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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运动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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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迟夏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各户人家的灯都熄灭了,只有零散的路灯还在工作,他重重扑在床上,望向自己的手机,心中似乎做了一项很重大的决定。
宁静的夜晚将手机的嘟嘟声放大了好几倍,对面终于传来被接通的声音。
“喂,这么晚怎么打电话过来?”对方接通后,首先传来一阵不耐烦的女声。
“谁呀?”紧接着,对面一股低沉的男声小声说,但即使再小声也正正好全部传入了年迟夏的耳朵里。
年梦薇娇嗔的说道:“我儿子。”男声没了回话,大概是顾及年迟夏。
“这么晚打来有什么事吗?”年梦薇问。
“……没事。”
年梦薇听出年迟夏的语调一定有事,但是她竟有些害怕知道。
“那你竞赛加油,别给我们年氏丢脸。”电话到此中断。
是从什么时候起,年梦薇开始连儿子的思想都看不透了呢?大概是自己离婚的时候,自己性情大变,开始病态无止境的要求孩子做到最好。
即使年迟夏做的再好,也从来没有得到过年梦薇一丝的褒奖。
年迟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原来是对方先挂断的,他久久未能回神,迟迟没有放下手机。
第二天早上,年迟夏依旧早早的到了图书馆,比平时更加用功,可荀尚远却觉得他是在难过。
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荀尚远就被陈理拉去忙运动会报名的事了。
荀尚远人不仅长得高大,运动神经还很好,大概是打工打多了。
学校的运动会就开幕了。
秋高气爽的季节,大伙们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都用最好的状态去迎接这次运动会。
各个班级都各显神通,将自己最好的一面都展现出来。校长最后的演讲将气氛升到高潮,七彩的礼炮被点燃,在空中散成彩虹的颜色,随后礼炮声被人群中的欢呼声掩盖住了。
何籁将四个人聚在一起,说是要一起拍张合照。
荀尚远上身穿着一个黑色外套内搭稍微有点紧身的白色短袖T恤,下半身穿着没过膝的灰色短裤,展露出精壮发达的小腿肌肉。
年迟夏被叫去做场地的志愿者,刚好是荀尚远的项目——跳远。
陈理和何籁待在安全区内给荀尚远加油,宋时也来了,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随着跳栏杆的高度往上移,越来越多的选手挑战失败了。
荀尚远依旧在队里,凭借身高优势,一眼望去就能直直看到他。
何籁对着年迟夏就是一通拍,年迟夏并不反感摄像头,所以就随她去了。
很快场上只有两个人在比赛,荀尚远就在其中,年迟夏有些惊讶,毕竟他的身高摆在那里,跳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另一个人准备起跳,动作一气呵成,可惜却没能跳过,继续连续跳了两次也没能跳过。
终于轮到荀尚远起跳。
第一次起跳失败了,第二次很可惜就差那么一点。
来到了第三次,旁边所有人都在喊加油。
年迟夏在一旁也小声的说了声加油,好巧不巧全部落在了荀尚远的耳朵里。
荀尚远心口一热,跳完只觉得自己心脏跳的贼快,可能是成功的缘故。
四周都是欢呼雀跃声,荀尚远刚走了一遍便面露菜色。
见荀尚远没动,负责的老师上前询问,只见他满头不断冒汗。
“荀同学脚抽筋了,谁扶他去一些医务室。”
陈理刚要上前帮忙,结果被宋时拦下说:“让年同学去吧。”
“好,年同学帮忙把荀同学扶到医务室吧,其他人都散了吧。”
突然被点到名的年迟夏一脸懵。
“好。”
年迟夏走近荀尚远就看到他额间的汗珠,顺着脸部轮廓滴到地上,原本有些黑的皮肤有些惨白。
年迟夏顾不上太多,用自己的袖子将荀尚远额间的汗珠擦拭掉。随后用整个身体支撑住荀尚远,慢慢向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因为两个人的身高差的有点多,所以感觉年迟夏像是荀尚远的拐杖。
两人一黑一白,颜色分明。
荀尚远不敢把所有重力都压到年迟夏身上。
年迟夏似乎发现了,便说:“没关系的,多依靠我一点。”
既然年迟夏这么说了,荀尚远也慢慢倚靠着他,一股淡淡白桃的香气扑面而来。
能看得出年迟夏有些吃力,但还是稳稳的扶着荀尚远。从刚开始的连行李箱都拿不动到现在能扶着自己,荀尚远在心里这么想。
果然年迟夏是男生,宽大的肩膀以及透过衣袖手臂拥有着漂亮的线条,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是个纯纯正正的男孩子。
医务室里,几个学生正要走,他们看见年迟夏他们要进来,便好心提醒说:“老师在运动会场,等会儿应该会来。”
年迟夏点了点头,将荀尚远扶到病床上之后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荀尚远坐在床沿上,给年迟夏空出了位置,但年迟夏没坐,只是背靠在床头的墙上。
“很痛吗?”年迟夏开口问。
荀尚远似乎没想到对方怎么说,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动就不痛,你回去吧。”
“我没有项目。”年迟夏简短的说着。
过了十分钟,老师还没有来,两人都没说话,荀尚远看了看手机。
陈理:你没事吧。
荀尚远:没事。
年迟夏靠着墙上,低着头看着地上。荀尚远看着年迟夏,他似乎没发现自己在看他,依旧盯着别处。
荀尚远的目光越发放肆了,在年迟夏身上游走着,最终荀尚远的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不知为何,他脑海中想起医生跟他说的手臂上的青紫,难道是被人欺负了?这种可能性很大,因为见面的时候就被别人欺负了。
“你…最近有人欺负你吗?”荀尚远小心翼翼的问。
“没有啊。”年迟夏有些不明所以。
“你能帮我拿一下碘伏吗?”
年迟夏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将碘伏给了荀尚远,随即又要靠在墙上。
荀尚远拉住年迟夏的袖子说:“你不过来我怎么帮你上药。”
说着正要将年迟夏的衣袖往上翻,不知道是哪里弄疼了他。
“嘶。”
荀尚远赶紧放开年迟夏的手,并连忙道歉。
年迟夏抽回自己的手。
“给我看看。”荀尚远不顾自己的伤势,焦急的想上前查看年迟夏的伤势。
年迟夏下意识的躲开了荀尚远的手。
荀尚远的脚落地疼的要命,后知后觉才感知到,直接将面前的人压在身下,手中的碘伏掉到了床底下。两人的距离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好在床帘挡住了他们的脸,不然又是一个让人误会的场面。荀尚远的脸开始发烫,年迟夏依旧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能入他的眼。
不知为何,荀尚远心中有些烦闷,不甘这样。他看着年迟夏那粉嫩看似柔软的嘴唇,慢慢俯身,越来越接近年迟夏的唇,最后以年迟夏转过头才结束,这场无意义的战斗以荀尚远胜利而告终。
也许对荀尚远来说,这场战斗是有意义的。
年迟夏想推开面前的人,却没推动。
荀尚远艰难起身,脚似乎踢到了杆子上,疼得闷哼的叫了一声。
“啊。”
荀尚远的烫意剧增,年迟夏刚想说什么,便被来人的话打断了。
“你们在这干什么?”对方怒道。
荀尚远见有人来,连忙起身,也不管自己的脚了,坐的端正,年迟夏也随后从床上坐了起来。
“老师你误会了。”
见到是两个男生脸红着便说:“我支撑同性恋,但是做这种事也不该在医务室干啊。”
荀尚远是有苦说不出,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年迟夏指着床下的碘伏开口说:“叶老师我们刚刚是玩闹,还把碘伏弄到床底下了。”随后又指了指荀尚远的脚踝,“他脚受伤了。”
这位姓叶的女老师没了兴趣,不再打趣,叫荀尚远将鞋子脱下。认真的端详起他的脚。
“初步诊断应该是骨裂了。”
荀尚远虽然有想过,但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年迟夏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用太担心,快的话四周左右。你们最好去正规的医院看一下,做个石膏或者夹板固定一下。”
“好。”年迟夏回答道。
跟老师道谢后,年迟夏就扶着荀尚远往校门口走去。
一辆车挡在两人的面前,车窗缓慢下移,是杨华琛。
“这是怎么了?”
荀尚远低着头,年迟夏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杨华琛。
“上车。”
年迟夏没上车,毕竟不能打扰到父子时光。
医院,杨华琛扶着荀尚远来到医院挂号,荀尚远坐在位置上,看着忙碌的杨华琛。
“你和患者什么关系?”
荀尚远竖起耳朵努力听清。
“我是他爸。”
荀尚远心像是被击中一般,欣喜着,不禁流下泪来。
“怎么了,很疼吗?”
“不疼,爸。”
杨华琛将荀尚远拥入怀中,他们两个都欠对方太久了。
医院看了和叶老师一样是骨裂,做了石膏。
杨华琛心疼荀尚远,让他在家休息,但荀尚远依旧要求自己去读书。然后杨华琛便叫年迟夏多照顾荀尚远。
见到年迟夏的时候,荀尚远差点将头埋进地里,因为在医务室他真的冲动想亲下去,是自己那可怜为数不多的道德感将自己唤醒。
“对不起。”荀尚远很自觉的开了口。
年迟夏想了很久,久到荀尚远认为他已经忘记了,他才慢慢的说道:“你确实应该道歉。”
荀尚远看见年迟夏那由白转红的耳尖赔笑道:“可以答应你的一个要求怎么样?”
年迟夏看着荀尚远被包起来有些滑稽的脚,不经意笑出了声,答应了他的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