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生》艾情生

59、chapter 59

　　那件事来得很突然，突然到让韩庚哪怕表达一下不甘都腾不出功夫。
　　“你们谁是韩庚？”KM的候机室突然出现几个穿制服的人，扫视了一圈，有点不耐，“我们是大韩民国外国人出入境管理处，有些事情需要向韩庚了解。”
　　怪不得后来韩庚说自己那时候年轻，单纯。他听到有人找，就傻傻站起来，还举了个手说：“是我。”
　　“请跟我们走一趟。”出入境管理处的人说完转身就要走。
　　韩庚这时懵了，还磕磕绊绊地问，等会儿有演出，要不下次吧？
　　管理处的人好似听到个天大的笑话，有人走过来押住他的肩膀，打算扭送走：“还轮得到你讨价还价。”真是有“点阎王注定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的强硬。
　　他这一硬来，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有点激愤了，纷纷说韩庚犯了什么事，怎么能抢人。
　　“长官，长官！”到底是李宇龙老辣，赶紧给管理处的人分了烟，“我是韩庚的翻译，要不让我一块儿去？他这个韩文太不灵光。”
　　管理处的人瞥了眼此时装得呆呆傻傻的韩庚，就点了点头。
　　其实这件事，明眼人都知道是遭人暗算了。何至于原本一点事没有，突然间就说有问题。韩国每7个人中就有1个艺人，管理部门的人没有这么多精力去了解每个艺人的背景资料，而韩庚也不是金发碧眼的欧美人，混在一群同样黑眼睛黄皮肤的韩国人中，如果不是有人恶意举报，至少在他大红之前不会被发现。
　　如果留意一下那段时间别家的动态，有很大可能是同行陷害。而S M吃亏就吃亏在之前没有打点好这些国家部门。
　　有些部门平时没有好好打交道，等到要紧关头就会跳出来下点绊子。后来韩庚在回忆这段过去的时候说，因为是第一个在韩国出道的艺人，S M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这句话背后的意思很大一部分是说S M的公关部没有做好工作。
　　公关并不只是危机公关这样一个短期的动作，而是未雨绸缪，是一个长期的细水长流的过程。逢年过节的团拜、定期应酬、私人交情等，也许很大一部分在当时看来只是浪费时间和金钱，却会在关键的时候体现出来。
　　“韩先生，你是否了解大韩民国关于外国人管理办法的条文？”外国人出入境管理处有专门的闻讯处，一个密闭的小黑屋子，一盏高瓦数的吊灯，一套录音设备，有点儿像警察局专门用来审问犯人的屋子。这样的认知让韩庚觉得受到侮辱，却又不能反抗。
　　“不了解。”韩庚用中文说完，等李宇龙翻译。一般这类日常用语已可以用韩语来说，他担心一个说错惹来麻烦，特地等李宇龙翻译的时候给他圆。
　　“韩庚不认识韩文，我们也找不到中文版的条例，所以他并不了解。”李宇龙做了补充。
　　“贵公司的负责人应该是看得懂韩文吧，那就是贵公司的责任喽。”问询人员似是抓到了把柄。
　　“这要麻烦你们调查了。我只是韩庚的翻译，其他的不太清楚。”李宇龙只想赶紧让韩庚脱身，把眼前的直播应付了再说。
　　“那么我告诉你，”问询人员拿了条例出来，指给李宇龙看，“按照条文，外国艺人只能与韩国的3个电视台签约，否则将对艺人所在娱乐公司处以高额赔款，情节严重者，该艺人将被驱逐出境，并终身不得进入大韩民国。”
　　“这不公平！”韩庚没沉住气，一句韩文蹦出来。
　　“这是法律。”问询人员眼皮都没抬一下，点了点条例。
　　法律从来不是为了公平而存在的。
　　“我想，韩庚需要和公司沟通一下。请问，现在，我们可以离开吗？”李宇龙递了张名片过去。
　　在某些场合，递名片暗示将有酬谢。
　　问询人员捏着名片意味深长地抿起一抹笑容。长时间的沉默让韩庚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忍不住踹椅子说，老子不受这狗屁委屈了，老子不玩了。
　　凭什么外国人只能和3个电视台签约。凭什么什么错都没有却要被关在小黑屋里让人当个犯人审。
　　去他妈的闭关自守的韩国！
　　这时问询人员站起来关了录音设备：“既然是贵公司的责任，我们会再和贵公司的负责人联系。你们可以先回去，但是在问题解决前，韩先生不能在别的电视台露脸，不要让我难做。”
　　李宇龙千恩万谢地带着韩庚从管理处出来。
　　“哥，真的不能上台了吗？”韩庚抹了抹眼睛，竟然抹出两滴眼泪，一下子就收都收不住，鼻涕也跟流着出来。
　　李宇龙拧着眉给他抽了张纸巾擦脸：“大男人这么点小事哭哭啼啼。有这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办。先得把眼前的表演对付过去。现在离演出没多少时间，改舞也来不及......这样，等会儿找个东西把脸遮住，这次先顶一顶，以后看公司安排。”
　　“啊？”韩庚说啊的时候抽噎了两下，眼泪一下子瀑布似的，“遮了脸跟不上台有什么区别，哥......好不容易出道了，又要退票。”
　　听韩庚这么说，李宇龙反而乐了，摸了摸他的头：“傻小子，以前那么多困难都过来了，这点挫折就要放弃？公司这么看重你，一定会解决的。”李宇龙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到底也是没底。不论是韩庚还是S M这样的事情都是头一回碰到，该怎么办谁都不知道。
　　这次在KM的演出简直有点惨不忍睹。韩庚戴了半银半黑的面具出来领舞，唱的部分由金希澈出来代，还音却还是韩庚的声音。
　　后来在《鲁豫有约》陈鲁豫说，戴了面具反而更显眼，让更多的人看到他。然而这也只是安慰的话。在出道刚13天的新人团体身上，只有极少到几乎没有的人会注意到少了一个人，会去追究这个人是谁。
　　在新人团体，如果没有把脸露出来，不论他的舞姿有多炫目他的歌声有多曼妙，就都是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