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项目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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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的楼梯角落里摆放着一张椅子。
说是椅子，实则是一张小凳子，正正方方方的四角，莫茶茶指了指，对桑时祁说：“把那张椅子拿过来，饭桌上椅子不够。”
椅子上面落满了灰尘，像是很多年都没有使用过，但桑时祁还是任劳任怨地搬了起来。
孤儿院的餐厅很简陋，就只一张大桌子摆在了饭堂的正中央，无数的小椅子围在桌子边，而所谓的饭堂实则正是厨房，煤气上温着一锅粥，院长妈妈下了楼后，孩子们开心地喊到：“开饭啦，开饭啦！”
然后，大快朵颐！
桑时祁安排到桌子的最边缘，莫茶茶瞄了一眼桑时祁手里的凳子：“台上那边有抹布，你自己擦一擦。”
“好。”桑时祁应声。
庞河见状吆喝着坐下来：
“不用，有多余的凳子，有多余的。”
莫茶茶狐疑：“凳子不是都……”
话说到一半，她停了下来，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改口问：“是有人走了吗？”
庞河点叹了口气，缓缓道：“你刚去学校不久，乐乐那孩子就被领养走了。”
“她走的时候还很开心，说着等到放寒假的时候回来看你，还有另外几个，也陆陆续续被领养。”
莫茶茶低头吃着碗里的粥，无声地笑了笑：“那挺好的，本来还以为他们几个躲着玩猫猫，不肯出来吃饭。”
“原来是被领养了。”
缩坐在角落的莫茶茶，脸上虽带着淡淡的笑，但桑时祁还是一眼就看见了她眼中的悲伤和艳慕，如她这样的年纪，领养这样在孤儿院中最常见之事，于她而言却绝无可能。
桑时祁接过庞河递来的凳子，放在莫茶茶的旁边，那是一个骚粉骚粉的小板凳，上面还用彩色马克笔凌乱地写着乐乐两个字，一看就是小孩子的笔迹。
“其实，你也不用羡慕她们。”
莫茶茶的眼神从粥上移到旁边，“什么？”
桑时祁想开导一下她：“你看啊，就算是他们被领养走，他们还是不如你。”
“至少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不用跟父母报备和同意。而且人终归要长大，终归要离开父母，终归要独自生活。”
“你只是比旁人提前了几年。”
“父母……”
莫茶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压了许久的心情顷刻爆发：“可我根本就没有父母可以离开。”
她啜泣声中哽咽：“你不要再说话了，我只是想安静地吃顿饭。”
哭声惊扰了孩子们，他们纷纷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围到了莫茶茶的身边，神情慌乱，在他们的印象中，茶茶从来都没哭过，笨拙地安慰着：“茶茶姐姐，不哭，不哭。”
“我们把零食都给茶茶姐，甜甜的糖果最好吃了。”
一枚粉嫩的糖果，就这样塞进了莫茶茶的嘴里。
其中一个小胖墩眼珠子骨碌碌转，深深觉得这是一个体现自己男子气概的好时机，一声吆喝：“兄弟们，就是这家伙惹哭我们茶茶的。”
“揍他！”
这个小胖墩就是之前苦苦追求莫茶茶的妙妙，可惜……从没有成功过，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莫茶茶的爱慕，只要一有时机，他就如同是求偶的孔雀一般，疯狂展示自己。
随着这一声令下，孩子们如同是发怒的小狮子找到敌手，一股脑冲向了桑时祁。
庞河看得一脸的错愕：！！！
不是吧，你们这群小鬼还想欺负大人？
事实证明，这群小鬼还真能欺负的了大人，被追的上蹿下跳的某人深表怀疑，他是不是遇见了一群假小孩？
“你们——”
“都给……停下！”
严厉的声音拔高而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孩子们猛地想要刹住脚尖，停在原地。
但很无奈，过大的惯性配上停下来的脚掌，这只会使身体前倾，最后一人扑倒，全员扑倒。
孩子们像是塔罗米牌一样一个个扑倒，被压在最下面的小胖墩发出惨烈的叫声。
en，自食其果的典范！
扎成一堆的人挣扎着，李柳媛赶忙像是扶田地里弯下的幼苗一样扶孩子起身，庞河和桑时祁也过来帮忙，就连哭泣的莫茶茶也回过神来帮忙，最后等妙妙起来的时候，他脸上的泪水鼻涕早已糊了一脸，狼狈的很。
妙妙偷瞄了一眼莫茶茶，在看到人捂嘴偷笑之后，哇的一声痛哭跑了出去。
可怜的小胖墩，有些痛苦，需要一生去治愈。
餐厅里因这场打闹狼狈不堪，饭撒了一地，椅子也碰翻在地上，院长妈妈的脸阴沉沉，黑的快要滴水。
如何让小孩子们瞬间崩溃？
这真是一个好问题。
但对于院长妈妈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上缴全部的零食，并且罚扫饭堂，这样的惩罚足以让孩子们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尤其是前者的威力，堪称原子弹爆炸了，鬼哭狼嚎一片！
我们对孩子们最大的误解，不是他们怕挨罚，是他们很馋嘴啊！
嘴馋！懂否？
可怜的小朋友们，一边抽噎着小声啜泣，一边偷偷瞄着桌子上的零食，还要一边留着口水挨罚，莫茶茶强烈怀疑，这地被他们的口水风暴拖洗了好几遍。
饭堂内的孩子们凄凄艾艾，饭堂外的桑时祁被敦敦教诲，眼角还挂着泪痕的莫茶茶被李柳淑牵着，转头数落起桑时祁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留着当年的坏习惯？”
桑时祁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只是想要安慰安慰她，再说我当年也没欺负……”
在院长妈妈严厉直视下，他的渐渐弱了下来。
院长妈妈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我说让你多关照关照茶茶，不是让你欺负她，她身体不——”
莫茶茶拽住院长妈妈的手腕，死死地拉住，眼神祈求，制止住她准备说出口的话。
院长妈妈噎住了嘴，对桑时祁投来的困惑目光，索性摆了摆手，让他也加入了打扫饭堂的行列。
桑时祁：……
蓝花楹树下。
园长妈妈一边擦着一边温柔问道：“今年寒假有什么打算？”
冰冰凉凉的棉布敷上面，莫茶茶坐在椅子上任由着院长妈妈在脸上摩擦，咕噜咕噜地像是一只小猫咪，喵喵道：“我打算去打寒假工，攒一下学费和生活费，至少能够替你们分担一些。”
院长妈妈听见这话后，擦拭的动作一顿，吞吐着说：“其实也不用这样，好歹还是有些存款的。”
莫茶茶立马坐起：“那怎么行！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独立了，院长妈妈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能一直麻烦你。”
看着眼神坚定的莫茶茶，院长妈妈头一次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茶茶望着头顶淡淡黄的月亮，墨绿的树叶在头顶沙沙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随意地问了一句：“他今晚睡哪里？”
饭堂内，桑时祁勤勤恳恳地打扫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项目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