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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不想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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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莘最终还是选择回自己的家,不是怕让杨暮新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而是贝莘习惯自己修复伤口,不需要别人安慰,不需要发泄。仅仅是把自己关起来,自己想通了就会过去了。
贝莘是被门铃吵醒的。
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起床发现外面完全黑了,从猫眼里看见门外是杨暮新,贝莘想开门的手还是停在了门把手上。
可是杨暮新没有离开,还一直在按门铃。
两个人就这样僵持了5分钟。
最终贝莘还是败下阵来,缓缓打开门,楼道的灯光照射进贝莘黑暗的客厅,贝莘看不清背光中杨暮新现在的表情。
一时两人无言。
空间的安静让灯光熄灭,互相看不见彼此。
杨暮新跨进门里一把抱住贝莘。
被杨暮新抱住的时候贝莘还没事,感觉到杨暮新全身发抖时贝莘也没事,但是杨暮新开口柔声问“你怎么了?”的时候贝莘就崩溃了。
泪水崩了,没有哭声,泪水疯狂涌出,闭眼也没有用。
杨暮新抱得用力,像要把贝莘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贝莘只能抬头。
泪水划过太阳穴滴进了耳轮越积越多,多到贝莘一低头泪水落在衣服上,嘀嗒作响。
贝莘习惯在外人面前武装自己,因为他从来没有要被安慰的需求。小时候跟弟弟抢玩具被父母骂时,贝莘不需要安慰,睡醒又继续爱着父母。秦萧述母亲不接受自己时,贝莘也不需要安慰,睡醒就好了。听到秦萧述说在相亲时,贝莘也不需要安慰,睡了两天就好。离开秦萧述时也不需要安慰,睡三天就好。就在看到秦萧述短信的那一刻时,也不需要安慰,告诉自己睡醒就好了。
唯独在杨暮新的面前,所有的武装像被洪水冲垮的堤坝,一发不可收拾。
杨暮新适应黑暗后,轻而易举的抱起贝莘,像抱小孩子一样让他双腿夹住自己的腰,贝莘顺势把脸埋进了杨暮新的颈窝里。
杨暮新没有开灯,径直抱着贝莘去了沙发坐下,但是抱着贝莘的姿势仍没有变。
姿势暧昧但是两人却异常平静,贝莘能感觉到泪水浸湿了杨暮新的衣领,杨暮新只是轻轻的摩挲着贝莘的背脊。
眼泪应该是流干了,贝莘直起了身子,双手撑在了杨暮新的肩膀上。
憋闷的空气还有两人紧贴而产生的体温,让杨暮新身上的木香缓缓弥漫在贝莘的周围。
贝莘盯着杨暮新看了许久,然后毫无征兆的吻住了杨暮新。
杨暮新原本虚搭在贝莘腰上的手也把贝莘紧紧抱住,贝莘吻得用力,像是要把杨暮新所有的能量吸走。
杨暮新没有在意,敞开着让贝莘来拿。
拥吻中杨暮新感觉到贝莘在解他的皮带,于是重重抓住贝莘的手。
贝莘直起身子气喘吁吁的问:“你不想要我吗?”
杨暮新握着贝莘的手拉到自己腰两侧,在他耳边说:“想,但不是现在。”
贝莘又轻轻趴在了杨暮新的颈窝。
直至理智慢慢恢复,心潮慢慢平静。
“他明天就结婚了,今天跟我说他很想我,我的心好痛。”贝莘埋着的头不愿意抬起来,闷闷的声音从杨暮新脖颈下传出来。
杨暮新的声音缓缓从上方传来:“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要选在今天跟你说一句想你的话,如果是我,我会理解为他可能要为他的未来负责任了,今天可能就是想跟过去做最后的一次告别。
稍停了一会,见贝莘没有回答,杨暮新便继续说:“其实你没必要逼着自己忘了他,初恋本身就是刻骨铭心的,你们的回忆是你人生中的一部分,我相信你的记忆里快乐一定多过痛苦。别着急,给自己多点时间,也给我多一点时间,未来的某一天你看见某样东西会想起他,但那时你不会痛也不会郁闷,那时的他仅仅是你记忆中一个人的名字而已。”
“那样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贝莘又说了一次这话。
“感情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我也不需要公平。我希望有一天你是因为内心强烈想在一起才决定跟我在一起,而不是因为愧疚或者是报答。”杨暮新侧脸对趴在自己身上的贝莘轻轻说,良久后才补了一句:“如果你再遇到喜欢的人我也会祝福你的。”只是这句能听得出落寞。
贝莘的心被揪了一下,说不出话来。
“小贝,跟我回去吧,你这里久不打扫,灰尘太重了。”杨暮新劝说着贝莘。
贝莘没有动,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
杨暮新拍了拍贝莘的屁股示意贝莘从他身上下来,贝莘也听话的翻身坐在他身边。
开灯后,看到贝莘哭得像只小猫,而自己的衬衣也被贝莘抽了一半出来,半边衣角搭在裤子上。
都狼狈不堪。
杨暮新拉着贝莘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顺便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贝莘顶着湿漉漉的脸看了一眼杨暮新红肿的嘴唇,内疚的说了声“对不起”。
杨暮新柔声笑着说道:“没事,是我赚了。”
走的时候贝莘才在客厅沙发上拿起自己的手机,上面30多个未接全是杨暮新的,差不多每10分钟一个电话。
贝莘想说点什么,喉咙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担心你出意外,下次如果想自己呆着跟我说一声就好,让我安心。”杨暮新说着声音有点颤抖“以后有什么事都让我陪着你好吗?”
贝莘此刻多么希望能把心剖出来,把属于秦萧述的位置直接割掉,然后把这颗没有任何杂质的心给杨幕暮新。
有些事情往往是无能为力的。
回去的时候贝莘在杨暮新车上又睡着了。
其实贝莘在杨暮新把他抱起来的时候就醒了,从地下车库走到电梯的时候才尴尬的从杨暮新身上下来,贝莘本来还想再多贪婪一点,担心被人看见才不得不醒过来。
进了家门看见餐桌上的蛋糕和花束的时候,心底的阴霾就被吹开了。因为这是贝莘第一次受了委屈却没有把自己关起来自行恢复。
这次好像是某种结束,又像是某种开始。贝莘也不确定,只是身心都轻松了许多。
就在秦萧述婚礼的这天,杨暮新停下了工作,带贝莘去打高尔夫球。
贝莘从来没有打过高尔夫球,总觉得这是一项老年活动。在车上俩也不知道聊什么,贝莘索性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杨暮新轻哼一声:“趁我开车不能腾出手打你,就在这里拐弯抹角的说我老是吧!”
贝莘自知理亏只能嘿嘿两声。
杨暮新虽然知道这是玩笑,但还是郑重的跟贝莘介绍:“主要是你的客户都是中老年,这项运动你必须得会。高尔夫不算是老年活动,他只是运动量相对没那么大,可以锻炼腰腹力量。”
贝莘紧接着说了一句:“那暮哥的腰力应该很厉害了”
杨暮新笑了笑说:“会调戏我了啊!心情不错了是吧!那你要不要试试我的腰力。”然后刹车等红灯,回头看着贝莘再加了一个“啊?”
贝莘讪笑着对杨暮新说:“不是,就是觉得这个运动好像也不很刺激是吧?”
“想要刺激下次带你去赛车。”杨暮新认真的说,顺便又问了一句:“你会开车吗?”
“不会。”贝莘又解释道:“原来的工作不需要车,而且我的钱全拿来付房子首付了。”
“嗯,没事,接下来你的日子会更充实的。我给你报个驾校练车,把驾照拿了。”杨暮新边倒车边给贝莘计划着。
“那,多不好意思啊!”贝莘轻轻的说。
“呵,知道我停好车了,不敢造次了是吧!刚刚那个言语轻佻的贝莘去哪了?”
贝莘连忙摆手说:“不敢不敢,我开玩笑的,哈哈哈”
杨暮新知道他滑头,边给贝莘解安全带边告诉他原因:“你以后要经常开车接客户,所以这是为你工作着想。”说完拍了拍副驾坐椅示意他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