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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项目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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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室内的光线明亮,莫茶茶轻轻蹙眉,她刚才已经说过了进,但门外的这人还是不停地敲,就跟听不见她的声音一样。
莫茶茶疑惑,这门外的难不成是个聋子?
可是也没听说过这次参加活动的有哪个是聋子?
门一拉开,一个身体立马窜了进来,还推了莫茶茶一把,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莫茶茶站稳后,瞧清眼前的人,她挑了挑眉:“温少爷?”
虽然温远许久没在眼前晃荡了,莫茶茶也有些忘记了这人,但这黏腻的视线一如既往地让人心厌,让她一瞬间对上名字。
“茶茶!这么久没见面,有没有想起我?”温远看着莫茶茶滚了滚喉结。
眼前的这人真是一个天生的小妖精,一席红衣,柔发披散在肩头,眼尾拉长的那一抹红勾人的紧。
莫茶茶就站在那里,冷眼看着温远说着恶心调情的话,反正这人打不过她,也只能在嘴上耍点滑头。
“我可是很想你。”
“当然,如果要是你现在后悔的话,我也很愿意接受你的。”
“只要你跟我,房子、车子、票子随你,怎么样?”
“我也会是你……”
温远站在那唠唠叨叨地讲着,这边的莫茶茶心中突生了燥意,这家伙果真是烦的紧,让人忍不住想发火。
可渐渐的,莫茶茶觉得到了不对劲,她的双腿在发软,连脑子都在发晕,她下意识地看向屋子里的另外一个人。
温远那张油腻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假心假意地问:“是不是觉得不舒服?”
莫茶茶竭力稳住自己的身形,冷艳说道:“是你搞的鬼。”
这句话是肯定的,温远他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里,莫茶茶忽然想到了冯琦,以及那杯蜂蜜水,“冯琦是你的人?”
这句本来是质问的话,落在了温远的耳边反倒成了吃醋,他满不在乎地说:“一个女朋友而已,只要你答应了我,她很快就会称为过去式。”
莫茶茶没有吭声,刚刚那一刻,她记起了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名字,在论坛上翻找关于桑时祁有关信息的时候,她曾经翻到过一篇帖子,标题她也想了起来——温少爷与大一新生女生的恋情曝光!
非常地具有狗血剧的标题党,但也格外地简洁明了,当时她也不过是匆忙地扫了一眼,心底只是哀叹又一个傻姑娘。
好家伙,这恐怕就不是一个傻姑娘,是一朵食人花。
温远得意洋洋地接着说:“我不过是稍微威胁了她一下,她就乖乖地将你送到了我的身边。”
“你看,真的是好傻,以为这样就会留下我的心。”
“天真。”
“……”
两个字便就给一位爱他的女性下定义。
果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人渣!
药效慢慢地发挥出来,莫茶茶明显觉得身体软了许多,也热了许多,此刻屋内光线明亮,她绯红的脸庞让温远吞咽了几下。
进了房间后,温远就开始躁动,但他也不是心急的人,比起强迫人这事,他还是更喜欢主动一点,尤其是那种能主动浪的……
药效最终还是完全挥发出来。
莫茶茶体力半软着跌坐在了地上,视线模糊不清,胸口在发烫,似乎是有一股火在心中燃烧。
不太明白下的是什么春药,这会儿莫茶茶浑身酸软,使不上一点力,尤其是旁边还有个虎视眈眈的畜生,哦,这会人已经凑到了身旁。
“你乖乖的,我保证不会让你很疼。”温远吞咽着口水说道,手伸向了莫茶茶的领口,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于香艳了,明明一个动作也没有,明明一件衣服也没脱,但他的身下就是——
莫茶茶迟钝地抬了抬头,目光冷冷地望向桌子,语调没什么起伏地说:“你会后悔的。”
温远这会子早已色欲薰心,对于这不痛不痒的威胁,那是丝毫不放在心上,他一推将人倾倒在了地上,急不可耐地扒起了那层衣服,“来吧,宝贝,我会好好疼你的。”
而被压倒的莫茶茶面无表情,眼神似若寒冰。
·
桑时祁脑袋空白了有那么几秒钟。
差不多也就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台上的红帷幕已落下,主持人站在最靠边的话筒前讲话,但具体说的是什么,他也没听清。
差不多有七年的时间,没想到当初那个在医院中的小女孩,竟蜕变到了这种程度,那虚无缥缈的嗓音,不知为何,他迫切想要见到莫茶茶,一刻也不想多耽误。
桑时祁从位置上起身,坐在旁边的老师让了让地方,他们这一群人是来撑面子的,至于所谓的什么评委什么的,都算是一个虚名。
所以,偶有一个人立场并不算是什么。
在舞台的候场区,桑时祁找到了这次的活动负责人,秦枝。
“茶茶?”
“她刚才去更衣室,这会儿不知道在不在,老师可以去看看。”秦枝指挥着人搬着话剧的道具说。
桑时祁道了谢,转身便往更衣室去了。
这中间大概持续了十几秒钟,秦枝这总是慢半拍的人才猛然反应过来,她瞪着一双圆滚滚的眼睛问自己身边的许胧月:“刚刚的是桑时祁吧,她找茶茶干什么?”
许胧月也在安排着话剧的道具,瞧着蠢蠢欲动想跟上去的秦枝,一把揪着她的领子:“肯定是有事,好了,快点指挥搬东西,下一场马上就开始了。”
“……好吧。”秦枝无奈地再度投身于工作中。
后台,人数不算是多,这会儿的活动基本是接近了尾声,再加上了一个情景剧和合唱就收尾,所有的人员都换好了的衣服,准备着登台上演。
一路走过来,不少人认出了桑时祁,纷纷都向他打招呼,他也都一一应了下来,也顺便问了更衣室的方向。
一路沿着指示的方向,最终站定在一扇门前,白净的A4纸上用黑色的马克笔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字,“女更衣室”。
光线是璀璨的,甚至是落到了眼底略微刺痛,桑时祁分不清如今他是什么样的状态,也分不清是以何种心情站在门前。
当那场古筝结束后,桑时祁的内心就只要一个想法。
他想见莫茶茶,他想抱一抱她。
那荒芜而又凄凉的歌声。
哭泣,哭泣,哭泣,这是他所能听出来仅有的声音。
可等真正站在了门前,桑时祁又犹豫了,一如当初站在孤儿院的栅栏前,他迷茫了。
他该如何解释他的出现?
他该如何解释他的举动?
他该如何解释他自己的那一颗心?
不能解释的。
桑时祁垂下了眼眸,连原本搭在把手的手掌也落了下来。
日子仿佛是又回到了那一年夏天。
风过树梢,吹起来了白色帘布,橘子清甜而又微酸的味道在病房中蔓延,取干净白色的经络,桑时祁将橘子分成一瓣一瓣的,摆放进瓷白的盘子中。
那是十一岁时的莫茶茶。
没有一点的头发,脸色苍白没有半分血色,手腕上大大小小的针眼,沉默,整日里不说话,如果不是检查过喉咙没有问题,甚至都要以为是个小哑巴。
由于李柳媛突然忙碌起来,便将莫茶茶暂时托付给了刚高考完的桑时祁照顾,他人稳重,也懂得照顾人,相比于其他的孩子,李柳媛更放心将人交给他照看。
而本身计划打工的桑时祁,由于身份证上还未满十八岁,去哪里都不收,也只好呆在了孤儿院中,无聊中索性接下来这个任务。
桑时祁头一次抵达病房时,他见到那个安静坐在床上的女孩,先是一皱眉,实在是太安静了,甚至是呼吸声都几乎消失不见。
之后的每一天,桑时祁准时在病房报道,喂孩子吃饭,带孩子做游戏(虽然本人并不怎么感兴趣),牵着人绕着医院散步,她比孤儿院中其他孩子都要安静,甚至可以说是像是一个木偶,任人摆布。
桑时祁更加担忧。
日子也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去。
改变的契机是什么时候,大概是桑时祁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当时牵着人绕着外墙散步,零星没几个人。
略微的清香顺着风飘来,桑时祁往风吹来的方向望去,是一圃的虞美人,深红地迎着风荡漾,争相开着,艳丽到霸占了一整个角落、
那时,桑时祁对于这花的兴趣不大,日头有些毒,考虑到小女孩对于热的耐受度,他是准备牵着人往回走。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衣襟。
当时的桑时祁心脏骤停,这是莫茶茶对于外界的第一个反应。
小小的手,一只小手紧紧地攥住了桑时祁的衣角,另一只手指向了那面墙,那开满了虞美人的墙角,眼中满是渴望。
虽然,但是,可是,尽管——
脑中刷过了无数的词语,但这是对方的第一个难得反应,桑时祁牵着人来到了墙边,仓黑的枝蔓上挂着墨绿的叶子和虞美人,他伸出手摘了一朵虞美人,有些扎手,小小的一朵。
还没等桑时祁弯腰,莫茶茶就扒住了他的胳膊,踮起脚尖亲吻了这朵小小的虞美人……
呃,然后她一张口,吞了下去。
桑时祁:???
我的天,你在干什么?
快吐出来,吐出来!!!
虞美人是有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