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宝贝》焦米茶

12、第 12 章 我这辈子可

　　学车的时候很无聊。
　　教练是一个带着南方口音的50多岁大叔，喜欢讲一些猝不及防的颜色段子，骂人的时候总是拐弯抹角，给他递烟的时候又会乐开花，说媳妇不让他在家里抽，分烟给他都会止不住的笑。
　　司机老唐会提前买好烟让贝莘送给他，老唐告诉他教练经验老道，给你做一对一教练让你能快速上手，
　　教练从来没有骂过贝莘，也从没当着他的面抽烟，后来过了很久才知道伍宁打过招呼，让教练不要在贝莘面前抽烟说贝莘受不了烟味，这是杨暮新交代的。
　　杨暮新会在不忙的周末专程开车陪他去驾校练车，教练会自觉不讲颜色段子，也会和贝莘保持好距离，还夸贝莘上手快，可以准备后面的考试了，这是事实，贝莘是聪明的。

　　五一过后贝莘就正式开始进入东奔西走的阶段，他的目标是完成80%的吾东周边地市食监场所建议项目，留给贝莘的时间也不多了，但好在与广茂的项目进展顺利，在上层已经得到了多方表扬，周边地市闻着味到处打听承建公司，这是利好时机必须牢牢抓住，只是有一点不好，贝莘得长时间在外奔波，有时候连跑几个地市连周末都回不来，日子越来越充实。
　　贝莘上手越来越顺利，请教杨暮新的次数越来越少，杨暮新很欣慰，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在外闯了一翻天地一样骄傲。
　　唯一一次沮丧是一家小公司压了一半的价竞走了项目，杨暮新安慰他不要把情绪泄在一个丢失的项目里，保持亢奋状态去做下一个，这个项目别人能压一半的价，要么土建和硬件偷工减料，要么软件和软装全免费，这种亏本的买卖不必跟他们死磕，现在各地市的成品逐渐成型，一对比就知道优劣。
　　杨暮新每晚都会联系贝莘，可能是电话也可能是短信，杨暮新忙着规划，贝莘忙着项目落地，大家都很忙的情况下，形式已经不重要，有几次电话聊天时贝莘还是能听到杨暮新的“晚安，宝贝。”，有几次是真的累得睡过去了，但他相信在杨暮新挂机前一定也会有“晚安，宝贝。”
　　公司没有想到贝莘能在一个月时限拿下7个地市的合同，而且都是刚从广茂公司那里拿到的经验而孵化出的新产品，像这样交付时间短、利润快速显现的项目贝莘是公司第一人，其实贝莘自己也没有想到进展会如此顺利，应该感谢杨暮新的，是他给的建议他帮铺好的路，贝莘没有说，晚上聊天都是聊着生活。
　　公司很赞赏张之明，因为当初是张之明拿着方案提议公司与广茂合作的，已然有了晋升的苗头，张之明深知这全是贝莘的功劳，却依旧心惊胆战霸占着，他的心惊胆战是从杨暮新借走贝莘一个月时间开始，他以前心安理得是觉得杨暮新不可能也没有时间去关心下游公司的底层小员工。
　　张之明想找个机会跟贝莘聊聊，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因为贝莘一直在出差。

　　出差辛苦谁都知道，三餐不定时、客户那随叫随到、新客户要托关系认识，熟练后那些流程步骤烂熟于心，最关键的是酒店的床睡得不舒服，好不容易习惯一张床，睡了两天又要换个地方睡，在没有杨暮新的电话时，贝莘都是失眠的。
　　有次偷偷录了杨暮新的“晚安，宝贝。”，在失眠的时候除了让心情舒畅，对失眠帮助不大，治疗失眠可能是新鲜热呼的“晚安，宝贝。”，甚至有可能是宝贝两个字的。
　　贝莘又失眠了，但是杨暮新在加班跟他聊了一会短信就道晚安了，连续失眠好几天，贝莘有点招架不住，矫情的发了一条短信给杨暮新：我好像失眠了，不跟你打电话睡不着。
　　没有撒娇没有暧昧，只是在陈述事实。
　　杨暮新的电话是20分钟后打过来的，能听到他是在书房，应该是结束工作推开椅子起身离开的声音，贝莘很是内疚，问有没有打扰到他工作。
　　杨暮新边走边说：“没有，你的短信拯救了刚刚跟我开会的10个人。”
　　“暮哥，我们好几天没通电话了，有点不习惯了。”贝莘叹气道。
　　“嗯，这几天我忙，忙完又怕你睡了。”杨暮新在沙发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下，然后又问：“你这几天都没睡好吗？”
　　“有点，不知道是认床还是认你的声音，老睡不着。”贝莘如实回答。
　　“那我宁可你是认我的声音。”杨暮新笑了，然后继续说：“那以后你出差我都跟你打电话？实在打不了我给你发语音？”
　　他们又聊了很多，聊客户特点，聊当地的土特产，还聊了贝莘的归期，杨暮新说奶奶等了他很久，叫他一回来就和杨暮新去知安看奶奶。
　　贝莘这一觉睡得也特别好。

　　贝莘没想到能遇到黄林轩，差点没认出来，黄林轩相较在大学的时候胖了一点。
　　黄林轩是贝莘的好朋友，在去湖城以前是。
　　黄林轩一定要尽地主之谊，请贝莘吃个饭，所以找了个相对安静的饭店吃了餐饭。
　　点完菜黄林轩就很干脆的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在湖城吗？秦萧述呢？没一起来？”
　　“我来这出差，我。。。。。。我跟他分手了，去年的事了。”贝莘也不打算藏着掖着。
　　“妈的，我说什么来着，你去什么湖城，当时整个宿舍拦你都拦不住！”黄林轩很气愤，气愤当年贝莘不听话，气愤没有拼尽全力去拦截贝莘。
　　“你别激动，别吵到别人。”相反贝莘很冷静，就像这事不是发生在他身上一样冷静，冷静到去安慰别人。
　　“说吧，怎么回事！”黄林轩抽出烟，想点又把打火机放下，竖着烟一直在饭桌上敲，他急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急于知道贝莘受了多少委屈。
　　贝莘很冷静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最后微微一笑说了一句：“就这样，我又回来吾东，不过赚到了一套房子，不算亏。”
　　黄林轩最终还是抽烟了，深吸了一口然后又长长的吐出来，气顺了才慢慢跟贝莘聊。
　　“现在呢，做什么工作，用钱紧张吗？”黄林轩一直把贝莘当弟弟，以前是担心他被骗，现在是担心他活不下去。
　　“我现在在科胜做销售，还挺好的，项目做得也顺利，你呢？现在怎么样？”贝莘宽慰道。
　　黄林轩是知道科胜的，在行业领域的实干派公司，知道贝莘活得好，也就放心了，然后把自己的情况跟他说了一下。
　　黄林轩结婚有小孩了，小孩刚一岁，现在在国企上班，稳定又无趣，但是他最后还是说有了家所有的事情优先想的是不是稳定，他不想把家庭置于风浪之中。
　　谈话间，黄林轩突然拿起手机说等会。
　　黄林轩发完信息后，贝莘的手机也响了，拿起手机才发现那个沉寂两年的班组群又响了，刚毕业那会班级会还是天天热闹，慢慢就越来越少人聊天，大家都在努力的活着。
　　贝莘看到黄林轩发的信息：@周堃@李智贝莘回来了啊！哥几个什么时候出来聚聚！
　　这无异于让全班知道贝莘跟秦萧述分手了。
　　一时间群又热闹起来，冒泡的人又互相寒暄，但心照不宣的不提贝莘和秦萧述的事，贝莘也装腔作势的说：“哈哈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群里看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但是就是没有看到秦萧述，也许他现在跟他的妻子也是恩爱非常吧。
　　最后他们“207素质教育漏网之鱼群”又重新建回来了，虽然曾解散过一次，那次是因为贝莘铁了心要跟秦萧述走。
　　贝莘捧着手机说了一句“真好！”

　　晚上贝莘没有约客户，因为他答应了要去黄林轩家吃饭，他也世故的买了水果和玩具才进黄林轩家门，进门还是被黄林轩白了一眼。
　　孩子还小，是个女宝宝，贝莘不怎么敢抱，但是宝宝已经会跟贝莘表达情绪了，贝莘也只敢拿玩具逗她。黄林轩老婆在厨房忙活，他就在客厅陪贝莘和带小孩。
　　小孩子玩到一半黄林轩看到尿布胀了，刚想给女儿脱尿布，他冲着贝莘说：“你转过去，这是我女儿的隐私。”
　　贝莘哈哈笑，连忙说：“好好好。”
　　转过身去的贝莘心想，稳定是真的挺好的。
　　黄林轩很快换好尿布然后继续跟贝莘聊：“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是找个人安定下来过日子吗？结婚生子的那种。”
　　贝莘知道他的意思，是劝他找人女人安稳过日子，贝莘也知道他是为自己好，但是贝莘不想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所以实话跟黄林轩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结婚了。”
　　黄林轩叹气，像一个哥哥一样劝贝莘：“两个男人终究不是个事。”
　　“我知道的，但是如果只考虑我自己，我觉得是对那个女人的不尊重。”贝莘终于还是把这话说出来了，因为他内心一直觉得秦萧述对他妻子是不尊重的。
　　黄林轩听完也是点头，就没再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