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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

  •   第十一章
      龙啸九天魔音散,
      月明云中方始安。

      就在千清梨等三人从擎风背上坠落后,那乘着蛊雕的女子依然对杨清梧和风清橼穷追不舍。二人乘着擎风在青嶷山后山飞了许久,一边寻找解毒的草药,一边试图甩掉那追击的女子。但因为风杨二人都无法使用内力,面对那女子时不时发出的攻击,二人只能一味闪躲,即便如此,二人依然受了不少伤。而那擎风眼看着也快到达极限了,连连发出凄厉的悲鸣。很快,那女子就追上了二人,只见她快速拨弹起手中的玉琵琶,一时间魔音冲破云霄,风杨二人虽然尽力吹奏着笛箫,试图抵消那魔音,但因为无法使用真气,终究还是抵不过那魔音,二人接连吐出了鲜血。就在二人停止了吹奏之时,又有无数把看不见的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向二人飞来。杨清梧此时已经无力再做挣扎了,她也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然而那风清橼却突然跳到了杨清梧面前,准备用身躯替她挡下飞来的风刃,杨清梧立即抱起风清橼的腿,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清橼师兄”,那风清橼回头冲着杨清梧笑了一下后,就再次扭过头去闭上了双眼。就在二人以为此番必死无疑的时候,一道白光从地面上射了过来,瞬间打散了飞向二人的风刃。紧接着又是几道白光直直地朝那弹着琵琶的女子射去。那女子赶紧弹奏,音波在她周身形成了一道护体屏障,但那白光接连不断地射来,那女子也明显招架不住了,只见她手中琵琶的弦一根根地崩断,最终那女子还是没能挺住,结结实实地挨下了一记攻击。那女子吐了一口紫黑色的鲜血后,便驱使着蛊雕想要往那白光射来的方向飞去,但那蛊雕仿佛十分恐惧般的,一边发出它那婴儿啼哭声般的叫声,一边在空中盘旋着。那女子见如此情形,只好作罢,架着蛊雕往云中城的方向逃去了。
      风杨二人逃过此劫后,长舒了一口气,然后便乘着擎风往刚刚白光射来的方向飞去了。没多久,二人就看到了站在地上的林清柏等人。风清橼于是让擎风降落到地面上,然后搀扶着受伤的杨清梧,从擎风的背上爬了下来。“杨师姐,你受伤了?”看到杨清梧浑身是伤,千清梨关切地问道。“没事,都只是皮外伤而已。”杨清梧强撑着笑了笑后说道。“我也受伤了啊,怎么不见你来关心我?”一旁的风清橼逗弄般地扁着嘴说道。“风师兄你又打趣我。你有这力气说笑,就说明伤得还不够重。”千清梨撒娇似地还嘴道。“刚刚是你们救了我们两个?你们功力恢复了?”杨清梧好奇地问道。“是这位白显大人救了你们。我们的毒还没解呢!”千清梨苦笑着答道。“多谢这位大人出手相救。”杨清梧赶紧抱拳恭敬地鞠了一躬后说道。“也没什么,我只不过欠这几位一个人情罢了。等我帮他们将那楚宁皇帝皇后救出来以后,我们之间也就算两清了。”那白显笑着回道。“您肯帮我们救我父皇母后?”杨清梧听闻那白显愿意出手相助,喜出望外地问道。“原来你是楚宁的公主啊。我既然答应了下来,就自然会去将他们平安地救出来,这你就放心吧。”那白显略显自负地答道。“可是那皇宫里有一位魔君,甚是厉害,不知道。。。”见识过刚刚那个女人的厉害之后,杨清梧有些迟疑地说道。“师姐,你就放心吧。这位白显大人不是人,而是一条活了上千年的蛟龙。就算对方是魔君,应该也能打得过吧。刚刚他三两下就将那女人打退了,不是吗?”千清梨宽慰道。听到白显真身乃是一条蛟龙,杨清梧和风清橼又再次恭敬地向他鞠了一躬,然后风清橼说到:“怪不得刚刚那个女人本来打算驱使着蛊雕也往这里飞来,但那蛊雕好像不肯,原来是因为那水生的蛊雕惧怕了这水中的霸主。”那白显听闻此言,神气地笑了笑后说到:“小小蛊雕,怎敢在我面前放肆。”有了白显的助力,杨清梧也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了,于是便说到:“既然如此,事不宜迟。我们解了毒之后立马出发去皇宫吧?”
      “话说,你们为什么要来青嶷山的后山啊?”站在一旁的钟挽风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问道。“钟兄,你醒啦?是这样的。你师尊,也就是青嶷山的萧掌门告诉我们要解云梦如烟之毒的话,须要来后山的溪谷找一种名叫焰仙手的草药,所以我们就来了。”杨清梧看到钟挽风已经甦醒,先是一惊,然后随即又解释道。“你们见到我师尊了?他怎么样了?伤得严重吗?”听到杨清梧提及萧素真,钟挽风立即关切地问道。“他。。。”杨清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向钟挽风诉说萧素真的事情,于是有些支支吾吾。“好奇怪啊。明明青羊宫内就有现成的云梦如烟的解药,师尊为什么又要让我们来后山呢?虽说那焰仙手确实能解云梦如烟之毒,但也没必要跑这一趟啊?”还没等杨清梧整理好语言,钟挽风先皱起了眉头不解地自言自语了起来。听到了钟挽风的自言自语,林清柏恍然大悟,冲着钟挽风说到:“钟兄,我大概猜到了萧掌门要我们来后山的原因了。”“哦?是何原因?”听到林清柏如此说,钟挽风赶紧看向他,好奇地问道。只见那林清柏将目光移向白显,然后淡定地说到:“恐怕是因为白显大人。”“因为我?”白显也一脸惊讶地反问道。“正是。因为萧掌门知道我们要去皇宫救人,而凭我们几个根本不可能是那魅音魔君的对手,所以他故意将我们引至后山。而且刚好鲛离剑还在钟兄手上,他就是希望我们能用鲛离剑打破困住白显大人的封印,放他出来。这样他就会跟我们一同前往皇宫去救人,我们也就多了几分成功的把握。”林清柏娓娓地解释道。“可是这样解释不通啊?他怎么可能提前知道我们会因为被人追杀而落入湖中,进而遇到白显大人?”千清梨疑惑地问道。“他可能也没想到我们会经由那潜蛟湖进入那个山洞。我猜他是希望我们在后山寻找焰仙手的时候,意外地发现我们刚刚出来的那个山洞,然后再用鲛离剑打开封印。”林清柏解释道。“倒是有这个可能。那万一我们没有发现那个山洞呢?”千清梨又追问道。“不,你们一定会发现那个山洞的。”听了林清柏的分析后,白显突然插嘴道。“你们落入湖中之后,之所以会被吸入那个山洞,是因为我感受到了鲛离的气息,所以将你们三个人吸到了洞中。如果你们没有进入湖中,即便只是在溪谷中寻找草药,只要我感受到了那鲛离的气息,我就会想办法将你们引到这山洞来的。没想到我活了上千年,竟然被一个人类给算计了。”那白显有些不爽地继续说道。“这么说来确实是。自我从师尊那里得到了鲛离剑之后,师尊就跟我再三强调过,鲛离剑是不能带进后山的,原来就是为了防止我与白显大人遇上。”钟挽风突然想到师尊以前的教诲,补充说道。
      “等等,你们说了这么多,我有些糊涂。我听说那鲛离剑原是上古剑仙天青子的佩剑,那天青子好像用这把剑斩杀了一条蛟龙。那天青子飞升了之后,这把剑才落入了青嶷山的手中。那眼前这位大人与被斩的那条蛟龙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对那鲛离剑如此敏感?跟你们青嶷山又有什么渊源?”在一旁一直沉默地听着众人对话的风清橼皱着眉问道。听到他这么问,除了白显以外的众人也是面面相觑。“还是我来说吧。”白显突然开口说道。“当年,我与我兄长墨曜一同生活在这青嶷山中的潜蛟湖里。但是,我那兄长与我不同,他喜好吃人,所以在附近的村落之间可以说是恶名昭著。后来,那天青子云游来到青嶷山这一带,听说了附近村民饱受我兄长之苦,于是便来到这青嶷山中,将我兄长斩杀。但因为我曾受龙神点化,而且并未害人,于是就只是将我封印在了那个山洞里,并未取我性命。”白显将回忆起的往事娓娓道来。“那这鲛离剑是?”钟挽风举起手中的鲛离剑问道。“那天青子就是用这把剑斩杀了我的兄长,所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把剑的气息。但是我没想到这把剑同时也是打开封印的钥匙,怪不得他没有带着这把剑一同飞升天界,而是留在了青嶷山。原来就是为了让青嶷山的弟子们世世代代守护好困住我的封印。”那白显眼中含着泪苦笑着说道。“好在您终于重获自由了。”千清梨听说了白显的往事后,带着温暖的笑容对白显说道。看见千清梨温柔的样子,白显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心中暗自忖度道:“这小娃娃真的跟那位大人好像。”
      “好了,我大概听懂了。所以,因为他们几个把您放了出来,您便答应了帮我们救人是吧?”风清橼总结似的说道。“那事不宜迟,我们赶快找了解毒的草药就出发吧!”风清橼又继续提议道。于是众人便在山谷中寻找起那焰仙手。没多一会儿,众人便在谷中搜集了不少草药。“这个要怎么用?”千清梨手中拿着一株焰仙手看向钟挽风问道。“很简单啊,直接吃就行了。”钟挽风简洁地回道。于是众人便纷纷将那焰仙手放入口中,咀嚼了起来。“好苦!”由于那草药十分苦涩,千清梨五官都开始扭曲了,甚至眼角还挂起了泪珠。“你还好吧?”看见千清梨痛苦的样子,林清柏关心地问道。“我没事,就是有些太苦了。我从小就吃不了苦味的东西。”千清梨含着泪笑了一下后说道。“那喝点水吧。”说着,林清柏将水袋递给了千清梨。千清梨接过水袋,咕嘟咕嘟地喝了几大口后才缓过来。站在一旁的钟挽风本来也掏出了水袋打算递给千清梨,但看见他接过了林清柏的水袋后,只好将水袋转手递给了杨清梧,并说到:“公主殿下,您也喝口水吧。”杨清梧接过钟挽风递过来的水袋后,道了一声谢就喝了起来。喝了几后后,杨清梧又将水袋递给了风清橼,接过水袋的风清橼将袋中剩余的水一饮而尽后,将水袋还给了钟挽风。钟挽风接过水袋,往外倒了倒,确实一滴不剩了。此时的他也有些口渴,但已经没有水了,只好默默地将水袋收了起来。看到钟挽风有一些难过,千清梨赶紧走到钟挽风身边,将自己刚刚喝过的水袋递给了他,并说到:“我这里还有些水,你应该口渴了吧,拿去喝吧。”看着千清梨温柔的笑脸,钟挽风立即笑着夺过他手里的水袋,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你慢点!”看着钟挽风豪饮的样子,千清梨在一旁关切道。而看到那两人亲昵的样子,林清柏的心中不禁有一丝酸楚。
      说来也神奇,众人在吃了那焰仙手之后,很快便感觉丹田之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紧接着,周身真气开始沿着经脉顺畅地流过。“看来那草药起效了,我感觉功力已经恢复了。”杨清梧试着运了一下功后说道。林清柏和风清橼也都纷纷点头。只有千清梨并未回应,他感觉自己丹田之中的那团火越烧越旺,仿佛要灼伤自己的脏腑般。他尝试运功调理气息,然而非但没能压制住那团热气,反而胸中开始积闷,紧接着他吐出一口鲜血来。众人见到千清梨吐出鲜血,皆是一惊,纷纷围到了他的身边。“师弟你怎么了?”林清柏紧张地问道。“吃了那草药以后,我感觉体内好热,仿佛有一团火在炙烤着我的五脏六腑。”千清梨难受地回道。“怎么会这样?”林清柏焦急地问向钟挽风,他的眼神像是要把钟挽风生吞活剥了似的。“我也不知道啊。平常大家都是直接吃这焰仙手,都没事的啊!”钟挽风也慌了手脚,紧张地答道。“你们先别慌,我来看看吧。”站在一旁的白显突然说道。说罢,他便走到千清梨身边,拿起了千清梨那如白玉般的手,为千清梨搭起脉来。“原来如此。这孩子体质阴寒,又修炼了利用寒气的功法,与那药性至阳的焰仙手相冲,所以才会感到不适。”那白显仔细探了一下千清梨的脉象后说道。“那可有缓解之法?”林清柏和钟挽风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当然。”那白显说着便用右手的指尖割破了自己左手的手腕,瞬间泛着微微金光的血就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只见他将那割破的手腕置于千清梨的嘴上,流出的龙血顺势流入千清梨的口中。“把这血喝下去。”那白显温和地对着千清梨说道。千清梨老实地照做了,将那口中的龙血咽了下去。看到千清梨咽下了龙血后,白显收回了自己的左手,用右手抹了抹左手腕处的伤口,那伤口竟然瞬间愈合了。喝下了龙血后的千清梨瞬间感觉好像有一股清泉流入体内,浇灭了体内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当下就感觉舒服了很多。但他的额头却显现出了他们玉泽皇族的九瓣莲印记,林清柏见状赶紧挡在了千清梨身前,生怕别人看见那印记。林清柏仔细看向千清梨额间的印记,他惊讶地发现竟然与之前见过的略有不同,在那九瓣莲的中心仿佛有一颗明珠,正在闪烁着七彩的光芒。虽然林清柏将千清梨的脸挡了个严实,但还是没能逃脱白显的双眼。那白显见到千清梨额间的印记后,并未言语,只是笑着点了点头。好在那印记很快就消失了,而千清梨也感觉好多了。“我已经好多了,你们不要担心了。”千清梨懂事地冲着众人笑了一下后说道。“那就好。真是多亏了白显大人。千师弟,你就好好歇着吧,暂时先不要运功了。”杨清梧松了一口气后说道。“多谢白显大人。”林清柏和钟挽风也向那白显鞠躬道谢。白显并未回应,只是一脸神气的样子笑了笑,然后说到:“好了,大家都没事了吧?那我们赶紧上路吧。”于是众人趁着夜色向那云中城赶去了。
      因为之前的追杀,擎风受了不少伤,于是风清橼吩咐它先自行离去,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而且除了千清梨以外,众人功力基本已经恢复,于是众人便使用轻功快速地往山下飞奔而去。至于那千清梨,因为刚刚才缓解了一些,所以就由林清柏背着一同下山。“我又拖累师兄了。”千清梨趴在林清柏的背上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没事的。你先好好休息。你又不重,我背着一点也不累。”林清柏微笑着安慰道。众人一路上小心警惕着青嶷山的追兵和魔族,所以一直在拼命赶路,并未有过多言语。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青嶷山的山脚下,他们又看见了之前被困的那处破庙,胡邀月的尸体还趴在地上。“真是可怜,被利用完就弃之不顾了,连尸体都没人帮忙收一下。”千清梨多愁善感地说道。“他活该。我师尊对他那么好,他竟然还背叛了师尊。”钟挽风忿忿地说道。“对了,你们之前还没回答我呢。我师尊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吗?”钟挽风突然想起来刚刚杨清梧支支吾吾地,也没说萧素真现在情况如何了,于是紧张地问道。杨清梧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为难,不知道该如何跟钟挽风说他师尊的事。“还是我来说吧。令师尊恐怕已经不在了。”林清柏面带悲色地说道。“你这话什么意思?”钟挽风突然瞪大了双眼激动地吼道。于是林清柏便一五一十地将他们与萧素真见面后发生的经过都告诉了钟挽风,当然,因为答应了萧素真,所以他隐去了萧素真自损修为为钟挽风重塑经脉的事。“所以我师尊为了让我们逃脱,拖着伤重的身体,独自留在了炼丹房的火海里?”钟挽风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声嘶力竭地问道。“是的。我们最后看到他是在那片火海之中,至于后来火有没有被扑灭,萧掌门有没有被救出来,我们也不得而知了。但恐怕。。。”林清柏摇着头悲伤地回道。听闻此言,钟挽风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向着青羊宫的方向哭着跪拜了起来:“师尊,弟子不肖,非但没能救下您,反而还连累您丢了性命。弟子实在无颜苟活于世,这就随您一同去了。”说罢,钟挽风便举起鲛离剑准备自戕。林清柏见状赶紧阻拦,一把夺下了钟挽风手中的剑,冲着他激动地说道:“你要是就这么死了,那令师尊的付出不都白费了?更何况,令师尊既然将那青凤眼也给了你,就是把青嶷山几百年的基业都交到了你的手上,你若是就此撒手人寰,那还有谁能肩负起振兴青嶷山的重任?令师尊在九泉下能安息吗?你要是觉得自己愧对了令师尊,那就好好振作起来,重振青嶷山,这样才不枉费了令师尊的一番心血!”听了林清柏慷慨激昂的一番话后,钟挽风似是有些振作了起来,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然后朝着青羊宫的方向又连磕了三个响头,对着天空说道:“师尊,您放心吧。今后我一定会将咱们青嶷山发扬光大!”
      看着钟挽风重拾希望,众人也暂时松了一口气。“拿去把眼泪擦擦。”站在一旁的千清梨递给了钟挽风一方手帕,温柔地说道。钟挽风小心翼翼地双手接过了那方手帕,轻轻地在脸上擦了两下后,就将手帕原样折好,看着千清梨说道:“我把你的手帕弄脏了,等我洗干净了再还给你。”“没关系的。这手帕你留着就好了。”千清梨温柔地笑了一下后说道。于是钟挽风小心地将那手帕收了起来,然后面带愠色地说到:“我师尊说就是那魅音魔君鸣魈碧伽将他打成重伤的?”。“正是。”杨清梧点头应道。“鸣魈碧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钟挽风愤怒地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放心吧,管她是魔君还是什么,我一定会帮你好好教训她的。”一旁的白显轻松地说道。“不,我一定要亲手手刃她。”钟挽风目露凶光地说道。“还挺有骨气,那最后一击留给你了。”白显笑了一下后说道。“好了,我们快些赶路吧。趁着夜色正浓,我们要躲过楚宁官兵,直达皇城。”风清橼催促道。
      钟挽风重新收拾了心情,从地上站了起来,与众人一同往云中城的方向奔去。“官道上一定会有很多盘查的官兵,我们要想办法避开他们。”风清橼冷静地说道。“可是云中城占据天险,只有官道这一条路通往城中,我们没办法走其他的路啊。”杨清梧皱着眉说道。“那我们乔装打扮一番呢?”千清梨提议道。“应该不行。此时天色已深,不管打扮成什么样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还在官道上溜达,一定会引起官兵的注意的。”风清橼反驳道。“那能怎么办?去往云中城的路只有这一条,又不能从天上飞过去。”千清梨垂头丧气地说道。“飞过去?这或许是个办法。”林清柏突然灵光一闪,对着众人说道。“要是擎风没有被那魔族女子所伤,这或许是个办法。但如今擎风伤势严重,已经没办法载着我们所有人一起飞到那云中城了。”风清橼无奈地摇着头说道。“我说的不是擎风。”说着,林清柏将目光扫向白显,并继续说到:“白显大人的真身既然是蛟龙,自然是会飞的,不如就由您带我们一同飞到那云中城吧?”“这怎么行?我活了上千年,还从来没让人族骑到过我的背上。让我驮着你们几个小娃娃飞过去,我坚决不同意。”白显一脸抗拒地样子回绝道。“白显大人,可是您亲口答应了我们,要跟我们一起去皇宫救人的,现在您反悔了?”千清梨眼含笑意厉声说道。“我没有反悔。人我还是会救的,但要我驮着你们飞,万万不可能。”白显把脸扭向一边,傲气地回道。“可是现下如果您不载着我们飞过去就到不了皇宫,到不了皇宫就救不了人。所以说,您要想报恩,就要载着我们飞过去,否则一切都是空话。还是说您一把年纪了,说话却出尔反尔,不打算报这个恩了?”千清梨继续说道。“我没说不报恩啊!”白显似是被戳中了要害,急了眼说道。“那您这是答应了?”千清梨追问道。“我从一开始就答应了啊!”白显激动地说道。“那您快快显现真身吧,让我们骑上去。”千清梨笑着说道。“等等。我只答应了会报恩,没有答应要驮着你们啊?”白显一脸不解地说道。“刚刚我不是说了吗?要报恩就要载着我们飞过去,您也答应了,怎么您又要反悔了?”千清梨激动地说道。“我。。。”感觉自己好像被千清梨绕进去了,但又无法反驳,白显只好一脸不情愿地显现了真身。只见白显周身弥漫起一阵白雾,紧接着那雾中就出现了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风清橼和杨清梧还是第一次见到白显的真身,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大家快上来吧。”千清梨率先爬到了白显的背上后冲着众人喊道。
      很快众人便都爬到了白显的背上,然后那白显便腾空而起,一跃入云霄,朝着那云中城的方向飞去。飞了没多一会儿,一行人已经能看到夜幕下的云中城了。此时虽是深夜,但城中依然有星星点点的灯火,而那皇宫更是亮如白昼。只见夜色中,那皇宫的白墙金瓦被灯光照得恍若天宫,这云中之城果然不是浪得虚名。为了不引人瞩目,众人在城外的一片树林中落了地。然后那白显再次幻化为人的模样,与众人一同往城门的方向走去。“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进城了。眼下城门都已关闭,我们又被那奸相通缉,恐怕没那么容易混进去。”众人在城门附近暂时隐匿起来后,风清橼小声说道。“那我们要怎么进去啊?难不成要在这儿等到天亮城门打开的时候再进去吗?就算天亮了,守城门的官兵肯定要盘查每个进城的人,我们又该怎么办呢?”钟挽风皱着眉问道。“我有想过翻墙或者正面突破。虽说我等现在功力已经恢复,这应该不难,但是难免会引发骚动,搞不好会招来更多的官兵。”林清柏也面露难色地说道。“按理说驻守城门的应该是京畿守军,但统辖京畿守军的将领都是皇族亲信,所以我猜想现下看守城门的肯定都换成了王安远的心腹。”杨清梧叹了一口气后说道。“你说京畿守军?那京畿守军应该驻扎在城外吧?如果我们现在赶去京畿守军的营帐,有没有可能说服他们跟我们一起夺回城门?”林清柏突然问向杨清梧。“这不太现实。诚如师妹所说,那京畿守军的将领都是皇族亲信,所以如果我是那王安远,为了控制京畿守军,以防生变,我一定要么挟持那些将领的家眷,要么干脆软禁了那些将领,这样京畿守军定然不敢轻举妄动。此时,即便是身为公主的师妹前去营中,没有那些将领们的命令,底下的士兵们必然不敢同我们一起冒险。”风清橼冷静地分析道。“要我说,干脆还是打进去吧。我一招就可以将那城门炸开。”白显骄傲地说道。“不行,那样动静太大了。毕竟皇帝皇后还在对方的手上,万一打草惊蛇,他们拿皇帝皇后的性命要挟我们怎么办?”林清柏一针见血地回道。“林师弟说得没错。眼下我们不能打草惊蛇,只能悄悄潜入皇宫,趁其不备,救出我父皇母后。待将人救出来之后,再想办法对付那王安远也不迟。”杨清梧点头说道。“真是麻烦死了,我不想了。你们想好了的话,告诉我怎么做就是了。”白显不耐烦地说道。
      就在众人冥思苦想如何进城的时候,一个黑影悄然出现在众人身后。虽然那黑影刻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但还是被白显察觉到了,那白显只一招就将那黑影擒拿在地。“你是什么人?”白显厉声问道。“公主殿下,微臣是邱若明啊!”那黑影被白显押在地上,连忙回道。“是若明吗?白显大人,先放开他吧,是自己人。”听见那黑影报了自己的姓名后,杨清梧赶忙跑到白显身边,对白显说道。白显于是松开了那人,只见那人站起身,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后,对着杨清梧鞠了一躬后说到:“公主殿下,微臣见驾来迟,还望恕罪。”“快快免礼吧。你我之间,就不必这些繁文缛节了。”杨清梧笑着说道。“杨师姐,这位是?”千清梨好奇地问道。“这位是邱若明,邱将军,是宫中禁军的统领,也是太子的伴读,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杨清梧笑着介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你们看起来如此亲厚,不像一般的君臣。”风清橼阴阳怪气地说道。“都是殿下抬爱。我一介莽夫,蒙皇恩恬居禁军统领之位,与公主殿下云泥之别,怎敢僭越,与殿下称朋道友。”那邱若明赶紧鞠躬回道。“我说你是,你就是,不必如此轻贱你自己。”杨清梧连忙扶起邱若明,直爽地说道。“既然邱将军是禁军统领,为何不在宫内,而出现在城外?”林清柏疑惑地问道。“对啊!若明,你怎么会在这里?发生宫变后,王安远怎么会放过你?”杨清梧也连忙问道。“宫变之时,微臣奉皇命护送颖王殿下出宫。之后,微臣一直和颖王殿下隐匿在城中。直到今日,微臣打听到王安远派人在码头拦截了公主殿下,这才赶紧想办法出了城来接应殿下。”邱若明如实回道。“原来如此。”杨清梧点着头自言自语道。紧接着,她又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神色紧张地问到:“徽旻他还好吗?”“回殿下,颖王殿下一切安好。”邱若明答道。“那就好。”听到杨徽旻安然无恙,杨清梧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减轻了不少。然后她又继续问到:“你是怎么出城的?我们现在正苦于无法潜入城内,你可有什么办法?”“回殿下,自政变之后,云中城内的驻军全部被换成了王安远手下的定陵军,几位京畿守军的将领都被软禁在家中,如今的京畿守军群龙无首,一盘散沙。当然,守城门的人也都换成了王安远的亲信,若是没有王安远的准许,任何人都无法自由出入城门。好在城东的云安门守将是微臣的旧识,虽然他知道王安远一直在找微臣,但念及昔日的情分,他放过了微臣,让微臣逃出城去,这才能来见殿下。”邱若明恭敬地回道。“可是你已经出城了,就算是旧识,他也没理由再放你进城去啊,更不要说还有我们这些人了。”杨清梧皱起眉说道。“殿下放心,微臣早有准备。刚刚微臣出城的时候,找了几个心腹扮作了微臣的家眷,如今马车就停在城外的树林里,那几个心腹微臣命他们先躲藏起来。殿下等人可以假扮成他们,随微臣一起回城,微臣会跟那守将说‘山下全是搜寻公主殿下的官兵,现在没法逃,只能先回城中避一避风头再想办法逃走了’。”“我觉得此计可以一试。”一旁的林清柏仔细思考了一会儿后说道。“好,那就按你说的办吧。”杨清梧点头应道。
      于是众人跟着邱若明来到了那辆马车停放的树林,果然如邱若明所说,那些扮作家眷的心腹已经躲藏起来,树林中只有一辆马车和两匹马,并未看到其他人的踪影。“衣服应该在马车里,只能先委屈殿下在马车里换衣服了。”邱若明向杨清梧作揖说道。“没关系的。”说着,杨清梧拍了拍邱若明的肩膀后便走上了马车。杨清梧上了马车后,在车里找到了几套衣服,她递给了车外的风清橼等人,然后自己便在车内换起衣服来。风清橼将衣服分给众人后,车外众人便各自乔装起来。“诶?”只听千清梨发出了一声惊讶,众人皆看向了他,只有马车内发出了一阵爽朗的笑声。“清梨师弟,怎么了?”林清柏看着千清梨一脸惊讶的表情,于是问道。“为什么我的是女装?”千清梨苦笑道。只见杨清梧撩开马车的窗帘,探出头满面笑容地冲着千清梨说到:“我要是穿女装的话,太容易引起官兵的注意,因此我只能扮作男人。所以,就委屈一下千师弟啦,不,是千小姐啦。”众人听后皆是一阵欢笑,只有千清梨一人一声不吭,不情不愿地换上了那女装。等众人都换好了衣服,钟挽风赶紧跑到千清梨跟前,看着千清梨穿着粉色的衣裙,与他白皙素净的脸竟然意外地相称。本就清瘦的千清梨穿着薄纱制成的长裙,竟有一种绰约仙子的感觉,钟挽风一时间看得入了神。不只是钟挽风,就连一旁的林清柏和风清橼看着千清梨女装的样子,也不禁目瞪口呆,脸颊泛红。“我本来还想给你化个妆的,没想到千师弟天生好样貌,眉眼如画,唇红齿白,不化妆也能迷死那些个男人们了。”身着男装的杨清梧笑着说道。“师姐!”千清梨瞪了杨清梧一眼,娇嗔地说道。“好了,别打趣他了,我们赶紧出发吧。”站在一旁的邱若明催促道。于是千清梨,白显和邱若明坐进了马车里,而杨清梧和风清橼则扮作了驾驶马车的车夫,另外林清柏和钟挽风各自骑了一匹马,扮作随行的家丁护卫。众人一同驾着车,骑着马往那云安门的方向赶去了。
      很快众人便来到了云安门前,只见那城门紧闭,城楼上还站了一排士兵把守,甚是威严。于是邱若明撩起马车的前帘,冲着城楼上的士兵喊到:“在下有事求见冷将军!”其中一位站岗的士兵看了一眼邱若明后,便进到了城楼中,没一会儿,一个身披甲胄的年轻男子便走了出来,站在城楼上向下观望。那男子看到了马车中探出头来的邱若明后,立即带着几个士兵走下了城楼,来到了城门前。“若明兄,你怎么又回来了?”那男子一脸不解地看着邱若明说道。“我也是没办法啊,云骥兄。我还没到山脚下,官道上全是在搜捕鄢宁公主的官兵,所以我只好折返回来了,想等着过了这一阵子再出城去。”邱若明无奈地答道。那男子一边听着,一边顺手撩起了马车的前帘,往车内看去。“你也知道宰相大人现在正在满城搜捕你,城中也不安全啊。”那男子随口回道。“反正我之前已经在城中躲了一段时日了,再多等两天也没什么。”邱若明苦笑着回道。“你在城中躲着的时候只有你一个人?你没见到颖王吗?”那男子试探般地问道。“没见过啊。宫变那日,颖王就不在宫中,在那之后我怕被宰相大人抓到,就独自躲藏了起来,根本没见过颖王啊。你们还没找到他吗?”还好邱若明早有心理准备,不慌不忙地回道。“嗯。还在找。”那男子看到邱若明面不改色,于是便没再怀疑,只是随口回道。“说来也是有趣,你自小便跟太子他们一起长大,感情深厚,后来皇帝还提拔你做了禁军统领。没想到一发生宫变,你竟然丢下皇帝皇后,自己一个人跑了。”那男子笑着挖苦道。“我本来也想略尽一下忠义,但看到宰相大人的定陵军将皇宫团团围住,我知道要是反抗,必死无疑,所以我只能对不起陛下和娘娘了,毕竟我不想就这么死去,何况我还没娶亲呢。”邱若明苦笑了一下后回道。“也是。何必为了那昏君丢掉性命,毕竟你还年轻。”那男子奸笑着说道。听到那男子提及“昏君”二字,杨清梧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缰绳。“刚刚就忘问你了,车上的两位是?”那男子看着马车内的白显和千清梨问道。“是我表兄和表妹,就是我姑母家的。我不是说我准备跟他们一起回去,投奔我在樊周的姑父吗?”邱若明满脸堆笑地答道。“哦。不过我怎么感觉他们看起来好像跟刚刚不一样了?”那男子略显疑惑地说道。听见那男子如此说,千清梨赶紧将目光移向车窗,不敢与他对视。“怎么可能?一定是你看错了。许是你刚刚只是瞥了一眼,没看清他们的长相吧?”邱若明尴尬地笑了笑说道。“倒是有可能,也许是我多虑了。”那男子也笑了一下后说道。“不过。。。”那男子似乎还要说些什么,车上的三人随即紧张起来,一时间千清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你表妹长得还挺好看的。许了人家了吗?”那男子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千清梨,笑着说道。听他这么一说,三人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了,千清梨不禁咽了一口口水。“我表妹她尚未婚配,仍待字闺中。”邱若明赶紧笑着回道。“那等我有空了要到你姑父家拜访一下了,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今日的恩情哦。”那男子爽朗地笑着说道。“那是自然。云骥兄今日的大恩,我定牢记于心。日后若是有我能帮得上忙的,我必定义不容辞。”邱若明赶紧抱拳说道。“开城门吧,放他们过去。”那男子冲着城楼上的士兵挥了一下手后说道。“多谢云骥兄。”邱若明抱拳道谢后,便重新回到马车内,众人于是一同进入了城门中。
      还没等邱若明一行人走远,那冷云骥便对身边的一个士兵小声说到:“带一队人悄悄跟着他们。”“将军这是要?”那士兵不解地问道。“这邱若明如此反复,出了城又回来,此事必有蹊跷。跟着他们,如有异动,立即回禀。”那冷云骥冷眼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果断地说道。“是!”那名士兵应了一声后,便带了一队人悄然尾随在了马车的后面。
      马车进了城之后,便快速地向城中驶去。“有人在跟着我们。”白显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一动不动地淡定说道。“果然,他们这点小动作是瞒不了这位大人的。”邱若明笑着说道。“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白显睁开一只眼,看向邱若明说道。“是的。我一早就料到那冷云骥会派人跟着我。要是能通过我抓到潜藏在城中的颖王,于他来说就是大功一件;就算我真的与颖王无关,把我监视起来,也能避免我趁机生事,给他惹来麻烦。”那邱若明冷静地分析道。“那需要我出手吗?”白显重新闭上了双眼,淡淡地问道。“就不劳烦阁下了。”说着那邱若明便将头探出马车,跟正在驾车的风清橼小声耳语了一番。于是,风清橼便按照邱若明指示的方向,将马车渐渐驶入一条小巷,骑着马的林清柏和钟挽风也跟着进入了那条小巷。紧接着,风清橼将马车停在了小巷中间,林钟二人也停了下来,并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来到了马车前。很快马车上的人也都悉数下了车,众人于是站在马车前,不解地看向邱若明。正当杨清梧打算问一下邱若明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只手从小巷的一边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千清梨的胳膊,千清梨当下惊得大叫了一声,邱若明赶紧伸手捂住了千清梨的嘴,并用手指指了指千清梨的身后。原来,在千清梨的背后是一扇门,那门虚掩着,门缝里面还站着一个男人,那男人从门缝中伸出手来,抓住了千清梨的胳膊。见众人都将目光投向自己后,那男人松开了千清梨的胳膊,并做了一个“跟我来”的手势。众人迟疑地看了一眼邱若明,只见那邱若明点了点头后就率先走进了那扇门。于是,其余众人也跟着进了那扇门。
      众人走进门内后,刚刚那个抓着千清梨的男人顺手将门紧紧地关上了,然后便向邱若明鞠了一躬。只见邱若明扶起了那男人后,朝着众人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紧接着他便侧耳贴在那门后,仿佛在听什么动静。不一会儿,邱若明又突然打开那扇门,只见门外站着几个人,正在检查刚刚众人乘坐的车马。邱若明给身边那个男人一个眼神后,只见那个男人吹了一声口哨,两队人马便从小巷的两头涌了进来。不消一会儿功夫,那门外的人都被后涌进巷子里的人给擒获了。众人定睛一看,那被擒的几个人中为首的正是刚刚站在冷云骥身边的那个士兵。那个士兵被押着,抬起头面红耳赤地冲着邱若明喊到:“好你个邱若明,我们将军放你一马,你竟然恩将仇报。若是我今日不能安然回到军中,我们将军一定会来抓你的。”“那就让他来抓啊,能抓得到算。”邱若明笑着说道。“那你就等着瞧吧。”那个被押着的士兵冷笑了一下后说道。“不好,有人逃了。”那邱若明似是反应过来了什么,神色紧张地说道。正当他为自己的失误感到后悔不已的时候,只见那白显纵身一跃,踏着几步轻功就飞走了。不一会儿,白显抓着两个人又重新回到了众人面前。“逃掉的可是这两人?”白显淡然地问道。只见那被押着的士兵顿时脸色一变,刚刚还在厉声叱骂,立即改为哭诉求饶:“我们也是依照冷将军的指令办事,对各位并无恶意,还请各位手下留情啊。”“看他的反应,应该就是了。”那邱若明对着白显鞠了一躬后,恭敬地说道。“将军,那如何处置他们?”刚刚关门的那个男人向邱若明问道。“先带下去关起来吧。记得严加看管,不要让他们逃了。”邱若明指示道。“是!”那男人应了一声后就带人将刚刚擒获的几人押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邱若明小心谨慎地对众人说道。众人点了点头后,便跟着邱若明一同走出了门外。杨清梧,风清橼,白显以及千清梨跟着邱若明重新回到了马车上,只不过这次改为邱若明驾车,其余四人坐在马车内。而林清柏和钟挽风则重新上了马,与几个邱若明的手下一起,跟在了马车的后面。大约走了一盏茶的功夫,众人来到了一处宅院。邱若明停下了马车,站在马车外将车上的人一个一个地扶了下来。风清橼是最后一个下车的,见到邱若明伸手来扶他,他并没有理会,而是径自地从马车的另一边跳了下来。跟在后面的林钟二人也下了马,走到杨清梧等人身边。“我们进去吧,颖王殿下在里面等着诸位呢。”那邱若明恭敬地说道。说罢,他便推开了院门,恭迎杨清梧等人进去。杨清梧毫不犹疑地走了进去,其余众人则跟在她身后。邱若明吩咐了几个手下将车马牵走后也跟了上来。
      杨清梧一踏进宅子的正堂,一个年轻男子便神色紧张地跑到了她身前,一把抓起了她的手,说到:“皇姐,你没事吧?听闻那王安远在山下拦截你,我都担心死了。”“我没事,让旻儿担心了。”杨清梧摸着那男子的头温柔地说道。“你身上怎么这么多伤啊?”那男子看了一眼杨清梧周身上下,担心地问道。“没事,都是些皮外伤,不碍事的。旻儿这些年是不是又长高了?皇姐都快够不着你的头了。不过模样倒是没什么变化,还是以前那个英俊的旻儿。”杨清梧赶紧笑着说道。“我是没什么变化。倒是皇姐,你清减了不少。”那男子有些心疼地说道。此时,其余众人也都进入了正堂。杨清梧立即拉着那男子走到众人面前,介绍到:“这是我弟弟杨徽旻。旻儿,这几位是皇姐在玄清山的师兄弟,这位是青嶷山萧掌门的弟子钟挽风,这位高人是白显大人。”众人一听眼前的正是楚宁国的颖王,立即向杨徽旻行礼道:“参见颖王殿下。”“大家都是自己人,以后这些礼节都免了吧。”杨徽旻赶紧扶起了众人,笑着说道。千清梨抬起头后,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杨徽旻,他看起来跟千清梨差不多大,但个子比千清梨要高出将近一个头,身形强健,面容清秀,虽然一身贵气,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孩童般的稚气。那杨徽旻见到千清梨后,一把就抓起了千清梨的手,然后面带红晕地笑着对千清梨说到:“你也是玄清山的弟子?你长得真好看。你叫什么名字?”千清梨被这么突然一问,一时惊得不知所措,于是看向了杨清梧。“他叫千清梨,是幽兰剑仙韩师叔的弟子。”杨清梧似是看懂了千清梨的眼神,连忙答道。“千清梨,好名字。皎皎清梨,淡雅芳怡。”杨徽旻冲着千清梨笑了一下后说道。“我们还是抓紧商量一下怎么进宫救人吧?”林清柏见那杨徽旻抓着千清梨的手不放,于是赶紧说道。“对,抓紧时间。今天白显大人打伤了那魔族女子,在得知了我们获得了强力帮手后,恐怕那群魔族的人会对皇帝皇后不利,我们必须尽快将他们救出来。”一旁的风清橼也顺势催促道。
      “眼下皇宫一定是戒备森严,我们要如何进去呢?”钟挽风首先问道。“这个就交给我吧。毕竟皇宫的守卫任务一直是由我们禁军执行的,作为禁军统领,我对皇宫地形是再熟悉不过了。那王安远刚愎自用,并没有继续用禁军来守卫皇宫,而是用了他手下的定陵军。定陵军对皇宫地形并不是很熟悉,我知道有几个地方是很容易被忽视的,很可能会有防守上的漏洞。”邱若明自信满满地答道。“若明,那就全靠你了。”杨清梧看着邱若明,满怀期许地说道。“微臣不敢。为殿下分忧,是微臣份内之职。”邱若明赶紧抱拳说道。“那都哪些人一同去呢?”钟挽风又接着问道。“我和风师兄,林师弟,白显大人,以及钟兄,我们几个人跟若明一同去就好。千师弟内伤未愈,不便运功,还是留在这里吧。”杨清梧冷静地说道。“我好的差不多了,可以跟你们一起去。”千清梨赶紧说道。“千师弟,你还是留在这里养伤吧。另外,我担心我们不在,万一王安远的人查到这里,会对我弟弟不利,他不会武功,只有你能保护好他了。”杨清梧语重心长地说道。“好吧。”虽然有些扫兴,但千清梨还是答应了下来。“我知道如果我说我也要一起去,皇姐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所以,我只能拜托诸位了,一定要将我父皇母后平安救出啊。”杨徽旻对着众人鞠了一躬后说道。“殿下放心,我们一定会救出陛下和娘娘的。”邱若明抱拳说道。“皇宫那么大,可知道皇帝皇后被关在哪里吗?”林清柏突然问道。“关于这个,我有想过。最有可能的就是陛下的寝殿和泰和殿这两处。”邱若明回道。“泰和殿?那是什么地方?”林清柏不解地问道。“那是宫中祭祀的场所。因为跟其他各宫都不挨着,是个很容易驻军防守的地方。”邱若明解释道。“原来如此。那我们不妨兵分两路。因为熟知宫中地形的只有邱将军和杨师姐,所以,邱将军随同我和钟兄前往皇帝寝殿,而杨师姐和风师兄则带着白显大人一同前往泰和殿,若是哪边发现了被困的皇帝皇后,立即发射信号,通知对方。如果途中遇到魔君,不要硬拼,交给白显大人解决就好。”林清柏淡定地说道。“好。”众人一致同意。“最好那魔君不在,我们就迅速救了人离开。”钟挽风说笑道。“恐怕她早就埋伏在那里了,只等我们上钩呢,做好最坏的打算吧。好在我们有白显大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林清柏看向白显,笃定地说道。白显神气地抬起头,对着众人胸有成竹地说到:“交给我吧,区区魔君,不在话下。”“那你们还是要小心啊。我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回来了。”千清梨关心地说道。看见千清梨担心的模样,林清柏并未说话,只是摸了摸千清梨的头,然后笑着点了一下头。千清梨知道林清柏这是让自己放心,于是也回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众人商议完,除了千清梨和杨徽旻继续留在宅子里,其余一行人便骑上了快马,往皇宫的方向奔驰而去了。很快杨清梧等一行人便在邱若明的带领下来到了皇宫东侧的宫墙外。众人下了马之后,沿着宫墙走了几步后便看到了一扇角门。邱若明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扇门,门后并没有人回应。“看来门后没有守卫。我们快些进去吧。”说罢,邱若明便一脚踹开了那扇角门,率先钻了进去。邱若明确认过里面安全后,遂将手从门中伸出,做了个“进来”的手势,于是其余众人便也跟着进了那扇角门。“我都不知道这里竟然还有扇门!”杨清梧惊讶道。邱若明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后,小声地说到:“这道门被宫里人称为鬼门,是专门往宫外运送死去的宫人尸体的。因为实在不吉利,所以建的比较隐蔽,也鲜少有人提起。”“原来如此,还好定陵军没发现这里。”杨清梧小声感叹道。“殿下您不介意吗?宫里人一般都不愿走这个门,说是不吉利。”邱若明笑着说道。“好歹我也是玄门中人,这些自然是不介意的。”杨清梧笑了一下后,小声说道。进了宫之后,众人便按计划地兵分两路,分别向皇帝寝殿和泰和殿两个方向悄然跑去了。
      林清柏这边,刚跑了没多久,就遇到了一队巡逻的士兵。于是三人立即躲到了路边的树丛里,待士兵们都离开了以后,才从树丛中钻了出来,继续向皇帝寝殿的方向跑去。林清柏和钟挽风跟着邱若明跑了没多会儿,三人便来到了那皇帝的寝殿。从外面看去,那寝殿房门紧闭,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人。但寝殿四周并没有士兵把守,三人遂猜想那皇帝皇后多半不在这里。为了确认一下,三人还是迈上了殿前的台阶,准备进去探查一番。就在三人刚抬脚踏上第一阶台阶的时候,房间内突然传出一阵诡异的琴声。“不好,有埋伏!”林清柏一边喊道,一边拉着钟挽风和邱若明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就在三人刚往后退的同时,伴随着琴声,那殿前的一排房门被炸开了,霎时间几扇木门就向三人飞了过来。三人赶紧掏出武器,格挡飞来的木门,很快那些木门或是被剑劈开,或是干脆整扇被打飞到了地上。待三人将那些木门解决之后,三人向那殿中看去,只见一个女子坐在殿中,正在抚琴。那女子看起来与之前追杀林清柏他们的那个抱着琵琶的女人十分相似,同样是带着面纱,看不清脸,只不过与那个女人不同的是,眼前的这个女人穿着一身紫色的薄纱,而不是翠绿色。“你是何人?”邱若明向殿中的女子喊道。“吾乃魅音魔君鸣魈碧伽。”那女子用一种很诡异刻板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回道,仿佛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鸣魈碧伽!就是你害死了我师尊!今天我要为我师尊报仇!”说着,钟挽风就提着剑向那殿中冲了过去。“钟兄,等一下。。。”还没等林清柏把话说完,那钟挽风已经冲到了那女人面前,只见那女人毫不慌张,只是轻轻拨弄了一下琴弦,钟挽风就被弹飞了出去。林清柏赶紧跃起,接住了钟挽风。将他扶稳后,林清柏对钟挽风说到:“我感觉这个女人有蹊跷,她和今天追杀我们的女人一样,并不是真正的魅音魔君。”“但是他亲口承认了啊。”钟挽风不解地回道。“所以我说有蹊跷。你看她说话的方式,像不像是被人操纵的傀儡?也许她只是魅音魔君的一个分身,真正的魅音魔君并不在此处,而是在远处操纵着我们眼前的这具傀儡。我估计那真的魅音魔君很有可能就守在皇帝皇后的身边,眼下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在这里与这具傀儡纠缠,而是尽快确认皇帝皇后是不是在里面,一旦确认他们不在里面的话,我们就需要尽快跟杨师姐他们汇合。”林清柏继续说道。“林兄说的有道理。那就拜托林兄和钟兄先想办法拖住她,我借机进到殿内确认陛下和娘娘是否在里面。”邱若明赞同道。“好!”林清柏和钟挽风异口同声答应道。
      三人说完,林清柏便将柏月剑指向那弹琴的女人,紧接着围绕着柏月剑出现了六把光剑,林清柏操纵着那六把光剑从不同角度一齐射向那女人。只见那女人快速拨弄琴弦,随着一股强烈音波,六把光剑皆被震碎。就在光剑碎裂的同时,钟挽风持着鲛离剑笔直地向那女人刺去,那女人来不及再次用音波将钟挽风弹开,只好一掌打在琴的一端,将手中的琴立了起来,挡在了身前,钟挽风的剑就直直地抵在了那琴上,然后那女人蓄力一把拉起所有琴弦,一松手,钟挽风连人带剑又被弹飞了出去。林清柏随即跃至空中,用左手接住钟挽风的同时,右手持剑向那女人的方向奋力挥砍了一下。一瞬间剑锋划过,那女人来不及将琴放平,只好抱着琴向一侧躲去,避开了柏月剑的剑锋。趁着那女人躲向一边,邱若明飞快地窜入殿中,确认了一眼殿内再无他人后,便对着殿外的林钟二人喊到:“里面没人!”那女人见到殿内的邱若明,赶紧抱着琴对他发起了攻击。只见那女人将琴立在身前,一手抵住琴的上端,另一手则快速地拨起琴弦来,紧接着几道看不见的利刃便向邱若明袭来。“邱将军小心!”林清柏一边提醒道,一边又召出几道光剑飞至邱若明身前,替他挡下了那些利刃的攻击。“多谢!”邱若明向林清柏道了一声谢后,便迅速地又从殿中窜了出来。“既然皇帝他们不在里面,我们赶快跟杨师姐他们汇合吧。”林清柏跟邱钟二人说道。两人点了一下头后,便跟着林清柏一起往来的方向奔去了。那殿中的女人果断地抱起琴追了上来,一边在后面追,一边时不时地拨弄琴弦,发起攻击。而前面的三人一边往泰和殿的方向逃去,一边时不时地回首用剑格挡那女人的攻击。
      而杨清梧这边,三人跟林清柏他们分开后,便在杨清梧的带领下穿过了御花园来到了泰和殿外。只见那泰和殿周围里里外外围了不少看守的士兵,三人只好先躲到御花园一角的假山后面,商议对策。“殿外围了这么多人,想必父皇母后他们应该就在里面了。”杨清梧点着头小声说道。“可是这么多看守的士兵,我们要怎么闯进去救人啊?”风清橼小声问道。“这些虾兵蟹将,我一招就能都打发了。”白显听了二人的对话后,自信地说道。“可是我们还不确定人是不是在里面,万一这里只是个陷阱呢?我们贸然出手,打草惊蛇了怎么办?”杨清梧担忧地说道。“那我们先等一等林师弟那边的信号吧。万一人其实在他们那边,我们这边也就没必要刻意踩进人家设好的陷阱里了。”风清橼提议道。于是三人决定先在这假山后面躲藏一下,等待林清柏那边的联系。
      三人在假山后躲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见林清柏那边发出的信号。于是风清橼便说到:“看来人并不在他们那边,那就只可能在咱们这边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动手吧!”杨清梧紧接着说道。风清橼点了一下头后,又转向白显恭敬地抱拳说到:“那就麻烦白显大人出手,将门外的障碍先扫清了。”只见那白显点了一下头后,便将双手置于胸前,结了一个印,同时口中默默念起了咒语。很快,就在泰和殿外突然刮起了一阵强风,紧接着那强风便形成了三股龙卷风,一边围绕着泰和殿旋转,一边缩小旋转的范围。而泰和殿外那些负责看守的士兵则都被卷进了龙卷风中,一时间武器盔甲零落满地,惊呼嚎叫响彻天际。就在龙卷风在殿外肆虐的时候,突然间,从殿中响起了一阵鼓点和铃铛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阵诡异的琵琶声。一瞬间,殿外的龙卷风就平息了下去,被卷入风中的士兵们都七零八落地倒在了地上。“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破解了我的法术,看来这魔君有点本事啊。”白显略有不甘地说道。三人见殿外的士兵都已经倒在了地上,无力出手,于是便走到了殿前。就在三人刚来到殿前的时候,突然间,那泰和殿的大门就一齐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女人,其中一个正是之前追杀杨清梧等人的那个绿衣琵琶女。而另一个女人则与那绿衣琵琶女穿着打扮类似,只不过身上穿的是一件黄色的薄纱衣裙,手中还拿着一面小巧的铃鼓。“就是你打伤了本君的分身?”那黄衣女子看向白显,开口说道。“是我。你就是那魅音魔君?”白显傲气地回道。“本君正是鸣魈碧伽。阁下是?”那黄衣女子答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今天那皇帝皇后我是救定了。”白显大笑着说道。“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说着,那黄衣女子就开始摇晃起手中的铃鼓,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就连那些倒在地上还清醒着的士兵们也开始痛苦地呻吟起来。杨清梧和风清橼见状赶紧吹奏起各自的乐器,伴随着一阵舒缓的笛箫声,众人的晕眩明显减轻了不少。“看来你们还有点本事。你们两个和玄清山的温极烁是什么关系?”那黄衣女子一边继续摇晃着铃鼓,一边冷冷地说道。“青竹乐仙温极烁是我们的师尊。”杨清梧如实答道。“原来如此。那你应该就是楚宁国的鄢宁公主咯?没想到你竟然主动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那黄衣女子笑着说道。
      听到那黄衣女子提到“鄢宁公主”几个字,从殿内踉跄地跑出一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妇人。那妇人双手被绳索束缚在身后,身上脸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只见那妇人冲着杨清梧大喊到:“柔儿,快跑!不要管我们了,带着旻儿快逃!”杨清梧见到那妇人后不禁瞪大了双眼,含着泪激动地喊到:“母后!我来救你们了!”“她怎么跑出来了?”那黄衣女子瞪了一眼那妇人,狠狠地说道。然后那站在一旁的绿衣琵琶女便一招打晕了那妇人,将她拖回了殿内。“放开我母后!”杨清梧愤怒地冲着那绿衣女子吼道。说罢,杨清梧便将玉箫指向那绿衣女子,向她飞扑了过去。见到杨清梧冲着自己飞来,那绿衣女子放下手中的妇人,抱起琵琶就弹奏起来。而杨清梧毫不畏惧,直接将玉箫抵在了那琵琶的琴弦上,紧接着另一只手狠狠地冲着那绿衣女子的胸前就是一掌。那绿衣女被打得向后退了数步,然后吐出一口紫黑色的鲜血。见此情形,那黄衣女子怒火中烧,直接将手中的铃鼓朝着杨清梧掷了过来。“师妹小心!”说着,风清橼放下了嘴边的玉笛,拔出自己的佩剑,便向那朝着杨清梧飞去的铃鼓刺了过去。就在风清橼的剑尖碰到那铃鼓的同时,那铃鼓发出一声巨响,紧接着杨清梧和风清橼二人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飞了。站在一旁的白显赶紧运功,催动周围的风将杨风二人接下。而那面铃鼓则在空中飞了一个圈后,又重新回到了那黄衣女子的手中。“我说怎么看着有些眼熟,这铃鼓应该是毗罗国圣物镇海龙鼓吧?”白显淡定地说道。“镇海龙鼓?”杨风二人一脸疑惑地看向白显,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不会认错的,这就是镇海龙鼓。那鼓面是用南海千年鲸鲨的皮做的,鼓身则是用的千年玳瑁,四周的铃铛是用鲛人的鳞片做成的。据说此鼓有呼风唤雨之能,常被用来平定南海上的风浪,因此是毗罗国的圣物。”白显解释说道。“毗罗国不是早就被楚宁灭掉了吗?毗罗圣物怎么会在魔族的手里?”风清橼不解地问道。“毗罗被灭了?”白显也十分疑惑,看向杨清梧问道。“白显大人,您久居青嶷山,可能不知道,三十多年前毗罗国就被我们楚宁灭掉了。至于这毗罗圣物怎么会落入魔族手中,我就不得而知了。”杨清梧解释道。“原来如此,毗罗国已经没有了啊。不过这个魔族女子修炼的功法我倒是有印象,应该就是毗罗的秘术,潮音术和策鲛术。那潮音术十分诡异,能迷惑人心智;而那策鲛术更是可怕,能够驱使死去鲛人的尸体为己所用。恐怕那使琵琶的女人应该就是一具鲛人的尸体吧。”白显叹了一口气后说道。“鲛人尸体?鲛人不都是人身鱼尾吗?”风清橼满脸疑惑地问道。“你说的那是幼年的鲛人。鲛人寿命极长,两百岁才算成年,成年后的鲛人可以化作人形,褪去鱼尾,生出双腿。”杨清梧向风清橼解释道。“原来如此。那这么说,这个绿衣琵琶女已经至少两百多岁了?”风清橼又继续说道。“没错。不过她也只是一具尸体罢了,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白显笑了一下后说道。
      “看来阁下还是见过些市面的。没错,这就是镇海龙鼓。本君旁边站着的也的确是一具鲛人的尸体。不过,所谓的魅音魔君,并不是仅仅指的本君一人,我们三个是一体的,我们三个都是魅音魔君!哈哈哈!”那黄衣女子大笑着说道。“三个?”殿前的三人看到眼前分明只有两个女人,不知道为何那黄衣女子却说是三位一体,于是惊讶道。就在三人惊讶的时候,林清柏等人赶来了泰和殿,紧跟着那个紫衣女人也来到了泰和殿前。那紫衣女人并没有继续攻击林清柏等人,而是一下子跑到殿前,与那黄衣女子站到了一起。这下子,杨清梧等人才弄明白什么叫“三位一体的魅音魔君”。
      “杨师姐,皇帝他们不在寝殿。”林清柏气喘吁吁地对杨清梧说道。“我知道。我刚刚见到我母后了,他们就在这里。”杨清梧神色紧张地回道。“什么情况?殿前的那三个女人是谁?”钟挽风一脸疑惑地问道。“她是,不,准确的说,她们是魅音魔君。”风清橼答道。“原来魅音魔君有三个人啊。不管她们有几个人,我今天一定要为我师尊报仇!”钟挽风发出一声感叹后,坚定地说道。“看来人到齐了,那就请你们都死在这里吧!”说着,殿前的三个女人一同开始演奏起各自手中的乐器,一时间魔音充斥着整个皇宫,那声音犹如无数的厉鬼在耳边哭泣尖叫,恍惚间一片无尽的地狱正在肆意地吞没每一个听到这魔音的人。杨清梧和风清橼赶紧拿起自己手中的乐器,开始吹奏起来,但二人的功力明显抵不过那魅音魔君,很快二人就坚持不住了,口中开始不断溢出鲜血,鲜血流入那玉笛玉箫之中,使得二人吹出的音色变得模糊不清。而一旁的其余众人,除了白显以外,都只能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根本无力还击。白显见此情形,轻蔑地笑了一下后,就变回了自己的真身。只见一条巨大的白色蛟龙腾空而起,那黄衣女子见到白显的真身后顿时一惊,但她并没有停下手中铃鼓,而是继续演奏着魔音。那白显飞到空中后,冲着泰和殿咆哮了一声,霎时间众人感觉地动山摇,就连那稳如磐石的泰和殿也开始摇晃起来,屋顶上的瓦片纷纷震落,而殿前的三个女子也被迫终止了演奏。这一下子,魔音瞬间就消失了,天地间又恢复了一片平静。林清柏,钟挽风以及风清橼抓住这个瞬间,分别提剑向那三个女人刺去,那三个女人慌乱间赶紧用手中的乐器格挡,但还是慢了一步,林清柏和风清橼分别将剑刺进了那紫衣女子和绿衣女子的胸膛,两人瞬间化为干瘪的尸体。而那黄衣女子,虽然用铃鼓的铃铛别住了钟挽风手中的剑,但没想到钟挽风手中的鲛离剑也是用鲛人的鳞片铸成,且锋利无比,钟挽风一下子就将那颗铃铛斩了下来,紧接着反手就是一剑,划开了那黄衣女子的前胸,鲜血顿时从伤口处涌了出来。那黄衣女子见形势不妙,也不管身旁的那两具鲛人尸体了,飞快地跑到了昏倒在地上的楚宁皇后身边,一把抓起了她,并用手中的铃鼓抵着皇后的颈部,冲着众人说到:“不想她死的话,就放了我,否则我一定会带着她一起陪葬!”就在那黄衣女子拿皇后的性命威胁众人的时候,从白显的口中射出了一道白光,直接斩断了那黄衣女子拿着铃鼓的那只手,手臂和铃鼓一起掉落在了地上,鲜血自切口处喷涌而出。那黄衣女子顿时痛苦地大喊了一声后,就跌坐在了地上,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昏死了过去。而那楚宁皇后因为还没清醒过来,于是也向后倒去,还好杨清梧及时赶到她身边,扶住了将要倒下的皇后。见到那黄衣女子倒下,众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此时的天上刚好围绕着明月的流云也渐渐散开,露出了一轮又大又圆的满月,皎洁的月光倾洒下来,照在泰和殿前,令人感到一丝宁静。
      见一切尘埃落定,空中的白显又变回了人的模样,走到了殿前,将那镇海龙鼓捡了起来,然后对着一旁的杨清梧说到:“不介意我将这面鼓拿走吧?”“当然不介意,白显大人请便。”杨清梧连忙应道。“想当年,那毗罗国位于南海之滨,而海上多风浪,当地的渔民们便向他们信奉的南海龙神请愿,希望龙神大人能帮他们平息海上的风浪。于是龙神显灵,赐予了他们这镇海龙鼓。没想到这本来用于保一方平安的神物如今竟沦为祸乱世间的凶器,真是暴殄天物啊。”白显看着手中的镇海龙鼓感慨道。就在白显感慨的时候,众人皆聚集到了杨清梧母女这边。风清橼接过了杨清梧怀中昏过去的皇后之后,杨清梧又慌张地跑进了那泰和殿中,没一会儿,就看见她扶着一位穿着龙袍,披头散发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邱若明见到那中年男子后立即跪拜道:“参见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邱爱卿免礼平身。”那中年男子向邱若明伸出手说道。想来这位便是楚宁国皇帝陛下了,于是除了白显以外,其余众人皆向那皇帝行了一个礼。看见白显并未行礼,那皇帝便向身边的杨清梧问到:“这位是?”“回父皇,这位是白显大人。他是一条千年蛟龙,这次多亏了他,我们才能打败那魅音魔君,将您二位救了出来。”杨清梧如实答道。听到杨清梧如此说,那皇帝赶紧向白显行礼道谢:“此次多谢龙神大人出手相助,如此大恩,朕一定没齿难忘。等朕平息叛乱后,就为您修建庙宇,亲自供奉香火。”“我不是什么龙神,龙神住在东海和南海。我不过是来还一个人情罢了,你也不必修庙供奉我,我有我自己的修行之道。”那白显扶起了皇帝后,淡然说道。紧接着,白显又看向林清柏等人,继续说到:“我欠你们的人情已经还了,今后我们就算两清了。我也差不多该离开了。”听到白显如此说,众人便向白显恭敬地行了一个礼。“对了,转告那个姓千的小子,我跟他母亲有些渊源,若是日后他想了解关于他母亲的事,叫他来南海碧泉岛来找我。”那白显似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着林清柏说道。说罢,白显便再次换回真身,腾空后化为一道白光飞走了。众人抬头望向白显飞走的方向,恭敬地注视着,半晌未语。“他不是被关在青嶷山几百年了吗?怎么会认识清梨兄的母亲呢?”钟挽风不解地问向林清柏。“这我也不知道。我认识清梨师弟的时候,他就是个孤儿,关于他的身世,我也所知甚少。”林清柏也皱起眉头,随口答道。
      “邱爱卿,旻儿怎么样了?”目送了白显离去后,那楚宁皇帝焦急地问道。“回陛下,颖王殿下一切安好,眼下正跟公主殿下的师弟待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邱若明毕恭毕敬地回道。“那就好。”听见邱若明如此回复,皇帝才放下心来,长出了一口气后说道。“邱若明听令。传朕旨意,立即整合宫中禁军前去解救京畿守军方虎翼和吴鹏程两位将军,然后随同两位将军一起带领禁军和京畿守军夺回城门,包围宰相府,拿下叛臣王安远及其党羽。”那楚宁皇帝紧接着对邱若明下令道。“臣领旨!”邱若明跪下接旨道。邱若明接完旨后,便火速离开了。“父皇,母后还没醒过来,我们先送您二位回寝殿休息吧。”杨清梧看见皇帝皇后一副狼狈的样子,温和地说道。“那个。。。师姐,陛下寝殿那边,因为刚刚我们和那紫衣女子的一番打斗,可能有些零乱,还请恕罪。”林清柏略显尴尬地说道。“无妨。这也是没办法避免的,你们也是为了救人,朕不会责怪你们的。那就先送朕和皇后回皇后的凤鸣殿吧。”那皇帝冲着林清柏笑了一下后,又转头对着身边的杨清梧亲切地说道。“好。”杨清梧应了一声后,便扶着皇帝往凤鸣殿的方向走去了。而风清橼扶着昏睡的皇后,与其余众人一同跟在他们身后。
      待众人来到凤鸣殿,风清橼将皇后扶到榻上后,众人便行礼告辞了。于是,除了杨清梧留在殿内服侍皇帝皇后外,其余众人皆从凤鸣殿退了出来。“我和钟兄守在殿外就行,林师弟,你去与千师弟他们汇合吧。”看出了此时的林清柏有些担心千清梨的状况,风清橼于是体贴地说道。“那就拜托风师兄和钟兄了,我就先告辞了。”说罢,林清柏便独自向宫外飞奔而去。出宫的路上,林清柏见到了邱若明正带着禁军将宫中的定陵军士兵一一拿下,他只是简单地向邱若明颔首示意后,便快速往之前进来的那道角门的方向奔去了。林清柏出了宫之后,便骑上了来时留在宫外的马,急冲冲地策马往千清梨所在的宅院奔驰而去。很快,林清柏就回到了那处宅院。此时,正堂里的千清梨和杨徽旻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众人的消息。林清柏下了马之后便径直地向正堂走去。见到林清柏走了进来,杨千二人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千清梨率先跑到林清柏跟前,紧张地问到:“清柏师兄,怎么样了?”“你们放心吧。我们已经将皇帝皇后平安地救了出来,此时他们正在宫中休息。邱将军也领旨前去平定叛乱了。”林清柏赶紧安慰道。听了林清柏的一番话,二人才算是放下心来,脸上的愁容一扫而尽。“那我们赶快进宫去面见父皇母后吧。”杨徽旻迫不及待地说道。“殿下稍安勿躁。眼下城中正在清剿叛军,为了保证殿下的安全,我们还是等一切都平定了之后,再进宫去也不迟。”林清柏冷静地劝说道。“你说的也对,那我们就再等等吧。”杨徽旻点头赞同道。说完,杨徽旻就又坐回了正堂的椅子上。而林清柏则拉着千清梨的手,走到了正堂的角落,担忧地问到:“你的身体怎么样了?还难受吗?”千清梨微笑着摇了摇头后,温柔地说到:“已经不难受了,师兄不必担心。”“那就好。”说着,林清柏长出了一口气。
      看见林千二人躲在房间的角落里窃窃私语,杨徽旻也起身走到了二人身边,然后笑嘻嘻地说到:“你们二人的关系,不只是师兄弟那么简单吧?”“殿下您误会了,我们真的就只是师兄弟而已。”林清柏赶紧澄清道。听见林清柏如此说,千清梨莫名地有些生气,于是看向杨徽旻,并说到:“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啊?”“我觉得你们的亲密程度已经超出了普通的师兄弟之情,要不是你们玄清山的弟子都是出家人,我还以为你们俩是一对儿呢。”杨徽旻窃笑着回道。“殿下,请不要如此胡言!”林清柏有些生气地回道。而一旁的千清梨却有些娇羞地红起了脸,并未反驳。“既然你并不喜欢清梨,那我可就要下手了哦。”杨徽旻用略带顽皮的口气对林清柏说道。紧接着,他又看向千清梨,含情脉脉地说到:“清梨,你要不要考虑离开玄清山,来做我的王妃?按理说王妃一般都是女人,但我们楚宁一直也有同性成婚的习俗,我父皇自己也有几位男性妃嫔,所以只要我向父皇母后请求,他们一定会答应我纳你为妃的。”“这。。。”千清梨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而站在一边的林清柏则顿时慌了手脚,赶紧打断二人的谈话,厉声说到:“千师弟可是跟师尊发过誓的,要终其一生在山中修行。就算你是楚宁皇族,也不能逆天而行,坏了别人的修行啊。”“对,对。我跟师尊发过誓的,一定要修成正果才行,所以您还是娶别人吧。”千清梨也赶紧顺势开脱道。“好吧,真是可惜了这么一个美人了。”杨徽旻悻悻地说道。
      为了缓解三人之间尴尬的气氛,林清柏提议自己带着千清梨出去查探一下城中的状况。于是,还没等杨徽旻答应,林清柏就拉着千清梨走出了那间宅院。二人来到城中,只见到处都是穿着盔甲手持火把的士兵,本来应该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城中却火光冲天,时不时地还传出兵刃相接的交战声。因为二人是第一次来这云中城,所以并不认识路,只好在宅院附近简单地转了一圈后就回去了。“外面情形怎么样了?”见二人回来后,杨徽旻关切地问道。“还在清剿叛军。殿下要不先去休息吧?”林清柏如实答道。“好吧,我也有些困倦了。”说着,杨徽旻打了一个哈欠,就往厢房的方向走去了。而林千二人则留在正堂,两人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兴许是累坏了,千清梨坐下来后没多久就睡着了。林清柏见千清梨坐着就睡着了,于是脱下了自己的外衣,披在了千清梨的身上,然后自己又回到椅子上,倚靠在椅背上,不知不觉间,也陷入了梦乡。
      等林清柏再次醒来,已经是早上了,阳光从院中天井照了进来,洒在林清柏的脸上,将他唤醒。林清柏走进院中,伸了个懒腰后,便打开院门走了出去。此时的街道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有窸窸窣窣的虫鸟鸣叫声和时不时从远处传来的鸡鸣声。林清柏于是又走回正堂,看着熟睡中的千清梨,不忍心将他唤醒。他盯着千清梨的睡颜目不转睛地看着,那白皙的脸蛋儿,红润的双唇,长长的睫毛。。。他顿感自己的心跳正在渐渐加速,脸上也火辣辣的。就在他陶醉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钟挽风的声音:“林兄,叛乱基本已经平定了。陛下叫我们带着颖王殿下进宫面圣。”“哦,好的。殿下在厢房中休息,你去叫一下吧。”林清柏慌忙答道。也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大,吵到了千清梨,千清梨也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师兄,有什么事吗?”千清梨迷迷糊糊地问道。“没什么事。叛乱基本已经平定了,皇帝陛下叫我们进宫去呢。”林清柏支支吾吾地回道。“哦,好的。那我洗把脸,咱们就出发。”说着,千清梨便向院中的水井走去。
      待千清梨洗完脸后,杨徽旻也被钟挽风叫了起来,从厢房中迷迷糊糊地走了出来。“殿下,洗把脸吧。”千清梨冲着杨徽旻温柔地说道。只见那杨徽旻将双臂向两侧一伸,傲慢地说了声“替本王洗漱更衣”。但是并没有人回应,于是他睁开了朦胧的睡眼,看向身边的三人,叹了口气后,便自己一个人灰溜溜地走向水井边,提了一桶水,洗漱起来。看见杨徽旻漫不经心地洗着脸,千清梨走到他的身边,亲切地说到:“殿下,你这么洗下去,到天黑了也洗不干净。还是我来帮你吧。”说着,千清梨就拿起了刚刚自己用过的手帕,沾湿了,擦起杨徽旻的脸来。不一会儿,杨徽旻就恢复了平素的精神模样。杨徽旻于是拉起千清梨的手,笑着说到:“果然,你还是对我有感觉的吧。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做我王妃的事?”“什么王妃?”一旁的钟挽风一时摸不着头脑,诧异地问道。“没什么,我们赶紧进宫吧。”林清柏慌张地打断了众人,催促道。
      于是四人快马加鞭向皇宫赶去。这次,他们并没有去往皇宫的东侧,而是在皇宫的大门下了马,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一路上,宫中的侍卫和宫人们见到杨徽旻都连连鞠躬问安,而杨徽旻并未理会他们,只是急冲冲地向皇宫正殿赶去。四人很快就来到了皇宫大殿之上,只见在大殿中央的龙床上坐着皇帝和皇后,两人已经重新洗漱更衣,虽然脸上还能看到些许淤伤,但两人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庄严形象。大殿一侧则站着杨清梧和风清橼两人,而殿前有一个被绑着的中年男子,跪在地上,他身后还有两个身披银甲,手持长戟的士兵。那杨徽旻见到皇帝皇后安然无恙后,哭着跑上前去,皇后也一时没有忍住,流着泪将杨徽旻揽入自己的怀中。“好啦!大殿之上,成何体统!”坐在一旁的皇帝赶紧提点道。于是皇后母子擦了擦眼泪,恢复了端庄稳重的表情,杨徽旻也赶紧站到了杨清梧的身侧。林清柏等三人则立即向龙床上的皇帝皇后行了跪拜礼。待皇帝让他们平身之后,他们也站到了杨清梧和风清橼的身边。“罪臣王安远,你可知罪?”杨清梧恶狠狠地看着殿前跪着的男人,厉声说道。“知罪?我何罪之有?我不过是为百姓铲除昏君,还天下以太平罢了。”那男子大笑着回道。“起兵造反,监禁天子,是为不忠;勾结魔族,叛国投敌,是为不义;你不忠不义,还不认罪伏法?”杨清梧继续厉声呵斥道。“跟我说忠义?你们楚宁皇室哪里讲过什么忠义?想当年,毗罗国和玉泽国都是楚宁的盟友国,但你们还不是出兵灭掉了这两国?而且,当年要不是你们勾结魔族,哪有机会攻下那玉泽国都万泉城?”那男子振振有词地说道。“当年那是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况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提这个作甚?”坐在龙床上的皇帝听见王安远提起毗罗和玉泽灭国之战,愠怒地说道。“你是不是心虚了?我为何要提起这个,那是因为我就是毗罗人,国仇家恨我怎敢忘!王安远只不过是我的化名,我本名叫留波继琮。”那王安远义愤填膺地说道。“留波?那不是毗罗皇族的姓氏?”杨清梧皱着眉说道。“公主殿下好记性,竟然还记得我们毗罗皇族的姓氏。没错,我父皇就是被你们杀害的毗罗皇帝留波赟政,我母妃则是玉泽国的阳泉公主。当年,毗罗是玉泽的藩属国,你们不顾与玉泽以及毗罗签订的盟约,私自攻打我们毗罗,导致我们国破家亡。没办法我母妃只好带着我逃往玉泽国。结果,在玉泽没过几年安稳日子,你们三国联军又打到了万泉城。并且你们勾结魔族,戕害了全部玉泽皇族,这些往事,我历历在目。从那时起我就发誓一定要灭了你们楚宁,杀光你们楚宁皇族!”那王安远继续愤怒地说道。“原来是亡国余孽。本来上天留了你一条活路,没想到你自己竟然不自量力,蚍蜉撼树。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来人啊,将他拖下去,斩首示众!”那楚宁皇帝冷冷地说道。于是那王安远身后的两个银甲士兵便伸手准备将王安远带下去行刑。谁料想,那王安远突然冲着皇帝吐了一口口水,那口水竟化为一把小小的利刃,向着皇帝快速飞去。正当众人来不及应对之时,千清梨伸出手,只是在空中轻轻那么一挥,那口水化作的利刃又重新变作一团,落到了地上。看到千清梨如此举动,以及千清梨额间隐隐显现的九瓣莲印记,那王安远冲着千清梨愤怒地大声吼到:“原来你也是玉泽皇族!你为何阻止我杀了那个狗皇帝?你难道不想为那些枉死的亲人们报仇吗?”“往事已矣,还是算了吧,我劝你还是从仇恨中解脱出来吧。我出生之时,玉泽国都已经灭亡十多年了,所以我对玉泽国一点印象都没有,你说的那些国仇家恨,我或许不懂,但我知道,人一旦陷入仇恨,就万劫不复了。”千清梨看着王安远,淡定地说道。那王安远苦笑了一下,然后就老老实实地被那两名银甲士兵押下去了。
      “千师弟,我竟不知你是玉泽皇族?”看到刚刚那惊险的一幕后,杨清梧惊讶地说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从记事起就是个孤儿,对自己的身世一概不知,我也是去玄清山前不久才发现自己有操纵水的能力的。”千清梨如实答道。站在一旁的林清柏担心楚宁皇帝会因为千清梨玉泽皇族的身份而降罪于他,于是赶紧跪到殿前,向皇帝请罪道:“皇帝陛下,我师弟是否是玉泽皇族还需待确认,念在他尚且年幼无知的份上,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他吧。”见林清柏如此,玄清山一众人等连同钟挽风和杨徽旻都跪到了殿前,向皇帝请命道。“这少年刚刚还救了朕一命,朕还没糊涂到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下杀手,所以朕不会伤害他的,你们都起来吧。”那楚宁皇帝笑着说道。“谢陛下!”众人道过谢后便起身站到了一边。
      “父皇,儿臣尚有一事不明,还望父皇能帮儿臣解惑。”见皇帝并未降罪于千清梨,杨清梧也放下心来,于是又站到殿前鞠了一躬后,恭敬地问道。“柔儿,但说无妨。”那楚宁皇帝微笑着说道。“此次王安远的叛乱有魔国的魔君参与其中,听闻那魔君在父皇母后被软禁之后,并未伤及二位性命,而是一直在逼问一件宝物的下落。不知她要寻的是何宝物?魔国此举是不是要有什么大的动作?”杨清梧略显担忧地问道。“那魔君一直在寻的是我们楚宁失传已久的国宝,渡魂冥灯。”那皇帝如实答道。“渡魂冥灯?儿臣好像也只是在传说中听说过,还从未见过实物。她寻这作甚?”杨清梧皱着眉说道。“相传我们楚宁国开国先祖手下有一位大巫,曾与冥域的幽冥鬼帝有些渊源。那鬼帝赐予了他一盏冥灯,点燃此灯便可让凡人之躯也能安然进入冥域,而魂魄不会受到冥域那幽冥阴气的侵蚀。此物一直是我楚宁国宝,但毕竟日久,早已失传,据说就在这皇宫之中,但具体在哪已经无人知晓了。至于那魔族为何要寻此物,朕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那皇帝耐心地解释道。“又是那该死的渡魂冥灯。五年前不也是要找它?结果不还是没找到。”那皇帝刚说完,坐在旁边的皇后就一脸怨怼地说道。“好啦。那件事都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听见皇后如此抱怨,皇帝温柔地安慰道。“过去再久,我也始终无法忘记,我的晏儿啊。。。”说着,那皇后便呜咽起来。“五年前?皇兄?怎么当年皇兄之死也跟这渡魂冥灯有关?”听见皇后提及“五年前”和已故的太子杨徽晏,杨清梧满脸疑惑地问道。“哎。说起来那时候你和旻儿都还小,所以也就瞒着你们。虽然对外宣称晏儿是病故的,但其实他是中了魔族的诅咒才不治身亡的。”那皇帝叹了一口气后说道。听见皇帝说起“魔族的诅咒”,林清柏和千清梨顿时一惊,瞪大了双眼向那龙床上看去。“陛下,您刚刚可是提到了‘魔族的诅咒’?”林清柏向前迈了一步后,激动地鞠躬问道。“正是。关于诅咒,你可是有何疑问?”那皇帝见林清柏如此激动也是大吃一惊,于是关切地问道。“不瞒陛下,在下同清梨师弟此番前来楚宁,正是因为家师也中了魔族的诅咒,遂欲前往那药仙谷寻求解咒之法。”林清柏如实答道。“原来如此。没想到玄清山的幽兰剑仙竟然也中了魔族的诅咒。”那皇帝一边叹气,一边说道。“父皇,关于解咒之法您可知道些什么吗?当年皇兄中了诅咒后,您可有寻到什么办法吗?”杨清梧也急迫地问道。“当年,晏儿中了诅咒之后,朕便派人前往药仙谷寻求那医神和药神的帮助。那二位神尊倒是给了一个解除诅咒的办法,只不过必须要有一种特殊的草药为引,而那草药只生长在冥域的殇川之泮,所以朕才派人极力寻找那渡魂冥灯,希望借助那冥灯的力量前往冥域取得那草药。可直到最后,朕基本上把皇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那渡魂冥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儿不治身亡。”那皇帝说着眼角也泛起了泪光。“这么说,要想救韩师叔,就必须先找到那渡魂冥灯咯?”杨清梧紧接着问道。“是的。可是眼下朕真的不知道那冥灯在何处啊。”那皇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后说道。眼下得知那救人的关键之物,渡魂冥灯,下落不明,林清柏和千清梨皆不由得愁容满面。
      “那魔国五年前就在打那渡魂冥灯的主意了,甚至不惜利用诅咒杀害了楚宁太子。如今他们再度卷土重来,还是为了那渡魂冥灯,他们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站在一旁一直听着众人说话的风清橼不禁问道。“这。。。还真不好猜。”杨清梧连连摇头说道。“师姐,我有一个想法。咱们玄清山金菊阁通晓天下奇门异术,我们不妨把那渡魂冥灯的事告知金菊阁的赵师祖,或许他能猜到魔国的真正目的。”千清梨见大家都毫无头绪,于是提议道。“千师弟说得在理,那我就修书一封,即刻飞鸽送往玄清山。正好也要告知一下师尊楚宁内乱已平定,我与风师兄都安然无恙,好教他老人家放心。”杨清梧点头赞同道。于是杨清梧便向宫侍要了笔墨纸砚,修书一封,并遣人立即用飞鸽寄往玄清山翠竹林。眼下一切尘埃落定,众人恭敬地拜别了楚宁皇帝皇后之后,便离开了皇宫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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