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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chapter 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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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我想跟妈妈说话。”金在中低低的声音,让韩庚愈发难受。韩庚想,妈妈既然是这样决绝的态度,这一时半会儿,金在中能有什么办法呢?何况,金在中连中文都不会。
他已然有了放弃的念头。他想,妈妈总是拧不过儿子,如果他一意要跟金在中在一起,妈妈就算不同意,也是没办法的。
电话响了又响,庚妈才接起,却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她妈妈:“我是在中。”她愣了一下,随即又吃了一惊,然而那边似乎还有话要说,“妈妈,我爱他。”
韩庚听到金在中说“我爱他”的时候,心不可抑制地软了一下。他是知道金在中爱自己的,却没想到竟是爱得如此坚定而勇敢。
“韩庚,韩庚!”妈妈突然打开窗户大喊,“你们上来。”
韩庚看到金在中虽然听不懂,但看到妈妈探出头来的一瞬,似乎有一朵烟花在眼前绽放,整个人都明亮起来。
“妈妈让我们上去。”韩庚看到金在中浑身抖着,一摸竟然冰冷。他展开双臂,把金在中拥在怀里,然后一步一步引到家里。
“你是金在中?”庚妈看到金在中的时候吃了一惊。
“妈妈。”金在中在门口给庚妈行了个大礼。
“韩庚,你们先换身衣服。”庚妈到底还是心疼的,语气有所软化。
韩庚给金在中拿了衣服,也要跟着钻进浴室,却被金在中挡在门外:“庚,妈妈还在呢。”金在中面皮发热,偷偷看了眼庚妈,有点儿埋怨韩庚不识时务的意思。
韩庚噢噢叫了两声,只能退出来。
“妈,妈~”韩庚腻乎乎地喊着,要贴到妈妈身边。
“坐好。”庚妈并不理会他的黏糊。
直到两个人换完衣服,一起坐在庚妈面前,庚妈才有说话的意思。她看了一眼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似乎是那么不可分离。
然而,再强烈的感情也是会淡的。年轻时候的冲动,往往是以后痛苦的根源。
“韩庚,把我说的话翻译给他听。”
庚妈望着金在中,似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出什么破绽:“你爱韩庚?”
不等韩庚翻译,金在中就不住地点头。
庚妈笑了一下,仿佛是多么荒唐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光靠爱是远远不够的。我不知道韩国的情况怎样,想来也是男人和女人才能结婚的。”她没有看韩庚渐渐难看的脸色,“你有没有想过,以后你们要怎么面对别人的目光?”
金在中望了望韩庚,看到他眼中的鼓励不禁笑了:“我们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如果有这个顾忌,我们可以永远不公开的,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听说你也是家中独子,没有没想过父母那边怎么办?”
“父母有姐姐们照顾。这些年我都不在家,其实也没什么的。”
庚妈慈爱地抚住金在中的手:“你是个招人疼的好孩子,我挺喜欢。但是你还太小,感情的事没有那么简单。人言可畏,一人一口唾沫可以逼死一个活生生的人。你又是个公众人物,这个社会太复杂太严苛,容不得你出一点儿差池。韩庚是我的儿子,可以避的坎我不想让他去跌跤。”
庚妈见金在中不作声,继续说道:“我想,你妈妈也是希望你能娶个媳妇生几个小孩。将心比心,如果她知道了,你忍心吗?”
“所以,哪怕韩庚喜欢离过婚比他大很多的女人,我也不同意他和你在一起。”庚妈终于把视线放到韩庚身上,“你就照实翻。”
“妈,你太过了!”韩庚忍不住打断她。
“庚,妈妈说什么?”金在中红了眼眶,却固执地想听。
韩庚磕磕绊绊翻译了一遍。
金在中沉默了很久,细碎的牙齿咬着下唇,力气大得唇色苍白得与脸色无异。
“妈妈。”他突然抬头,眼神中带着疯狂,“是不是如果我变成女人您就同意我和韩庚在一起?”
“在中!”韩庚蹿起来,“你胡说什么!”他有些生气。
“庚,你问问妈妈,你帮我问问妈妈!”金在中摇着头。他垂下脑袋,竭力忍住不受控制地涌上来的泪水,“我没有办法,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能……庚,你问问妈妈,如果我变成女人……”
“我们走。不准再想这种蠢事!”韩庚拖起金在中就往外冲,他突然回头,对上庚妈生气的眼神,他已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妈,你难道真的要逼死我们吗?”话一出口,韩庚的心沉了一沉,那一瞬间,他觉得话有些过了,随即又狠了心肠。
我们常常忽视了一句意气的话,会让在乎的人受到多大的伤害。
凌晨的候机厅只有零星几个做生意的人,都蜷着身子躺在排椅上。莫名地让人生出一股孤独感。
“庚,以后只有我们了。”金在中说这句话的时候,伤感之中竟然有种幸福的错觉。
决定和金在中在一起的时候,韩庚已经准备好与世界为敌,纵是众叛亲离,纵是必须要承受异样的目光,但还有金在中不是吗?
“在中,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韩庚望着金在中目光缠绵。
这一刻仿佛就是永远。
这一刻就是永远该有多好。
韩庚和金在中飞到北京的时候,东方已经薄晓,金在中回酒店前催着韩庚去找爸爸,能再给妈妈打个电话报声平安那是最好了。然而他也知道,韩庚看着随随和和,其实再倔没有了。
他独自打车回到酒店,沈昌珉面朝阳台睡着,一呼一吸地极清浅。晨曦淡薄地透过窗帘,带了一丝丝烟气,整个酒店一点声音没有,对面公园里似是有人遛鸟,叽喳地零星飘来两声,声声投入金在中的心湖。
韩庚的祖国竟是这样的美好。金在中觉得很久不曾有的宁静和有人爱着的淡淡的欣喜变成了幸福环绕着他。
金在中是只要有爱就可以活下去的人啊!
到了韩国还只是早上,经纪人没让他们回宿舍,也不说要练习,只是带着往S M公司地下一楼走。
地下一楼是S M的停车场,另外有几个房间,很少有人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经纪人把他们带到停车场旁的一个房间,开了门,是仓库,积了厚厚的灰。
郑允浩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他看到在寸土寸金的首尔,这么大个仓库竟只堆着损坏的木桌木椅。他不动声色地缓缓靠近金在中,状似不经意地挡在他的身前。
经纪人让他们举着手并排跪在地上,而后又进来七八个人。
“金在中,昨天演出结束你去哪儿了?”经纪人轻飘飘的话传过来,听在耳里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金在中看了眼的队友,他不清楚究竟是谁告了密,或者经纪人自己发现了。
“去酒吧玩了。”他扬头,状似潇洒地说。
“是吗?”经纪人绕着他打量着,高高扬起的尾音让他抖了一抖。
金在中正要说“是”,冷不防被经纪人一肘子击在胃上。他没有吃早饭,此时已是饥肠辘辘,骤然吐出些苦胆水来。
郑允浩跳了下眉毛,想要去察看,又恐愈发惹怒经纪人,只得不动声色地暗中观察。
“去酒吧却不喝酒,你还真是洁身自好。”经纪人眯起眼,露出残忍的微笑。
金在中干脆闭紧嘴巴,连求饶都不求。
“那么,你们来告诉我,你们的好哥哥抛下你们,一个人去了什么好地方?”经纪人走到沈昌珉跟前,突然一脚踹翻他,“你说!”
沈昌珉只是抱着肚子倒在地上低低呻吟,硬是不肯回答。
“很好!”经纪人又走到金在中跟前,把他扶起来,“不经请示私自行动、夜不归宿、行踪不明、连累队友、撒谎,规定里明令禁止的事情,你还做了个边。金在中,你让我怎么处罚你?”经纪人眼风一转,“不过,念在初犯,有两条可以倒是免去,如果老实交待的话。”经纪人引诱似的凑在金在中耳边轻声问道,“你去了哪里?见了谁?”
“去了酒吧,见到很多人。”金在中一口咬定是去泡吧。
“既然他执迷不悔,你们为什么帮帮他?”经纪人一个一个扫过去,却只看到他们低着头罚跪,“昌珉,你疼吗?”经纪人好似这才发现沈昌珉一般,语调里带着浓浓的关切,“很疼吧?告诉我,你的哥哥去了哪里?不然,他会更疼呢。”
沈昌珉仿佛昏过去,闭着眼一动不动。
金在中突然鼻子一酸,他想起这已是第二次连累队员们。都是很骄傲的人,为了他不但要承受身体上的痛苦,更是受到这样的侮辱。
然而,他还是不能说。他不能把韩庚暴露出来,他们好不容易才决定一起走下去。自私也好,怎么样都好,他唯一最想保护的只有韩庚啊!
经纪人并非一定要知道金在中这次的行踪,他料想金在中不过是贪玩,在人生地不熟的北京能蹦跶出多大事,只是规矩却是一定要做的。他示意后进来的七八个人好好“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