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艾情生

60、chapter 60

　　演出结束后，队友和STAFF一个个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有好奇的，有关心的，有憋着寻乐子的。韩庚起初还能好好地解释，到后头好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变得更糟。
　　“都散开散开！”金希澈陪着听了七八遍，瞧见韩庚垂着眼角眼看又要掉出泪来，赶紧起来赶人。
　　“希澈，大家也是关心，别发火。”韩庚扯了纸巾来擦眼睛，擦一下看一下叠一下，说到“别发火”已经带了哭腔。
　　“呸！”金希澈啐了一口，他心里明镜似的，谁跟谁好，谁跟谁不对盘，都清清楚楚，“我看有人是乐得见得很。韩庚，甭担心，这事还不定怎么样，最坏不过就戴面具。你还有3台能上呢，照样红得比谁都快！”
　　“韩庚哥，那以后怎么办？总不能老戴面具，唉，这破韩国，什么乱七八糟的规矩！”金基范拿了美国和韩国两重国籍，兼之常年在外，本来就跟韩国的风气不合，这时愈发地感同身受。
　　韩庚牵出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他说没关系，总会解决的。却比任何人都还要不信这句话。
　　崔始源捏着手机从外头回来，老大的眼睛盯着韩庚瞧只是不说话。因为父亲的关系，他有些人脉，打探到点内幕。
　　“是个近期有新团要出来的经纪公司向外国人出入境管理处投了举报信，”崔始源粗浓的眉毛纠结在一起，露出几分愁苦相，“这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哥吃亏就吃在签证上，要是入了韩国国籍，都不成问题了。”
　　金希澈见韩庚隐隐的要发作，啧了一声，一巴掌拍在崔始源脑袋上：“说得轻巧，就他那破韩语，韩文考试一关先成问题。”
　　崔始源这时还没领会进，摸着脑袋小声嘀咕：“韩语可以突击嘛，又不难。”
　　金希澈又是啧一声，连话都不想说。
　　“换国籍的事不要再说了。我想想别的办法。”韩庚反过去安慰金希澈，“始源也是好意，你别跟他较真。要不我跟公司去说说，请他们帮我求求情。”
　　金基范和崔始源也要同去，想着人多至少壮胆。
　　“都别去。”金希澈想了一会儿，突然扯住韩庚的胳膊，“这事情背后必然有利害关系，公司能求情自然会去求情，要是冲突得厉害，也不是你去说点好话就能了结，反而掉了份，让他们抓住痛脚，没准又提什么要求。”
　　韩庚一想，确是如此。现在他和SM的关系是，他荣S M荣，他毁S M不毁。锦上添花的事谁都乐得去做，雪中送炭尤其得损己利人，SM就得掂量掂量代价，必要时候不得不弃车保帅。
　　他说与不说动摇不了S M的决定，反倒是按部就班，静待上面的安排，没准还能让公司觉得他沉稳。
　　S M要的不是有点什么事就给公司提意见的刺儿头，而是听话安分的木偶。
　　“在中，要是公司也不管了，怎么办呐？”当时金在中还在韩国国内，韩庚心想迟早瞒不住他，干脆老实交待。
　　两人碰头地点在韩庚宿舍附近的一个住宅楼天台。原本是在金在中的车上，近来私生饭太猖獗，不但认熟了车，甚至只听发动机声音都能分辨出来。
　　韩庚从宿舍拿了条毛毯，围在两人身上，虽有简陋的棚屋挡着风，还是不保暖。
　　“得从出入境管理处那儿想法子。”金在中的想法和金希澈一样，S M靠不住，逼急了说不定舍了韩庚也未可知。
　　因为S M的承诺孤身一人背井离乡，来到人生地不熟的韩国，然而遇到困难正是惶然时，本应该成为支柱的公司却靠不住。对21岁的韩庚来说，政治上的纠葛全然不懂，也走投无路。仿佛是陷进了泥沼，茫然四顾，想救他的人干着急，能救他的人背着手，还得防着泥沼中未知的蛇虫鼠蚁。后来韩庚想，S M真正让他心冷恐怕就是从那时一点一点开始的。
　　“可是那边的人一个都不认识......”人脉到用时方恨少，韩庚因为语言的关系，在韩国很少同公司以外的人打交道。
　　金在中沉吟了一会儿：“我知道一个人，似乎是那里的挂名副处，虽没什么实权，或许有用。”
　　封杀一个新人，对职权部门来说，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如果后头没有利益纠葛，单纯的执行公务的话，反倒是可做可不做，一句话的事情。
　　“在中，不要做傻事！”韩庚却急了。他立即联想到2年前张熙哲的事。
　　金在中低低笑着，心里似灌满了温温热热的水，漾得几乎要溢出来。他掐着韩庚的腰轻搔他：“说什么呐。听说这人古板的很，哪儿容得我放肆。何况如今我知道了你的心意，怎么还会做这种事。”
　　韩庚让他猜中了心事，反倒害臊起来，逮住撩拨的手，咕哝着：“脑子里净想龌龊的玩意儿，我，我又没说那个那个。”
　　金在中本打算逗弄一番，见他一脸愁容，也忍不下心：“听说那个副处喜好晨露泡茶，这东西倒不稀有，只是收集起来费功夫。从晨露上下手，也许可行。”
　　韩庚并不愚笨，只是没有接触过这类情况，这时金在中一点拨，立时领会：“就跟电影里拜高人为师要在门外跪上三天三夜一样，用持之以恒的诚意打动他。”
　　“尽人事，听天命。”金在中在韩庚耳后哈了口气，“如果这样还不行，大不了我养你，只要让我上你就行。”
　　“没个正形。”韩庚霍地站起来，掀开毯子抖了抖，叠好夹胳膊下，“行了，各回各家吧。”
　　“庚——”金在中冻得打了个冷颤，仍是不甘起来，有意无意地拿手按在小腹上，“好长时间了，前段儿你老说怕伤着腿，现在好利索了，你看也该……”
　　“行了行了。这哪儿是地方。”韩庚装了不耐烦的样子，面上烧得慌。
　　他伸手去拉金在中起来，却被金在中使了个坏心眼，一个巧劲拉倒，堪堪坐上他小肚子，竟和初见面时的情景倒了个个儿。
　　韩庚也忆起当时的情景，狞笑着要去咬金在中的脸。
　　“哎，哎！”金在中又是怕疼，又有点儿小兴奋，闭了眼等韩庚报复一啃，不想左颊贴上一个湿热的东西。
　　韩庚亲了他一下，立马翻身起来，生怕一发不可收拾：“赶紧走吧，来日方长呢。”
　　来日方长。这句话是他跟金在中学的，却没能跟金在中一起让它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