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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婚礼请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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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西藏回来后,两人开始准备结婚事宜,苏晗包揽了婚礼上所有的花束,何凝也给他们传授自己的经验。
何述之带着沈枝见了家长,何家夫妇都很满意,他们也认出了沈枝是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并且送了见面礼。
而沈枝脑回路在某些方面和苏晗出奇得相似,于是她也将自己婆婆送自己的镯镯分享给苏晗,分享的时候岑溪就在身边,正准备悄悄求婚。
最终苏晗戴上了戒指,那一天“含枝量”极高,岑溪痛恨自己没有看黄历,本身是求完婚后两人深情相拥,结果成了闺蜜两的分享大会。
何述之在这种情况下的心理素质明显比岑溪好的多,毕竟沈枝是在向她身边重要的人分享着她被爱的瞬间。
猫咪在一旁打盹,何述之写着请柬,沈枝就坐在他左手边。
何述之时不时会抽空用手指去勾住沈枝的手指,两枚戒指也摩擦在一块,很轻的声响传出,落在耳朵里,格外好听。
“阿述,结婚那天的甜品我想要好多口味的千层蛋糕。”沈枝趁机说。
何述之闻声抬头,仔细想了想,“好,但是你不可以偷吃,我会时刻盯着你的。”
说完又埋头干活去了。
沈枝嘴上说着答应,心里却盘算着自己要吃多少块。
沈枝很少见何述之认真工作的样子,如果写请柬也算是工作的话,他待在她身边的时候很慵懒,大部分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见何述之停了笔,沈枝从后面绕着,轻轻趴到他背上,用双手圈住他脖子。
满满的,何述之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让人觉得舒适。
然后,她的脸贴着他的脸,凉凉的,由于何述之体温高,没一会就被暖热了。
沈枝幼稚的摇来摇去,“何述之,”她玩心大发,“何学长,可以加一个微信吗,我对你一见钟情了。”
“可以。”何述之很好脾气道。
何述之指了指他的次卧,“床上有件衣服,你去换一下。”
沈枝以为是何述之给她买的新衣服,应了声好。
推开门进去,沈枝发现床上是一件校服,南昔高中的校服。
他还真想让她当她学妹啊。
本着婚前尽量满足对方的想法,沈枝换上了那件校服。
其实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沈枝穿过长裙短衣,拍过青春类型的照片,却很少穿校服。
她从门口慢慢冒出一个脑袋,在原来的位置上没发现何述之,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人,于是她出去了,坐着他坐的位置,翻看请柬。
与此同时,何述之出现在她身后,“同学你好,我叫何述之,可以认识一下吗?”
沈枝手上还拿着他们的结婚请柬,听到声音后鼻尖突然一酸,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这句对白和她当年想了许久的,练习了许久的那句话,何其相似。
沈枝拿着那张请柬,转身回头,穿着校服的何述之笑盈盈地,等待着她的答复。
“何同学,我叫沈枝,”她在他面前晃了晃请柬,“我愿意用一生的时间和你互相认识。”
“荣幸之至。”何述之张开手,将她温柔的抱在怀中。
远远看去,似乎是十六岁的少年,穿着校服,青涩又大胆,伸出手掌触碰对方,而后最过分的,也只是亲吻了一下侧脸。
何述之的金丝边眼镜被放在一侧,阳光洒在上面,映出一片小小的影子,旁边是一张张请柬。
若有人爱意满怀。
若有人心尖温热。
无论年少或迟暮,他们总愿守护在对方身边。
休息的间隙里,沈枝陪着何述之看她的相册集。
她打印出了许多照片,有的是她拍摄的,有的不是。
“这是琼姐拍的,很早之前了,”沈枝指着那张雪景图,里面有两个影子,“我没去过那座城市。”
“为什么留着这张。”何述之问。
“因为很想去。”沈枝说,“那座城市的雪很好看。”
“那怎么没去?”何述之好奇。
“因为我当时想起了一句诗。”沈枝有问必答,用手指抚摸照片里的人影。
“什么诗?”
“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沈枝也是曾经参加过演讲比赛的,当她想文艺的时候,确实有那种感觉。
“不想一个人去,也不想别人陪我去,”沈枝放下相册,转而捧起何述之的脸,凑到他面前说,“阿述,不是没去,是只想你陪我一起去。”
何述之缓缓点了点头,笑得露出了点牙齿,“好,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沈枝满意,“你想去哪里,我也都陪你去。”
她拍了好多照片,去了好多地方,用摄影师述枝这个名字和称呼,其实是在告诉所有人,她爱何述之。
束楠在述枝工作室工作了一段时间,沈枝和她打了个商量,当然最主要的是跟朱琼打了个商量。
大好的年华里,正是要努力拼搏,提升眼界。
于是朱琼同意束楠继续在Red工作室工作,其实她已经够格了,之后她可以再来找沈枝,或者自己开工作室,都可以。
“枝枝姐,破财了吗?”束楠笑着问。
“破了一大笔财,”沈枝也笑,“我要结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炫耀,像是很幸福。
小姑娘吱哇乱叫很是兴奋,重复了很多遍让她千万记得送喜帖,束楠早知道他们会结婚,但是听到这个消息还是会很激动。
束楠看着沈枝的笑:“枝枝姐,你别这么笑,我受不了。”
她之前见的大多都是面无表情的沈枝。
挂了电话。
许西深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束楠身后,“她以前就爱这样笑。”
只不过他没有说的是,我喜欢她的笑,我也喜欢她。
至此,许西深一落千丈。
他因笑而动心,她因另一个人而笑。
这几年的相处,唯有在何述之身边,他才沾了点光,窥见她当年模样。
“我要结婚了。”沈枝打了个电话。
朱琼本来在忙工作,听到这里,放下了手头上的活,“要结婚了?”
“嗯。”沈枝道。
朱琼端过一旁的咖啡,搅了搅,“给我寄张喜帖。”
“肯定。”
挂断电话。
沈枝其实不爱说话。
从十七岁那年开始,话就很少了,闷闷的,把事情都埋在心里。
不和任何人说,不向任何人求助。
拽了吧唧的厌世样,朱琼尤为欣赏,一面打击报复,一面引以为喜。
暗黑风,阴郁风。
她最擅长,却不融入,不受一丝影响。
就像是主导者是她自己。
但或许最初的沈枝不是这样的。
朱琼一开始看中的是明媚和温柔。
没想到请来了一尊佛,打不得骂不得,去蹲小“黑”巷还拍死了人家的蚊子。
成本为街头几块钱的苍蝇拍,有可能还是从某老乡家里借来的,零成本高回报。
沈枝似乎有着和巷里人打交道交朋友的天赋,朱琼一度不理解,娇生惯养的沈大小姐,怎么偏偏爱往市井深巷里钻。
后来才知道,她是喜欢待在这里。
多年后又知道,她曾经居住在烟火人间里。
她才知道,沈枝曾经是最受欢迎的孩子,她在哪里,热闹就在哪里。
亏了。朱琼想。
如果能穿越到过去,得让她给自己拍张照片,这个愿望在非穿越的情况下,于她回国后奇迹般的实现了。
至少在朱琼眼里算是个奇迹,可细细一想,也不算什么事儿了。
那个改变的关键节点,是那个让她曾经温柔明媚的人。
爱情怎么能用暗色呢,他一点也不暗淡。
于是她把暗淡用了亮色,让它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