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觅春》爱吃肉的草

2、昏迷

　　荀尚远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从自己的怀里传来，就在荀尚远定了定神的时间，那人连忙和荀尚远拉开了距离。
　　荀尚远一睁开眼就看见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瘦瘦小小的，淡淡的香味是女孩洗发水的味道。荀尚远心里虽然特别烦躁，但还是连忙道了歉，对上了女孩的眼，是一双灵动的眼睛，不知怎么荀尚远心里不由显现出年迟夏的眼睛。
　　女孩抬头笑着说了句没事便跑开了。
　　荀尚远有些不明就理，重新理了理自己的思绪。
　　终于坐在了图书馆的座位上，这里是荀尚远通过多次实地考察得到的最佳位置，两面都有书架挡着，是一个非常隐秘的角落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
　　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叮叮叮”手机上的闹铃响了，荀尚远才醒来，按掉了铃声。可能还没睡好的原因，脸上微微有些不爽。
　　图书馆里陆陆续续有了些人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脸，清醒了一下，离开了图书馆。
　　天空云霞呈现出好看的颜色，黄昏的阳光温暖的洒下，荀尚远一人走在大街上。
　　轻车熟路的来到了一家不大的便利店面前，离学校并不算远，荀尚远就是在这里做兼职的。
　　在更衣室换好衣服，便换班了。荀尚远因为时间问题只能上夜班，刚好老板正缺夜班的人手，就这样荀尚远有了工作，薪水也很不错。
　　便利店的工作并不辛苦，但也不轻松。老板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子，因为看在荀尚远还是个大学生，所以特别允许荀尚远在店里休息。
　　只要把更衣室的凳子拼在一起，盖上毯子就能充当一张床，勉强能供荀尚远一米九的高个儿躺下休息。
　　虽然睡着不怎么舒服，但荀尚远还是很知足了。
　　时钟慢慢转着，夜晚也不知不觉到来了。荀尚远在店门口打了一个电话，重新回到自己岗位上。
　　店里依稀有几位客人，和白天相比，冷清了不少。
　　荀尚远看着一条消息出现在手机锁屏上，看了看时间将近九点半了，活动了下筋骨，便伸手打开看了看。
　　陈理：“荀哥，你在上班吗？”
　　荀尚远：“在”
　　荀尚远：“什么事？”
　　对方还没给出回复，荀尚远便瞥到几位客人来结账，草草把手机锁屏放在桌子上，熟练的接过物品。
　　荀尚远的手掌有些大，手指修长而笔直。
　　送走了几位客人，店里更加冷清了不少，外面倒是热闹依旧。
　　荀尚远扫了扫四周，发现在最后一排背着黑色书包徘徊的人，应该是刚刚在荀尚远忙碌时进来的。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熟悉，有些像年迟夏，以为自己眼花所以倒也没多在意，继续拿起桌上的手机聊天。
　　陈理：“我听说这届新生居然来了一个学神，我居然刚刚才知道，听说叫年迟夏，跟我们一个专业。”
　　荀尚远有些吃惊居然还有陈理才知道的事，陈理虽然开学的时候迟到了，但因为他的性格不做作开朗大方，交到了许多的朋友，是实至名归的交际大咖，每次有什么的事情都是陈理告诉自己的。
　　陈理：“听说他本来要保送去A大的，A大可是最好的大学，而且他的成绩随随便都能上一个重点大学，为什么想不开要来我们这呢，真是暴殄天物。”
　　陈理继续发：“要被这种学霸叫学长，想想就有些刺激。”
　　荀尚远在心中说着陈理无聊，继续看陈理的下文。
　　陈理：“不过这学神的人际关系真不咋样，刚刚我姨跟我说好像他们寝室的人不喜欢他，泼了他一身水，人和床都湿了，估计晚上都没地方睡。”
　　好巧不巧陈理的姨就是学校男生宿舍的阿姨，这也是荀尚远听同学说的。
　　大概是太久没收到荀尚远的消息了。
　　陈理：“荀哥那你先忙吧。”
　　荀尚远发了句好，手指停在年迟夏这个名字上，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荀尚远思索了一会儿，便想到了今天的事。
　　确实人缘不好，荀尚远心里想着。
　　目光停在‘估计晚上都没地方睡。’，荀尚远心中又想起年迟夏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不知怎的心中生出几分担心。
　　“结账。”一声弱弱且带着点清冷好听的声音传进荀尚远的耳朵里，有些熟悉。
　　荀尚远终于回过神，看了眼前的人一眼，是今天被自己救过的年迟夏。又看来一眼他身后的黑色书包，确定了自己并没有眼花。
　　年迟夏显然换了件衣服，黑色外套搭配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所以荀尚远才没第一时间认出来
　　荀尚远看了看年迟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淡淡的，隐隐约约透着红，抿着薄唇。眼睛被有些湿的头发挡住，不知道在看哪里。
　　荀尚远认为对方应该不记得自己了，心中不免闪过一丝微乎及微的失落，顿了三秒，才接过年迟夏递过来的东西。
　　年迟夏只买了一个面包和一瓶水。
　　等结完账后，年迟夏便在便利店吃食区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从书包里掏出了一本厚厚的英文本子，剥开刚刚买的面包，开始边吃边看了起来。
　　看样子是要呆很久。
　　夜晚的便利店并没有很多人的光顾，现在店里只有荀尚远和年迟夏两个人，静的可怕。
　　吃食区和收银区相距甚远，但荀尚远依旧能听到年迟夏翻页的声音，原本宽敞的店铺瞬间变得窄小了起来。
　　年迟夏的指骨修长而白瘦，荀尚远才发现他左手手腕上戴着一副银镯，衬得肤色微微有些血色。他看得似乎很认真也或许什么都没看进去，这我们无从得知。
　　等到年迟夏把面包吃完时，已经是晚上10点多了，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相继来了几位客人，让局促的荀尚远终于放松下来了。
　　再次安静下来已是快要午夜了，荀尚远看了看坐着的年迟夏，依旧在看着那本全英文的书，不一样的是换了个手撑着头的姿势。
　　荀尚远无所事事便推着一堆货物往货架走去，把卖完的货物重新摆上。
　　回到收银处，拿起自己的手机，刷了刷视频，心中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放下手机，开始认真的计算起今天的营业额来。
　　等荀尚远数好，时间也已经迎来了凌晨一点。荀尚远收拾好，心里觉得年迟夏肯定已经走了，眼睛朝年迟夏坐的方向看去，没想到年迟夏居然还在，只不过这次是趴在桌子上，让荀尚远一惊。
　　可不能让客人在店里睡着，荀尚远走到年迟夏的身边，想要提醒他这里并不是拿来睡觉的地方。
　　“喂，醒醒，这里可不是睡觉的地方。”荀尚远远远的站在一旁说道，但年迟夏毫无反应。因为荀尚远站在年迟夏的背后的原因，所以心中认为年迟夏已经睡熟了，荀尚远将身子靠近了些，想要把他拍醒。
　　可刚靠近就听到对方那粗重的呼吸声，荀尚远觉得有些不对劲，朝左边走了几步，看到了年迟夏的脸。
　　原本白皙的脸现在已经是粉红一片，眉头紧蹙着，从嘴里传来一阵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荀尚远没有想太多，手自动熟练的就往年迟夏的额头探去，一片滚烫。
　　荀尚远脱了自己的外套就往年迟夏身上套，将店里关了灯，改了暂停营业的牌子，背着年迟夏往最近的医院赶去。年迟夏很轻，只是在睡梦中有些不老实，一直动来动去。
　　一路上零星有着几个人，看着荀尚远他们在这条大路上奔跑，四周有几家店铺和路灯在闪着光，像是在为他们的前路照明似的，明亮又闪烁。
　　荀尚远跑得有些快，颠得年迟夏有些难受，但年迟夏又很开心，也许是烧糊涂了，在荀尚远的背上靠近耳朵说了句：“快点，再快点，我就要抓住光了。”荀尚远有一瞬间，整个身体都绷直了，脚下加快了一点，耳朵不自觉的有些红。
　　年迟夏似乎害怕自己被颠下去，手紧紧的抱住荀尚远，又沉沉的昏了过去。
　　荀尚远跑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的了，根本没有力气喊医生。深夜的医院真的十分安静，荀尚远来到急诊室，因为年迟夏的手抱有些紧，在护士的帮助下，才终于把年迟夏放到病床上。
　　荀尚远站在门口，因为跑步的原因，额头上已经有一层薄汗，手拉着衣服领口扯了扯。荀尚远在门口待了很久很久，秋天的夜晚有些冷，他的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灰色毛衫，但他的身上就像是着了火一样。
　　也许是年迟夏的温度通过手背传到他的身上，他的手背连带着他的身心一起烧了起来，久久没有散去。
　　几经何时，荀尚远记得曾经自己也这样着急的送人来医院，还没回忆多久，荀尚远就被医生叫了进去。
　　医生有些复杂的看向荀尚远，问：“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荀尚远有些一愣，看了一眼躺在病床的年迟夏，“……校友。”
　　既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他们俩确实好像只有这一种身份。
　　医生以为他们是同学，便继续说了下去，“你的这位同学啊，发了高烧，三十九度。”医生顿了顿，在荀尚远和年迟夏身上来回看了一眼，继续说：“而且我们发现他手上有大大小小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