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首不璃之梨香一季》半水寒江

3、第三章 第三章

　　第三章
　　苦藏数载终现型，
　　纵有千年难忘情。

　　林清柏跟着朱璃一同来到了青玳的房门前，朱璃轻轻地敲了敲门，只听门后传来一声温柔的男声“谁啊？”“青玳哥哥，是我，朱璃。”朱璃应道。一阵脚步声过后，门缓缓地打开了，开门的人看着跟朱璃差不多大，但从妆容上能看出比朱璃稍微成熟一些，洁白的脸蛋儿带着些许粉嫩，如春日里的玉兰般光彩照人。“进来吧。”青玳将二人请进房内，并顺手将房门关上了。“找我什么事？”青玳看着朱璃说道。本来听朱璃说他与青玳曾是好友，可不知为何从青玳看朱璃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全然没有朋友的感觉，反而陌生得可怕。“青玳哥哥，你还记得乔生吗？就那个乔自蹊。你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这位是玄清山的仙人，或可帮你探明真相。”朱璃看着青玳热切地说道。“说过多少次了，我不认识什么乔生。而且老板娘不是说了以后不准再提那个名字吗？你难道都忘了？是不是要我告诉老板娘，让她来教育教育你？”青玳眉头一皱，厉声斥责道。见朱璃与青玳的谈话陷入僵局，林清柏立马上前一步，只见他用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在青玳额前轻轻一点，青玳当即昏了过去，林清柏又顺势接住了要倒下去的青玳，让他斜靠在自己的肩上。站在一旁的朱璃见状大吃一惊，连忙问道：“您这是做什么？”“一探究竟。”林青柏淡定地说。接着二人合力将青玳抬到了床上，只见林清柏在床头站定，再次伸出右手的食指与中指呈指剑状，置于青玳的额头，他闭上双眼，口中默念着朱璃听不懂的咒语，而他的指尖隐约间有白光在闪烁。就这样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林清柏突然停止了默念，并收回了手指，而青玳依然躺在床上未醒，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他没事吧？”朱璃小心地问道。“没事。”林清柏淡定的说道“我刚刚探查了他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确实有一段记忆被人强行封印住了。我刚刚试图打破那道封印，奈何那施法者的道行在我之上，我无法完全打开封印，无奈之下，我只能用尽全力在封印上留下一道裂痕，能不能冲破这道封印就要看青玳他自己对这段记忆的执念有多深了。”
　　就在二人谈话间，门外突然传来了天香夫人的声音“朱璃？朱璃？你在哪？”“老板娘在找我，我出去一下。”朱璃小声跟林清柏说道，然后他就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将门开了一道缝，自己硬是从那道缝中挤了出去，并轻声关上了门。“我在这里，天香夫人。我在屋里闲得无聊，就来找青玳哥哥说会儿话。”“快过来，陈员外来找你了，别让人家等久了。”屋外传来了天香夫人与朱璃的对话声。林清柏突然觉得“陈员外”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心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但青玳还未醒来，他还等着青玳醒来后跟他说说那段往事，所以他只好继续守在青玳的床头。
　　时间过去了挺久，约莫有一炷香了，可朱璃还是没有回来。此时的青玳依然躺在床上不省人事。林清柏渐渐开始担忧起来，不知道朱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实在放心不下朱璃的他，也顾不上还未醒来的青玳，毅然决定先去看看朱璃那边的情况。他轻声地拉开房门，左右探看，确认四下无人之后，飞快的赶去了朱璃的房间。刚到房门外就听见朱璃的哭喊声，林清柏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当下一脚踹开了房门，飞扑了进去。只见一个身形肥硕的男人压在朱璃身上，朱璃那一身红衣已被撕破，露出半个雪白的身子，那男人享受地在朱璃露出的身子上亲吻着，留下了一串串红色的印记，而朱璃却在拼命地挣扎着，无奈那男人的身体过于沉重，朱璃根本无力将他推开，只能大声哭喊着“不要啊！”见此情形，林清柏一时气血翻涌，一脚将那男人踢开，拔出身后的佩剑，明晃晃的剑身直接架在了那男人颈前。只见那男人立即跪下，大声求饶道“少侠饶命！”这求饶声惊到了在屋外的人，霎时间几个打手模样的下人就冲了进来。林清柏又是一脚，将那地上的男人踢到了桌旁，然后与后进来的几个人缠斗了起来。此时的朱璃惊魂未定，用撕碎的衣服紧紧裹住自己的身体，蜷缩在床上的角落。听闻房内的打斗声，天香夫人也赶来了，她的一众手下也尾随着。一时间，朱璃的房间被围得水泄不通。林清柏见人越来越多，心想不能再继续耗下去了，正准备拉上朱璃从窗户跳出去。就在此时，从青玳的房间传来“啊！”的一声。门外的众人顺势向那个方向看去，只见青玳衣衫不整，疯疯癫癫的从房内跑了出来。他的口中还一直大喊着“有妖怪！有妖怪！”楼里正在花天酒地的客人们听到这么一喊，立即都酒醒了，纷纷往楼外跑去，有的甚至还来不及穿衣服，光着身子就往门外挤去。一时间，整个芳远楼里算是乱了套了，人们争先恐后地往大门处飞奔而去，甚至不惜踩着摔倒的人的身体也拼命地想要往外逃。看到这一幕，楼上围在朱璃房间的手下们也一时不知所措，伫立着不动，默默地看向天香夫人，等着她发号施令。只见天香夫人脸色一沉，冷冷地说到：“既然都那么想要逃，那就都留下来吧。”
　　天香夫人话音刚落，就见她周身升腾起缕缕青烟，紧接着，从她的裙摆下蹿出无数的藤蔓，很快这些藤蔓就遍布了整个房间，接着是楼梯，大厅，直到整幢芳远楼都被藤蔓层层包裹住了，连门窗都被封得严严实实。这下子，众人可全都被困在楼内了，不少人当即就崩溃了，蹲在地上哭了起来。还有人壮着胆子对着楼上大喊：“我有的是钱！只要放我出去，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可此人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飞来的藤条贯穿了胸口，当场毙命。众人见此情形自是吓得不敢再多说一句话，都安静的躲在大厅的角落。
　　“原来你是妖！”林清柏瞪着天香夫人说道。“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反正过了今日，你们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听到天香夫人如此说，她的那些个手下立即害怕了，纷纷扔下了手中的刀，往楼下跑去。就在那些手下在楼梯上争先恐后地往楼下跑时，几道飞来的藤条瞬间刺穿了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尸体就如同落花般纷纷从楼梯上落下。“轮到你了。”只见天香夫人话音刚落，几道藤条就飞快地向林清柏刺去。林清柏当即举起手中的柏月剑，剑气瞬间就在林清柏身前形成了一堵看不见的气墙，任那藤条怎么刺来，都难以攻破。紧接着，林清柏大喝了一声，翻转剑锋，一剑劈了下去。这一剑，不仅斩断了飞向林清柏面门的藤条，还砍中了天香夫人的左肩，天香夫人瞬间痛得大叫了一声。但很快天香夫人左肩的伤口就被藤蔓覆盖，然后迅速愈合了。就在二人对峙之时，青玳跑进了朱璃的房间，只见他一把抓住蜷缩在床上的朱璃的手，急冲冲的说到：“阿璃，快跟我走！老板娘她不是人！”“你变回来了吗？变回原来那个青玳哥哥了吗？”朱璃见青玳这般模样，着急的问道。可是青玳就好像听不懂朱璃的话似的，反复就重复着那几句“快走！”“老板娘是妖！”这一切都被一旁的林清柏和天香夫人看在眼里。只见天香夫人一挥手，一根藤条就将青玳打翻在地，青玳瞬间吐出一口鲜血。“枉我还为了你杀了那个负心人，还封印了你那段不堪的回忆。你竟然如此对我恩将仇报！都怪我当时一时心软。”天香夫人愤怒地冲着青玳大吼道。“负心人？”青玳苦笑了一下，然后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吃力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说到：“乔生他从未负我。那日我们都以为他转身离开是背弃了我，但是事情并不是这样的。我当时也过于悲愤，还起了自杀的念头。就在我上吊未遂，被人救下之后，我无意间发现了乔生留给我的字条。原来当初乔生离开芳远楼后家中就遭遇了重大变故，他的双亲都在那场变故中过世了。他本打算处理完双亲的后事就来为我赎身，但当时因为那场变故乔家已经没有钱了，所以他只好空着手先来到芳远楼，乞求你能再多给他一些时日，好让他凑够钱为我赎身。”“可是他并没有来找我说要多一些时日，怕不是他在骗你！”天香夫人讥讽地说道。“他没骗我！只不过当他看到我已经沦为一具行尸走肉，他不忍心我继续在这地狱里沉沦下去了。那天他转身离去是为了马上筹钱为我赎身，他那天本来是打算把自己卖给人家做奴隶的。。。”说到这里，青玳的眼泪就如洪水般止不住地涌了出来。“那天看到那张字条后，我就决定要逃出去，逃离这个地狱，跟他一起浪迹天涯。但当我赶往他栖身的破庙时，发现的却是他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他用尽最后一口力气叫我逃走，叫我逃离你这个妖妇。我当时顿觉天塌了一般，浑身没了力气，再也跑不动了。就这样，又被你手下的人抓了回来。为了保命，我只好装疯，没想到你竟然信了，不仅没有杀了我，还封印了我关于乔生的全部记忆。但即便如此，我也不能放过你，我一定要为乔生报仇！”
　　“哈哈哈哈哈！”天香夫人像是失心疯了一般狂笑了起来。“报仇？他没负你？男人的花言巧语都是放屁！这么说还是我自作多情了？我告诉你，就算当时他没负你，他之后一定会负你！当过惯了锦衣玉食的他受够了跟你在一起的贫穷日子后，他一定会再把你卖去青楼，让你万劫不复！”“不可能！乔生永远不会负我！并不是世上所有的感情都经不住考验！”青玳撕心裂肺地朝着天香夫人大吼道。看着眼前的两人，林清柏着实有些不解，毕竟“情”之一字对于他来说还是有些过于深奥了。
　　“是你怂恿玉柳夫人去刺杀袁家老爷的吗？只是因为当年袁老爷辜负了她们母女？”林清柏借机问道。“是又怎样！天下的负心汉都该死！都该不得好死！”天香夫人怒目圆睁，阴沉的脸色仿佛狰狞的修罗鬼魅。“清波荡，柳絮飘，雕栏美眷风扶腰。桃花俏，芙蓉醉，但愿与卿共朝岁。”没想到那天香夫人说着说着竟然唱了起来，就在她唱着的时候，她的脸竟然像树皮一样一块一块地剥落了下来，等都剥落尽，竟然露出了另外一幅面孔。这张脸，林清柏顿觉似曾相识，仔细一回想，这张脸竟然跟那玉柳夫人长得极像！“玉柳？”林清柏不禁地大喊了一声。“我不是玉柳。我叫柳思思。”天香夫人用她真正的面孔淡定地说道“刚刚那首曲子好听吗？那词是袁公子与我初识时为我写的。但愿与卿共朝岁，都是骗人的！”
　　“你没死？那为什么还让你女儿去袁府报仇？”没想到柳思思还活在世上，林清柏不解地问道。“我女儿？我根本就没什么女儿！我当年是怀了袁公子的骨肉，但是袁家竟然派人追杀我，那个孩子在逃命的时候就没了。”说罢，柳思思疯了一样地大笑了起来。
　　“你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林清柏又追问道。“既然你问起来了，我就再给你讲个故事吧。当时袁家派了几个人来追杀我，但我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还有生还的机会？就在我拼命逃跑的时候，有一个住在山林中的猎户救了我。他打跑了那些追杀我的杀手，还给我提供了一个栖身之所。那个时候我刚刚遭到袁公子的背叛，又没了孩子，简直是万念俱灰。还好罗大哥一直陪在我身边，不求回报地照顾我，宽慰我，我才渐渐从阴霾中走了出来。我本想着跟他两个人就在这山林中终老一生。但是，终究是事与愿违。那罗大哥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进山打猎，猎户嘛，打猎赚钱，天经地义。我也并没有感到有什么不妥的，那几天总是会在家准备些他爱吃的等他回来。可是有一次，他去了十日还未回来，我就担心他是不是在山里遇见什么猛兽了，于是我就进山去找他了。我找了一天一夜都没找见他的踪影，正当我打算放弃回家时，我意外地发现了一个山洞。我小心翼翼地走进了那个山洞。眼前的一幕令我大吃一惊。我看见罗大哥的身上缠绕着无数的藤蔓，他的头顶有一颗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金丹。我当时害怕极了，但是我又不敢发出声音，我怕他发现我知道了他的秘密后会将我杀害，我只能悄声地连夜跑回了家。没过多久，他也回来了，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与我说笑，与我一同吃饭睡觉。但是我的内心深切的明白，人妖有别，我们俩注定不会有好的结果的。于是，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月。他再次进山，这次我趁机偷偷尾随在他身后，等他再进入那个山洞修炼的时候，我也偷偷潜入了进去。我趁其不备，一把抢过了他头顶的那颗金丹吞了下去。就在我刚吞下那颗金丹的时候，我感觉到体内像是有火在烧一般的灼热，紧接着是一阵钻心剜骨的剧痛，痛苦的我伸手想向罗大哥求救，而眼前的罗大哥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枯萎的藤蔓，没有了一丝气息。不知过了多久，我渐渐感觉不到那股疼痛了，而我的身体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可以将身体的任意部位变成藤蔓，我还发现我的力气也变大了，速度也变快了，简直是重获新生。”
　　“妖族的内丹！你竟然吃了妖族的内丹！按理说以你凡人之躯是不可能承受得了妖族内丹中所蕴含的妖力的，你怎么会还好好的活着？”林清柏看着眼前这位半人半妖的柳思思惊讶地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想这也许就是天意吧！”柳思思继续说道：“我当时就想，既然我获得了力量，我就可以去找袁家报仇了。但这个时候，我的脑海中又闪过了一个念头，如果只是简单的杀了他们就对他们太仁慈了，我要他袁家家破人亡，万劫不复。于是我重操旧业，在临江城开了这家芳远楼，又费了好大力气才找到了一个与年轻时的我极其相似的女孩儿玉柳。在我精心的调教下，果然把她培育成了才艺双绝，名满江城的花魁。同时，我从小就给她灌输她是袁家私生女的事实，告诉她有朝一日一定要去袁家复仇。果然，不枉我近二十年的布局，那袁家大少爷一眼就迷上了玉柳，就跟他那负心的爹一样，为了玉柳他什么都不管了，甚至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将玉柳娶回了家。想他袁家书香门第，百年名门，竟然娶个青楼女子作正房，这就足以让他们家名誉扫地了。而且玉柳也不负所托，竟然杀了袁家那对恶毒夫妇，实在是解恨。那袁家的负心汉，到死都以为死在自己亲生女儿的手上，想想就可笑。哈哈哈。”说罢，柳思思开始满意的大笑了起来。
　　“所以那把邪祟的诅咒短剑是你给玉柳的咯？也是你教给了她召唤咒灵之法的？”林清柏问道。“是我又怎样？反正袁家的人已经死了，那把短剑也没用了。”柳思思傲慢地答道。“你可知咒灵一经召唤，就会一直杀戮下去，永无休止。”林清柏看着柳思思不禁生出一团怒火，愤愤地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可是别人死不死，关我什么事？我复仇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本来还想继续在这临江城伪装下去的，既然你打破了青玳记忆中的封印，让她暴露了我的身份，那我今日干脆就将这芳远楼一并毁去，连带着这些个负心的男人们。”柳思思笑着说道。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说罢，林清柏纵身跃起，将手中的剑直直地向柳思思刺去。只见，柳思思不慌不忙地用藤条进行格挡，林清柏连人带剑被藤条弹飞至空中，林清柏借势在空中一个转身，单足落到桌子上，紧接着又从桌上跃起，并挥舞手中的剑，剑花如片片飞雪，飘向柳思思面门。此时柳思思调动真气，只见她大喝一声，无数的藤条快速地自她周身飞出，好似无数把利刃，刺向周围，不留一丝死角。林清柏只好用剑斩去几根藤条，并向后退去。看来，林清柏在跟柳思思的对战中处于下风，这让在一旁观看的朱璃不禁地为林清柏捏了一把冷汗。
　　林清柏心想，看来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打不过了。只见他站定后，双手紧握剑柄，将剑举于胸前，闭目凝神，紧接着他运转周身真气，他的剑和他的身体都开始微微的散发出银白色的光芒，并与此同时，在他的身体周围又出现了六道光剑，他突然睁开眼，将手中的剑指向柳思思，大喊了一声“破！”六道光剑迅速飞向柳思思，与她发出的藤蔓缠斗了起来。但那光剑甚是锋利，柳思思的藤蔓被削得七零八落，一时压制住了柳思思。柳思思一看对方拿出真本事了，自己也要全力以赴了。只见她的下半身完全变成了一堆藤蔓，然后将她托举至半空中，她将双手伸向两侧，瞬间从她的身后腾起无数的藤蔓，宛如惊涛骇浪，向林清柏扑卷而来。林清柏立即收回手中的柏月剑，六道光剑也顺势飞回，在林清柏面前拼作六角霜花样的剑阵，飞扑过来的藤蔓立时被挡在剑阵之外。两个人就这么耗着，不知过了多久，林清柏已是满头大汗，十分吃力的样子了。眼看着林清柏就要挡不住了，朱璃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已经下了床，悄悄走到了林清柏身侧。
　　看到靠过来的朱璃，柳思思不禁苦笑了一下，说到：“好你个朱璃，我将你从小养大，长大后竟然胳膊肘向外拐！”“我只是觉得你做错了！老板娘，收手吧！”朱璃快要哭出来似的冲着柳思思大喊道。“我没错！天下的男人都该杀！哦，我忘了。你也是男人！那你就跟你的情郎一起死吧！”说罢，几根藤条就向朱璃飞了过来。朱璃根本来不及闪躲，而这边林清柏已是自顾不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也不知道青玳哪来的力气，竟然一跃而起，挡在了朱璃身前，藤条瞬间穿透青玳的胸口，飞溅的鲜血直洒在朱璃的脸上。朱璃见此一幕，大惊失色，双手紧紧地掩住了自己的脸，透过指缝能看到瞪大了的快要掉下来的双眼。“不！”朱璃大声地喊了出来。就在他大喊的同时，桌子上打翻了的茶壶中的水快速飞到了空中，在空中凝聚成了一把水刃，这水刃飞速地向柳思思飞去，瞬间穿过了柳思思的心口。林清柏抓住这个机会，挥舞了一下手中的剑，大喊一声“疾！”，只见六道光剑快速旋转，不仅斩断了扑过来的藤蔓，还干脆将柳思思拦腰截断。
　　被拦腰截断的柳思思立即跌落到了地面上，被斩断的地方不停地在流出绿色的汁液，柳思思痛苦地伏在地上挣扎着。而朱璃此时怀中紧紧地抱着青玳的尸体，大声痛哭。林清柏缓缓走到柳思思跟前，低头俯视着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正当他举起手中的剑打算给柳思思一个了断的时候，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幻影。这个幻影是一个男人模样，从衣着打扮来看像是个猎户，这个男人用手接住了林清柏的剑，冲着他摇了摇头。此时，伏在地上的柳思思抬头也看见了这个男人的幻影，她虚弱地问到：“罗大哥，是你吗？”那个男人并未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俯身，伸手抚摸起柳思思的脸。柳思思吃力地将手覆盖在那个男人的手上，好似想用脸再感受一下那个男人手心的温度，她此时的模样，温顺的像只猫咪，眉眼间全是温柔，完全不似刚刚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可还没等她将手放开，那个男人的幻影就渐渐消散了。柳思思发疯了似的伸手去抓空中渐渐消散的幻影，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她的脸上留下了两行泪水，她抬着头，看着刚刚幻影所在的地方，哽咽着。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吞了妖族的内丹后还能活这么久了。原来那个藤妖跟内丹一起融进了你的身体里，他在你的体内日日为你压制内丹的妖力，所以你才能活到现在。听说要不是妖自愿的话，人是不能强行与之融合的，看来他是真心的想要你活下去。不过看样子，刚刚他已经魂飞魄散了，你恐怕也时日无多了。”林清柏看着地上的柳思思说道。
　　林清柏刚说完，柳思思就吐出了一口鲜绿色的鲜血，不过看起来她并没有在意，反而安详的将头侧伏在地上，闭上了双眼。
　　就在众人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道黑烟突然飘进房内。只见那道黑烟覆盖在了柳思思的身体上，柳思思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紧接着脸色变得紫青，七窍开始流出墨绿色的脓血，身体也开始出现不自然的扭曲。林清柏心想，不好，这是那个咒灵。他赶紧提剑向那道黑烟刺去，可是已经为时已晚，那道黑烟快速的飞起，黑烟中还裹挟着一颗泛着绿光的金丹，一溜儿烟就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