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宝贝》焦米茶

11、第 11 章 你得跟我一

　　两周后，驾校给贝莘预约了考试。
　　考试那天杨暮新像个老父亲一样，起了个大早，准备早餐收拾考试必须品，这架势贝莘要不考个状元回来都对不起杨暮新的忙活。
　　贝莘自信满满，源于他本身就聪明。
　　只是过去年四年光阴里，他把追随秦萧述的精力全拿去锻炼了忍耐力，让思维限制在了委屈求全里。
　　如今，杨暮新是他的点化石，让贝莘焕然一新，闪闪发光。
　　第一次去驾校练车时，杨暮新还是像个老父亲一样给贝莘准备背包，看到他的那个大胖肚壶就问他什么时候买的，贝莘如实告诉他是在他出差的时候买的，还买多了一个，问他要不要一个拿来喝水。
　　杨暮新拿着杯子看了一眼，喜形于色地对贝莘说：“你送我杯子？跟你的是一对？！”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喜欢这个杯子，所以才买的，就。。。。。。多了一个，就想问你要不要，不要没关系的。”
　　“要！当然要！这个杯子好可爱啊！”不难相像，从这个身高190浑身充满男人味的人嘴里说出可爱两个字多么难得。
　　只是可爱两个字让贝莘想起了秦萧述。
　　那是跟秦萧述回他们县城的第二年，两人在网上淘纪念日礼物，贝莘提议买一组情侣杯，一杯子一辈子寓意也好，秦萧述嘴上说别信这些，但也还是跟着一起挑选，贝莘看中了一对可爱的杯子，秦萧述嫌杯子图案太幼稚，贝莘喜欢熊的图案，不管是霸气的还是软萌的，秦萧述是知道的可是他忘了。俩人争执不下最后猜拳定的胜负，秦萧述胜了，胜了一对玻璃杯，贝莘输了，不仅是输了杯子还输了感情。
　　贝莘是委屈的，到秦萧述县城后他们从没有一起逛过街，没有一起在外面吃过饭，从没有见过他父母，他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东躲西藏。而那个在大学时代对他百依百顺的秦萧述像是封印在了毕业季，再也找不到了。
　　贝莘时常安慰自己，也许是秦萧述他压力太大了。

　　贝莘自己也知道拿不应该拿他们两个比较，但是当每一次比较杨暮新都大获全胜的时候，贝莘又会想到最后杨暮新会不会像秦萧述一样又把我给胜了，每每灯下独坐时，他都害怕自己再一次输
　　杨暮新推醒想得出神的贝莘，他看着杯子说：“这杯子的材质好，应该摔不烂。”说完还朝着贝莘挑了一下眉。
　　“什么意思？”贝莘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假装不懂的问。
　　“这杯子是一对还摔不烂哎，你得跟我一辈子了。”说这话的杨暮新一点都不像他本人，像是个孩子，得了一块糖就高兴，说话的调都高了一度。
　　“我没那么个意思，你还给我。”贝莘想去抢，但门铃响了。
　　司机来接贝莘去练车，看着他们俩手上一人一个水壶，他有点尴尬的清了一下嗓子。
　　杨暮新交待了司机接送的行程，就让贝莘跟司机走了。
　　司机有点严肃，所以贝莘主动挑话题聊。
　　聊熟才发现司机也是一个和蔼的大叔，他姓唐，给杨暮新开了快六年车，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关心一个人，也是第一见他拿这么卡通的杯子，他说他憋了好久才没在杨暮新家里笑出声。
　　杨暮新也有过很多追求者，男的女的都有，女的都让伍宁拒了，男的他都没有理，杨暮新的性向在公司一直是个迷。
　　老唐说，他现在确定杨总是喜欢男的，但是他也确定杨总只喜欢这一个男的，说：“那就是你。”
　　老唐还说，杨总值得托付。
　　老唐说得平淡，但是在贝莘看来，杨暮新的所有深情别人都能看到，只有自己在时刻忽略。
　　聊完，贝莘也到了地点，老唐没有让贝莘单独去找教练，他一定要陪着去说“杨总让我务必看你安全到校。”
　　贝莘笑了：“是把我当三岁小孩了吗？”
　　“可不是嘛，你在他面前就是个孩子，其实挺好的，有人疼这是福气。”老唐说。
　　贝莘点了点头，他是认同的，在杨暮新面前，过得确实像个孩子，想要什么随时可以拿到。
　　于是拿起手机给杨暮新发了一条短信：已经安全到校。
　　想了想又加了一条短信：晚上想吃白菜猪肉饺子。
　　杨暮新也回得快速：好，等你回来。

　　在回去的路上贝莘邀请老唐到家里吃饺子，老唐拒绝了说：“外面的菜再香都没有老婆做的家常菜好吃。”
　　确实，有家人盼着回家是真的幸福，那时刚毕业没有钱，租了一个小单间，没有厨房，贝莘用一个电煮锅煮了人生中的第一碗面等秦萧述，他也是开心的，终于吃到了恋人煮的第一碗面，虽然不好吃但是他也吃得精光，只是后来越来越少机会一起吃饭。
　　“你多陪陪杨总就好，他一个人很久了。”老唐的话打断了贝莘的思绪。
　　“杨总，杨暮新，暮哥，他现在会是怎么样的心情等着我回家呢？”贝莘想。
　　回到家，杨暮新用一个近乎老夫老妻的口吻说：“回来啦，洗手吃饭吧。”
　　刚才在车上他体会不到老唐说的有人等的感觉，现在懂了，这就是家的味道，贝莘很久没有家了，这不由得让他眼眶湿润。
　　杨暮新见状放下正在给贝莘盛饺子的碗筷，走到他跟前问：“怎么了？教练骂你了？”
　　贝莘最听不得他问怎么了，怎么了这三个字每次都问得特别温柔，问得心暖暖的，贝莘伸手抱着杨暮新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前嗯了一声，实在是丢脸但是又没有任何理由掉眼泪，先把锅甩给没讲几句话的教练吧。

　　贝莘抽一个没有练车安排的下午回了一趟自己的家，他把修补好的杯子连同盒子一起留在布满灰尘的小屋。两个月没有回家的小屋因为灰色光线折射也没有那么强烈，看着这个一居室的小房子，他又想起在湖城时的日子。
　　贝莘跟着秦萧述回湖城时，租了一个最便宜的用车库改成的小单间，贝莘听不懂湖城的方言，不了解湖城的习俗，也不习惯湖城的饮食，靠着自己大学四年的奖学金，和秦萧述发工资时匀给的生活费度日，贝莘知道如果要长久呆在湖城，他必须适应这里的一切，开始学习这里的方言，了解这里的一切。
　　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湖城的超市做收银，最开始他的普通话让每一顾客好奇，特别是闲着无事的阿姨们，她们会自来熟悉的问他从哪里来，为什么会来。贝莘总是礼貌的回答说这里的山水和气候养人，所以就来了。
　　贝莘其实不喜欢这份工作的，但是在这个湖城没有像样的企业，能做的工作不多。
　　他的第二份工作是在酒店做大堂经理，县里最大的酒店。在超市经常有夜班，秦萧述白天上班，晚上偶尔过来看望他，上夜班少了很多与秦萧述共处的日子。
　　换工作的第二个原因是，有一晚秦萧述说想和他私奔，去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贝莘心底热起了希望，但他知道要出去想必须得有钱，所以他开始攒钱，省下一切的费用来攒，哪怕饿得瘦骨嶙峋。
　　最后换的是楼盘销售，那时因为他们的事被秦家知道了，断了秦萧述的收入来源。贝莘想着这应该离私奔不远了，他们需要钱，需要一个能为他俩遮风挡雨的地方，还得帮着点秦萧述，不能让他没了私奔的念想。
　　做楼市销售是靠运气的，还得看脸皮的厚度，贝莘看着每一笔提成，里面都渗透着他的软磨硬泡。
　　挑居住城市时，秦萧述主动提出去吾东。分开很久后贝莘才明白秦萧述挑吾东买房时，就已经计划好让贝莘回去。那些私奔的想法在贝莘翘首等待的时光里就已经成了痴心妄想。
　　贝莘从来没有恨过秦萧述，甚至离开后还会时常想他。
　　现在把玻璃杯放在这房子里，就想把它留在过去，留在那曾经奋不顾身的过去。
　　贝莘想往前走了，去看前方的风景，虽然前方可能暴风骤雨也可能风和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