幸会幸会！”林清柏立即抱拳说道。朱璃也有模有样地学着拜了一下。“什么高足？不过是众多弟子中的一个罢了。”百里忍冬谦虚道。“你们是路过的？”百里忍冬边吃边问道。“在下玄清山弟子林清柏，这位是在下的朋友，千朱璃。我二人正在回玄清山的路上。”林清柏答道。“原来是玄清山的弟子。清字辈，那就比现任掌门李极烽低一辈咯？”百里忍冬不假思索地说道。“是的。掌门李极烽是我师伯，家师幽兰剑仙韩极烨。”林清柏礼貌地答道。“原来是剑仙高徒。那身手一定不差咯？”百里忍冬嫣然一笑，说道。“林哥哥身手很好的，我见过！”朱璃赶紧补充道。百里忍冬看了看朱璃，又看了看林清柏，若有所思地笑了一下，说到：“既然如此，不知二位一会儿是否有空？本姑娘有一事相求。”林清柏本想着吃完赶紧上路的，结果听百里忍冬这么一说，他只好答到：“百里医仙但说无妨。只要是我二人能帮得上的，我们一定会全力相助。”“我一会儿准备顺着那条有毒的小溪往上游走走看，说不定能找到那毒的源头。不过只怕路上会有危险，不知二位可否与我同行？”百里忍冬收起了笑容，一脸严肃地说道。“既然是这样，责无旁贷。我愿与百里医仙同行。只不过，朱璃他不会武功，还是让他留在村子里吧。”林清柏凛然答道。“不嘛！我要跟你们一起去！我可以保护好我自己的！”朱璃噘着嘴，非要跟他们一同前往。“那就让他一起去吧。虽然我说可能会有危险，但有你我二人在，应该还是能应付得过来吧。”百里忍冬看见朱璃的样子，无奈地说道。林清柏拗不过朱璃的再三央求，只好答应了。“还有，不要再叫我百里医仙了，叫我冬儿就好。”百里忍冬冲着二人侧头一笑，说道。
　　很快，三人便将桌上的饭菜席卷一空，起身准备去那小溪的上游一探究竟。林清柏付了三人的饭钱之后，三人便向村北进发。三人很快来到了那条小溪边，果然清澈的溪流中隐隐地散发着紫色的毒气。三人遂沿着溪流向上游走去。三人一路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除了溪流中隐隐散发出的毒气，什么也没发现。此时三人已经来到了山中，周围山石嶙峋，树木丛生，那条小溪顺着山势，在青灰色的山石上向下流淌着。三人走了这么一路早已经有些累了，朱璃时不时地停下来，揉揉自己的腿，毕竟他从小就在那芳远楼里，从没走过这么长的山路。但那林清柏不愧是修行之人，走了这么久，依然健步如飞，大气都没怎么喘过。“是不是后悔跟我们一起来了？”百里忍冬对着朱璃打趣道。“我没事！就是有点不习惯而已。”朱璃倔强地说道。“话说，你们玄清山的弟子不是轻功都很好吗？要不你先不要管我们俩了，一个人先往前去探探？”百里忍冬突然向林清柏提议道。“好吧。”看着百里忍冬和朱璃疲惫的样子，虽然有些不放心，但林清柏还是接受了这个提议。仿佛看穿了林清柏的心思似的，百里忍冬赶紧说到：“放心吧！我会保护好你的朱璃小公子的！快去吧！”林清柏听她这么一说，便纵身一跃，快速地向那溪流的上游飞奔而去，不一会儿那白色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二人的视线里。
　　朱璃和百里忍冬就地坐了下来，两人开始聊起天来。“冬儿姐姐为什么会来这桃源乡啊？”朱璃问道。“其实跟你们一样，我也只是路过的。听说那东海沧流山上出现了一株千年肉芝，正好下个月我们药仙谷要举办斗药大会，我就想着去那沧流山寻来那千年肉芝，炼成丹药，在这次斗药大会上一举夺魁。”百里忍冬朴实地答道。“这样啊。那我就预祝冬儿姐姐在此次的斗药大会上一举夺魁！”朱璃兴冲冲地说道，两人相视一笑。
　　那边朱璃和百里忍冬畅聊正酣，这边林清柏已经飞出五十余里。一路上，他仔细查看，并未见到什么异样，要说不同的就是，此时他所在的地方，溪水中已经看不到那紫色的毒气了。也就是说，那毒的来源应该是在他目前所在的地方的下游，可是一路上他并没有什么发现啊？林清柏不禁纳闷起来。就在他寻思着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的时候，他身后的树林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吼叫，紧接着就是一群飞鸟飞离了树林。他心想，不好，该不会这林中有什么猛兽吧？那朱璃他们可能有危险！林清柏于是立即调转方向，加快脚步向朱璃他们所在的地方飞奔而去。
　　没多一会儿，林清柏已经能看到坐在地上的朱璃和百里忍冬了。他悬着的心刚准备放下，只见一只庞然大物从树林中突然冲了出来，来到了朱璃他们面前。说时迟那时快，林清柏立即召出了身后的佩剑，一记飞剑就向那猛兽刺去。可惜那猛兽十分机敏，非常轻松地就用那数尺长的尾巴将林清柏的飞剑打落在地。林清柏赶紧腾空，几步就来到了朱璃他们身前。他拾起地上的剑，做好了防御的架势。这时他才看清这猛兽的全貌，只见这猛兽身形似虎，周身遍布长毛，面似人，口中还有两颗尖锐的獠牙。“这是什么怪物？”朱璃一脸惊恐地问道。“这。。。这是梼杌！”百里忍冬突然喊道。“梼杌？上古四大凶兽之一的那个？它不是生活在大陆的西方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林清柏惊讶地问道。“我也不知道啊。许是那西方的魔国出了什么乱子了吧？”百里忍冬也是一脸诧异地说道。“先不要管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我们还是赶紧逃吧。”朱璃此时刚缓过神，立即对着身旁的两人说道。“不行，我们现在要是逃了的话，它追着我们，一路会追到桃源乡去的。到时候恐怕会伤及无辜的村民。”林清柏大义凛然地说道。“那你打得过它吗？”百里忍冬不由得发问。“我怎么会是它的对手？我拼尽全力也只能拖住它一会儿罢了。”林清柏苦笑道。“那我们怎么办啊？退也不是，打也不是。”朱璃着急地说道。“这样吧。一会儿你帮我制造个空隙，我用银针将它弄晕，然后我们再逃走，你们看这怎么样？”百里忍冬提议道。“此计可行。”说罢，林清柏就持剑向那梼杌冲了过去。只见林清柏或是跃起直劈，或是扫堂横斩，都未伤那梼杌分毫，任他剑花飞舞，飞转腾挪，那梼杌都能轻松化解。眼见那林清柏与梼杌之战陷入胶着，朱璃的内心甚是着急，他本想引身侧的溪水帮一下林清柏，但想到他曾答应林清柏不能在人前使用纵水之术，他只好作罢。就在林清柏与那梼杌战得难解难分之时，只见百里忍冬突然站定，目光锐利地看向那梼杌，然后发力随手一甩，几根银针顺着指尖快速飞出，在日光下闪着几道银光就直直地扎入了梼杌的身体。紧接着，那梼杌的动作慢慢变缓，林清柏见势连忙向后退了几步，不大一会儿，那梼杌就倾倒在地，眼皮沉重地合上了。
　　“起作用了！”朱璃高兴地喊了出来。“那我们快走吧。”林清柏收了剑，说道。“等一下。”不知为何，百里忍冬突然叫住了二人。只见她缓缓走近那昏睡的梼杌，然后蹲了下来。“你们看！”百里忍冬用手指着梼杌的右后腿说道。顺着她的手，众人看到在梼杌的右后腿上有一个很深的伤口，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咬伤的牙印，伤口中还不停地流出紫黑色的血。“你们看，它好像受伤了。它的伤口还在渗血，渗出的血好像还冒着缕缕紫色的毒气，这像不像那溪水中的毒气？”众人听到百里忍冬如此一说，恍然大悟。“我猜它应该是跟别的什么野兽打架受了伤，然后来这溪水中清洗伤口，没成想因为它的血有毒，污染了整条溪流。”“我刚刚跟它斗了那么久，都未伤它分毫。是什么动物，竟然能将它伤得如此之深？”林清柏不禁一阵恐惧，问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百里忍冬耸了耸肩说道。然后她从包中取出一根乌黑的，还散发着淡淡的蓝色荧光的草药，紧接着她用手边捡来的石头将草药磨碎，敷在了梼杌腿部的伤口上，也不知是不是这下把它弄疼了，梼杌竟然醒了一下，但很快又睡了过去。“小心有毒！”林清柏善意地提醒道。“没事的。我们药仙谷的人从小就尝试百草，早就百毒不侵了。”百里忍冬得意地说道。“你为什么要救它？”朱璃不解地看向百里忍冬问道。“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不过，身为一个医者，看到有生灵受到伤痛折磨，难免想要伸出援手。再说，如果不把它的伤治好，它继续用溪水清理伤口，那水中的毒会越积越深的，日子久了，恐危及桃源乡的村民们。”百里忍冬微微一笑，答道。“医者仁心，众生平等，在下受教了。”林清柏向百里忍冬鞠了一躬说道，心里不禁佩服起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年轻的姑娘。“好了，我们走吧。”百里忍冬站起身，说道。看那梼杌还躺在地上昏睡着，三人轻声地离开了。
　　三人走在回村的路上，此时已是傍晚时分了。“刚刚你给梼杌用的那个黑黑的草药是什么啊？”朱璃好奇地问百里忍冬。“那个草药叫神农须，是只长在我们药仙谷中的一种奇珍异草，对伤口愈合有奇效。”百里忍冬答道。“那不是很珍贵？就这么没了。。。”朱璃略有不甘地说道。“没什么，反正我回药仙谷还能再采到。而且，此行也不算一无所获。你看！”只见百里忍冬说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只有拇指般大小。“这是什么？”朱璃好奇地问道。“刚刚在给梼杌处理伤口的时候，我顺便取了一点它的血。虽然这血有毒，但这也是一味世间罕有的药材，可以用来炼制很多稀有的丹药。”朱璃听她这么一说，眼中投来了羡慕的目光。三人就这么边走边聊地回到了桃源乡。等他们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三人一进村，就看见村长提着灯在村口等着他们。原来是那船夫等了一日都未见林千二人回到船上，所以就干脆着急地跑去了村长家询问情况。说清缘由后，三人就跟着村长来到了村长家，一进门就看见那船夫正在村长家的客厅里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林千二人平安归来，那船夫也是松了一口气，抱怨加打趣道：“你们说去买干粮，我就在那渡口等着，结果等了你们一日，也不见你们的踪影，我还以为你们打算留下来不走了呢！”二人尴尬地相视一笑，然后向船夫道了一声歉，这事就算过去了。“那我们现在出发？”朱璃怯怯地问道。“现在天色已完，几位不妨先在村里住下吧，等明天一早再出发也不迟。”村长好心收留道“如果几位不嫌弃，就先在老朽这厢房委屈一晚吧。”朱璃想到这几日都是睡在船舱里，晚上睡得也不踏实，总算能睡一晚床了，就很想答应下来，于是又用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向林清柏。林清柏见状也不好推辞，就应了下来。“村长，我们还有一事要跟您说。”这时，百里忍冬突然插嘴道“是关于那溪水中的毒的源头。”涂山村长一听百里忍冬如此说，立即瞪大了眼睛，仔细地询问道：“不知你们查到那毒的来源了没有？”“查到了！是一只受伤的梼杌。那只梼杌受伤了，于是用那溪水清理伤口，谁曾想那凶兽的血竟也是毒，就把那条溪流给污染了。”朱璃连忙插嘴答道。“原来如此。”涂山村长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接着叹了口气说到：“原来这一切的原因竟出在老朽身上。”众人听村长如此一说，大吃一惊。村长见众人如此惊诧，就又继续说到：“前些日子，老朽在家中，突感有一股凶戾之气正在靠近桃源乡，于是老朽就飞去了山中察看。果不其然，在山中发现了那只梼杌，老朽恐其危害桃源乡的村民，就将它打跑了。”“所以那咬伤是您弄的？”百里忍冬忍不住好奇，看向了涂山村长的嘴。“是老朽咬的。不过，当然不是以这幅面貌。”涂山村长笑着答道：“想必你们也猜到了。老朽是一只修炼了七百余年的九尾狐。我们九尾狐族可是这天地间不输龙凤的灵兽，区区梼杌，自然不是老朽的对手。”“村长，您也别自责了。您也是出于好意，恐那凶兽伤害桃源乡的村民才将它咬伤，至于那凶兽的血污染了溪流这种事也不是轻易就能预见到的。”林清柏开解道。“没料想到这种结果，只能说老朽的修行还不够啊。”涂山村长叹气道。“听洪大哥说，您已经守护了这个村子上百年了是吗？”朱璃赶紧转移话题，问道。“何止啊，老朽已经守了这个村子三百余年了。”涂山村长缓缓地说道。
　　众人听见村长如此说，无一不是震惊又钦佩。“像您这样的身份，为何要守护一个人族的村子这么久？”林清柏好奇地问道。“都是因为一句承诺。”涂山村长娓娓地说到：“想当年，老朽还是一只修炼了不到四百年的小狐狸。那一天，老朽在山中游玩，不小心踩中了猎人布下的陷阱，老朽当时奋力地挣扎，也没能摆脱那陷阱。就在老朽挣扎之时，那布陷阱的猎人来了，老朽当时以为自己必死无疑，这三百余年的道行算是白炼了。谁曾想那猎人非但没有杀了老朽，反倒将老朽放走了。自此，老朽就记下了他的救命之恩，时常在他进山打猎的时候帮他一起追捕猎物。时间久了，他与老朽也成为了亲密的朋友。不过，好景不长，他毕竟只是个凡人，难免会渐渐老去，直至迎接死亡，就在他临终之时，他跟老朽说他是这桃源乡的村长，他死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村子，希望老朽能替他继续守护这个村子。老朽当时也没多想，就答应了下来。之后的几十年，虽然桃源乡已经换了好几任村长，但老朽一直因为那句承诺，在默默地守护着这里。有野兽冲进村子，老朽就将野兽赶跑；有山洪要来，老朽就提前来报信，通知村民撤离。就这样，一直到老朽修炼成了人形，老朽搬来了村里，与大家住在一起。后来，老朽又被推举为村长，然后就在村长这个位子上一坐就是两百余年。起初，老朽还担心村民们会忌惮老朽的身份，但事实证明是老朽多虑了。这里的人们都十分的淳朴，大家彼此照应，相互扶持，丝毫没有顾虑老朽非人的身份。因此老朽也暗下决心，只要老朽还在世一日，就会护佑这桃源乡太平一日。”众人听到村长讲述的故事皆是连连叹服，只因对朋友的一句承诺，风雨无阻，守护了这里三百余年，并且还将继续守护下去，这般义气令人肃然起敬。“好啦，已经太晚了。各位还是早些歇息吧。”村长和蔼地对众人说道。听了村长的话，百里忍冬拜别了村长，又回她那间村北的破屋去了，而林千二人以及船夫则跟着村长来到了村长家的厢房。厢房不大，只有一张床，林清柏让朱璃睡到了床上，自己则和船夫一起席地而坐，倚靠着墙睡去了。
　　翌日清晨，难得地睡了一顿好觉的朱璃早早地就起床了。不一会儿，林清柏和船夫也相继醒来。三人简单地用过了村长为他们准备的早饭就启程上路了。刚到那桃花渡口，就见百里忍冬已经在那里背着行囊候着了。“我前些日子来的时候，因为临时决定要在这里小住几日，所以就让我雇的船家先回去了。如今这溪流中的毒气已经解决，我也是时候继续东行，往沧流山去了。不知二位能否载我一程，等我到前面的城镇，再重新雇船前往东海。”百里忍冬羞涩地问道。“当然可以。”林清柏爽快地答应了。于是三人一同登船，向东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