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艾情生

74、Chapter 74

　　本来我是想和她好好吃顿饭的。良久，金在中说。
　　失落凝成了一股水汽，呲啦腾在半空里，氤氤氲氲的，让人许久才分辨清藏在层层烟雾后的真心。
　　因为晚上东方神起要整排，韩庚陪金在中一路走到S M大楼，好容易金在中脸上露出点儿笑容，却又要分开。
　　回到宿舍一开门，一股酒气就劈头盖脸地熏过来，韩庚走到客厅，竟然看到金希澈摆了一茶几的烧酒，瞧模样已经喝高了。
　　S M虽然没有限制艺人喝酒，不过这样明目张胆地在宿舍里买醉，让经纪人看到恐怕难逃一顿臭骂。
　　“你来得正好，来来来来来，喝酒！”金希澈已经坐不稳，手撑在身后的地板上，大叉着细腿，才能勉强保持住上身离地的状态。
　　“其他人呢？怎么留你一个人。”韩庚皱了皱眉，动手去整酒瓶，冷不防被金希澈重重拍了下肩，空瓶子掉在地上当啷啷地打转。
　　“跟你说少喝点不听。身体也不好，嗓子越来越哑，再两年，年老色衰了，谁还要你。”韩庚一面坐下来，一面嘴里顺溜着。
　　“少废话。”金希澈在他肩上支了把要站起来，不想一个趔趄又一屁股坐回去，尾椎骨挫了一下，又酸又疼又胀，生生憋出一眶热泪。
　　“哎，哎，我说得没错吧。不但嗓子倒了，现在还喝得手抖脚抖，最好年纪轻轻弄个中风半身不遂，看你怎么办！”韩庚连珠炮似的嘚吧，这时候要说他是外国人，谁能信。
　　他从身后叉着金希澈的胳膊架起身来，倒退着要将他拖去房间。
　　金希澈咕哝了一句，右脚绊在桌腿上，蓦地向后倒去，堪堪把韩庚压个严实。
　　“快点起来！”韩庚推了推他，平日里看着清瘦的人沉沉地压在身上，竟然纹丝不动，“别装死啊，我都快断气儿了！”
　　金希澈竟难辨真假地打起了呼噜。
　　韩庚急了，顾不了轻重噼里啪啦地抽他屁股，金希澈这才清醒了点，踉踉跄跄骂骂咧咧地爬起来。
　　“别闹，心烦。”金希澈说了一句，继而顺着房门席地坐了下来。
　　烦心事嘛说出来就不烦了。韩庚说。
　　金希澈突然不说话，埋着脑袋傻坐着，许久又说：“我心里难受。”声音闷在嗓子眼里，有种要哭哭不出的沙哑。
　　韩庚忽然有些了然。“我不烦你。如果你想跟人聊聊想耍酒疯发泄就来找我，就算是半夜也没关系。希澈，我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韩庚转身要离开，却被金希澈拉住胳膊。
　　“先给我煮点粥垫垫成不？我胃里也难受。”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韩庚，眉宇间还残留着刚才的苦涩，“再整点泡菜荷包蛋什么的就更好了。”
　　成！韩庚围了围裙去煮粥，颇有点为朋友上刀山下火海义薄云天的气概。金希澈抱了胳膊倚在厨房门边看他，米香伴着咕噜咕噜冒泡的声音让人莫名的心安。锅里蒸腾的水雾渲染了暖色的灯光，袅袅地笼住了那个温和的少年，清淡的眉眼让他仿佛成了水墨画中寥寥数笔勾勒出的飘渺的一个身影。
　　近在咫尺，遥不可及。
　　认识3年，金希澈这才发现，韩庚仿佛是挂在树梢的一朵云，站在地上看着柔软可爱似乎触手可及，等爬到树上，却发现它已无影无踪，反而落了一身湿气，沁骨的寒。
　　“韩庚，你真的一点都没喜欢我吗？”金希澈似乎是不经意地提起，却带了想要解脱的意味。
　　“没有，我一点都没往那方面想过。”韩庚边说边摇摇头，垂了眼角去看他，“为什么这么问？”
　　金希澈笑得温暖：“因为我有了想去爱的人。”一个他认为值得去爱，也许也真心爱着他的人。
　　韩庚仿佛看到有无数萤火虫似的光点一瞬间从金希澈身上飞出来，照亮了他的笑容。
　　不论金希澈爱的人是谁，有着怎样的身份，只要能让他露出这样的笑容，韩庚想，那就是对的人，就足够了，不论结局会怎样。
　　爱着的金希澈也许并不是最“像”金希澈的金希澈，却是最真实的金希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