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paration》木知羽MZY

7、第七章 余景行

　　余景行走在走廊上，他正准备去找刘子乔，虽说他答应过颜程亦不走了。
　　但是走不走的最后决定权，还是在他自己身上。只不过如果要真走了，走之前，他肯定还会被颜程亦缠一顿。
　　刘子乔肯定会通风报信，毕竟这个刘子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余景行本意就不想答应他，但是那时又莫名其妙的说不出口。那就不同意的话，被他锁在咽喉里。
　　余景行对于他那时候的行为，极其厌恶，就算最后真没做，但也足够让人恶心一辈子的了。
　　他并不是很喜欢颜程亦，他所掩饰的宠溺，只是他面对精神病人的一种面具，即使他知道他不是。
　　余景行没走两下，就已经到了刘子乔办公室门口。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
　　但是最后还是敲了，里面的人说“进来吧。”
　　余景行推开门，刘子乔满脸都是苍白无力的，她坐在椅上，见了余景行就说“余医生，我求你不要走！”说完还做势要跪下来的模样。
　　“咚”是膝盖下跪的声音，想必用力不小。
　　余景行皱眉“你不必这样。”
　　刘子乔没有站起身，对他恳求“求求你，你不要离开医院。”
　　余景行：“为什么？”他没等刘子乔开口，说“颜程亦叫你这么做的？”
　　“他没叫我这么做”刘子乔显然一僵，随后结巴道“谁，谁不想离那个精神病远点？”
　　颜程亦确实没叫她这么做，她只是为了自己，要是让余景行离开了医院，颜程亦必定会将她的事抖出来。
　　“是吗？”眼镜封藏住了他的双眼，没人能看清镜片后的他“你倒底是因为喜欢他，而帮助他，还是......
　　你有把柄被他抓住了？”
　　刘子乔没想到他能心思缜密到这个地步，身体一直在发颤，她否认“我没有！”
　　余景行叹了口气。走向一旁的沙发坐了下来，曲起一只腿架在另一只腿上，视野转向身旁落地窗外的美景。
　　因为病人多事的原因，一般楼顶几层才是医生护士休息的地方。
　　包括自己的私人办室。
　　这间办公室的方向很好，从这放眼望过去，恰恰能看见广阔的城市，到晚上的时候想必更加热闹。
　　余景行盯着窗外，刘子乔听他没说话，也不敢起来。
　　余景行开口：“我在他的房间内，找到了你的耳钉。”
　　“虽然不清楚你们是什么交易，还是什么其他的情谊，但是”余景行冷漠的说“要是这件事被传了出去，想必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刘子乔跪在地上，指甲不断碾压着手心“你，你想怎么办？把这件事爆出去吗！”
　　“不是，就算我想爆出去，没有足够的证据，我干嘛要白费心思？”余景行轻视了她一眼“我们是同一战线。”
　　刘子乔没反应过来，余景行解释“颜程亦那件事不可能永远不见光。”
　　“所以”余景行缓慢开口“如果把后续处理好，你的把柄不会被说出去，也没人会知道我们做的事儿。”
　　刘子乔瞳孔颤抖，气息不稳，但是又有些心急的问“你是说，我们一起扳倒他？”
　　余景行轻轻的点点头，随后垂眼说“但如果，你跟他是因为感情，那今天这段话，你可以当做没听过。”
　　刘子乔：“你就不怕被他知道？他这种神经病，什么都可以做的出来！”
　　余景行手持着头的一侧，说：“那你如果什么都安稳听着他，你觉得他不会把你的事情说出去吗？”
　　余景行嗤笑“他既然能杀人，那他为什么不能杀了你？”
　　刘子乔越细想越可怕，心中恐惧不断放大 。余景行又说“他跟我说，他不是精神病，我信。
　　但，他说他杀的人，是那种拥有罪恶之身的人，我不信。”
　　“既然他迟早会杀了你，我们为什么不一起杀了他呢？”余景行眼中充满了阴险，刘子乔抬头看他，不禁被吓到。
　　但刘子乔听了他说的话，也确实沉默了，她看着外面的苍蓝天空，心却越来越凉。
　　她开口说“余景行，我以前一直以为你凌然正义”她失笑道“但这好像也只是我对你的想法。”
　　余景行回：“并不是每一个人看上去都那么善良，阴险狡诈的人往往都藏在心里。”
　　刘子乔：“其实颜程亦以前是正常的，他那时候才14岁，我和他是初中同学”
　　“我跟他的关系很好，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班上的人都起哄，说我跟他有缘，之类的。”
　　“在岁月的利刃下，我发现我喜欢上了他。”
　　余景行眼神突然变得有些黯然，在这黯然中隐藏着些不知名的因素。这些因素使他有些莫名的烦躁。
　　她继续说：“可是苍天不如意，他在有一天，突然不来上学了。他那时候才高一好像。”
　　“我很着急，我打听了很久很久，后来我才知道。他被查出了精神病，他的父亲把他送到了这家医院里。”
　　“这件事对我的打击很大，我不相信他会有精神病。我开始辍学。”
　　“我用很久的时间，我编造了一切关于我假的资料，我向这家医院提出了申请。”
　　刘子乔眼神闪过笑意“不过这家医院的人都好傻，上级同意了我的申请，我就这么进来。”
　　“我开始了解关于两年前的一切，我找到902病房，可......”刘子乔有些哽咽“可我打开门的一瞬间，我看到的不是曾经温柔的他。”
　　“也许是因为太久的缘故。他变得狂暴，容躁，甚至开始杀人，我很害怕，但我却从未向外面透露过这件事。”
　　“余医生，这件事也许是我做错了，可是要我背叛他，我做不到。”
　　余景行听完她句句言辞，没有说话。刘子乔问“你，你怎么了？”
　　“！”
　　余景行从白大褂的内衬中拿出手机，顺手关掉了录音。
　　刘子乔有些慌“你，你在录音？！”
　　余景行不否认，她的精神再次有些极度崩溃“为什么！为什么！！”
　　余景行站起了身，居高临下的对她说“这份录音，我会交给警察，后果你们自己看着办”他一箭双雕，既毁了刘子乔，又揭发了颜程亦。
　　刘子乔见他要离去，边跪边走的抱住他的大腿“你会离开医院吗？你不会的，对不对？！你告诉我！”
　　余景行抓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拔离自己的腿。她被推向一旁。
　　余景行冷声说“离不离开是我的事，我就算要离开，也轮不到你管”意思而言，你管不着。
　　他握着门把手，就开门走去，可是他还没走出那一步，就呆住了。
　　颜程亦正站在门口，眼神幽暗的看着他。余景行莫名感觉心脏隐隐作痛，仿佛陷入了冰柜。
　　一旁的刘子乔见了他，心中更是一震，他不会听到了吧？！
　　颜程亦就这么看着沉默的两个人，最后开口“怎么不说话了？我看你们聊的时候挺自在的，怎么我一来就不说了？”
　　余景行特意避开了他的眼睛，没有看他。颜程亦突然捉起他的手腕，力气像是要把他碾成碎骨。
　　“你不是跟我说过，你不会离开吗？”颜程亦自问自答“哦，我知道了，你骗我。”
　　余景行莫名心涩，应该是心里作祟，他没有挣开他的手。
　　“余景行”颜程亦突然暴怒“我说过的，你要是敢离开，后果的代价你要自己承受！”
　　余景行：“那我还是那句话，我要不要离开，与你们中的谁都无关。”
　　颜程亦气急返笑：“是吗？”
　　颜程亦突然放开了他的手腕，从口袋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小刀。
　　小刀透彻的亮，刀尖又是奋力无比的利，余景行闭上眼，似乎认定了一切。
　　可他认定的，似乎并没有到来，他睁开眼，瞳孔蓦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