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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当年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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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程锦和宋别回京后并未第一时间面圣,而是去了梁府。梁溪和程锦在书房说话,宋别则去找温庭说话。
书房。
程锦开口道:“梁长卿我们谈谈。”
“谈什么?”
“我要逼宫。”程锦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极为轻松的事。
梁溪挑眉问道:“想好了?不忍辱求安了?”
这些年程锦一直忍辱求安,逼宫这个念头不是没有过,只是被自己用各种理由给灭了。
程锦:“那是自然,你和桑望的事我也听说了。虽然你现在已经辞官了,但那些文臣也是比较敬重你的,我想你知道怎么做吧。”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着梁溪。
梁溪点了点头道:“好,到时候我会去的。还有事吗?”
“没有了。”
琼芳院,屋内。
宋别看着温庭微微凸起的小腹好奇的问道:“几个月了?”
药虽然是宋别给的,但宋别没试过,见温庭凸起的小腹有些稀奇。
温庭道:“四个月了。”
宋别笑道:“不错啊,听林晚说前些日子你和梁丞相出了些事什么情况?”
“一些误会罢了。”温庭语气平和。
宋别笑盈盈的看着温庭说道:“这么巧,前些日子我和林晚也有些误会,不过现在都好了。”
“阿成。”
“桑望。”
两人商量完了事情,都来找自己的心上人了。
“嗯?”宋别转过身去看着迎面而来的程锦好奇的问道:“这么快就商量好了?”
程锦一脸骄傲的看着宋别道:“那是自然,也不看看为夫是谁。”说着他眼神无意间看到温庭凸起的小腹,瞠目结舌:“桑,桑望你这是什么情况?”
温庭笑道:“能是什么情况,有了身孕呗。”说着将手放在了小腹上,一旁的梁溪宠溺的看着他,那目光仿佛能溺出水来。
程锦不解,困惑的反问道:“男子也可以有身孕吗?”
温庭坦然回答道:“原本是不可能的,但多亏了你夫人给的可以让男子生子的药。”
“阿成给的?什么时候?”程锦一整个震惊住了,朝他的小妻子看去。
小妻子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道:“你去边境那会,好了,走吧。”说罢两人一同出了梁府。
两人之后,温庭靠在门前,梁溪拿着斗篷走了过来,盖住了温庭,他温声说道:“外头凉,进去了。”
说着将门关上,将温庭扶到了床榻上。
温庭皱了皱眉问道:“你之前不是问我三年前的这个时候康乐帝到温王府后做了什么或说了什么吗?近些日子我好像想起来了。”
梁溪心中大喜道:“你说。”
他原本就是想调查当年的事才同阮亦站一派的,虽然现在也不做官了,但早知温庭能恢复记忆,那几年他就决定不会和程锦作对了。
温庭原本记的不太清楚,但就在刚刚他突然都想起来了,温庭道:“微服私访。母亲看到了他手臂上的胎记认出他是我夭折的兄长。他为了坐稳那不属于他的皇位不惜将我逼下水。”
梁溪满脸不可置信的问道:“桑望,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千真万确,他不姓阮,姓温!他是我温家人,他也亲口承认了。”
梁溪皱了皱眉道:“好,别太激动。我们这就去将军府同他们说这件事。”
三年前,十月初,温王府。
一位身着华丽的公子走进了温王府,温庭看着他身后的刘德问道:“陛下是来微服私访的?”
阮亦摆了摆手道:“来看看,你继续。”说着他让刘德下去,在府外等他。阮亦走到池塘边,池塘中成群的鱼儿聚集着,阮亦刚一过去又倏然游走了。
当真应了那句潭中鱼可百许头,皆若空游无所依。
阮亦问道:“这小池塘的里面一共有几条锦鲤?”
温庭愣了一下,回答道:“不知道。”
阮亦笑道:“哈哈,你倒是诚恳。”
温庭没有多言,只觉得眼前这人多少有些怪病。
这时温母出现了,她看到阮亦手臂上的胎记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牢门朝他跑去,连礼都未行。温母道:“你手上的胎记!你是意儿,诗情画意的意对吧。”
温庭连忙拉住温母道:“母亲,这是陛下。”
温母喃喃道:“不对,你就是我儿子,你就是我的意儿。我就说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心,哈哈。”说着她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般,挣开了温庭的手跑开了。
温庭小心翼翼看着面前这个与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人问道:“你真的是我兄长吗?”
温庭之前觉得阮亦和他像的原因是因为阮亦的母亲皇后与他母亲是一母同胞的姐妹,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自己母亲刚刚说的那番话也让他有些懵,什么叫我就说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好心。那个女人是谁?前皇后?
但温庭还未来得及多想只见阮亦朝他一步步逼近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都听到了对吧,朕这可没有兄弟情,朕虽然不是皇室血脉,但却是朕坐的皇位,你们休想将朕拉下来。”
温庭担心他会做出点什么,往后退着。“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咳咳,来人啊,救命!……”温庭在水中挣扎着,阮亦在岸上无动于衷,最终温庭不知被谁救上来的。
马车上,程锦抱住宋别撒娇道:“我也想要。”
“想要什么?”
程锦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宋别道:“孩子,属于我们自己的。”
宋别叹了口气道:“你觉得现在合适吗?在等等吧。”他喜欢孩子这个程锦是知道的,只是现在正值重要时刻,要孩子这事还是要往后推推的。
闻言程锦像霜打的茄子般,蔫了下去道:“好吧。”
不过宋别没拒绝他就已经不错了,他原本还以为宋别会觉得他无理取闹呢,现在想来倒是自己想多了。
马车缓缓朝皇宫驶去。回京后的第二件事——面圣。
紫宸殿中,阮亦挑眉看着宋别开口道:“好久不见啊,宋别。”
程,宋两人行礼作揖道:“参见皇上。”
阮亦看着程锦道:“程将军先起来吧。”说着目光看向了宋别,阮亦冷笑道:“越狱?哈哈,不愧是你。看来上次你还是没能吸取教训,还敢顶撞朕。”
宋别握紧了拳,他当时没杀了阮亦就已经算好的了。
程锦看不下去了开口道:“陛下,臣已经将夫人带回来了,这事也算告一段落了。”
闻言阮亦讽刺地一笑道:“告一段落?哈哈哈,可笑。”
这时一个太监来报:“福靖公主求见。”
阮亦皱了皱眉道:“今日你们就先走吧,明日再好好给你们算账。”
阮亦冷落谁都不会冷落他这个妹妹,这奉朝谁不知道阮亦最是疼爱自己的妹妹了。福靖公主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阮亦都会想尽办法摘下来,送与她。
程,宋两人连忙行礼告退。
马车上宋别好奇的问道:“福靖公主怎么来的这么巧?”
程锦回道:“肯定是谢昭楠让她来解救我们的。”他肯定是请不动阮泽绵的,但谢昭楠可以,她们两的关系极好。只是如果真的逼宫成功了,那她们这一对可能就要散了。
宋别又问道:“逼宫成功有几成把握?”
“九成。”
“为何不是十成?”
程锦笑着解释道:“怕他还留有后手呗。不过无事,满朝文武皆是我们这一派的人。”
外面下着雨,程锦怕宋别着凉,贴心的要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宋别披着,但却被宋别拒绝了。程锦无奈只好作罢。
夕阳老去,西风渐紧,外面的雨还是未停。
程筝执伞匆匆来报:“温王和前任梁丞相求见。”
程锦虽疑惑,但还是连忙道:“快让他们进来。”他们刚刚不是才商量过吗?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梁溪一手执伞一手扶着温庭走了进来,进了屋内梁溪将伞合上,摆在了门外。
程锦好奇问道:“这么晚了,什么事这么重要?”
梁溪扶着温庭扶坐了下来,温庭道:“阮潋沉他不姓阮,他是我们温家的人。我想起来了,他是我亲哥哥。”
闻言宋别有些哭笑不得:“你们这关系怎么这么乱。”
程锦眉头紧皱道:“三言两句也说不清,希望你能确定他就是你哥哥对吧。”
温庭点了点头:“嗯,当时我娘认出了他手上的胎记,他也亲口承认了。”
程锦大喜,道:“好,这下不愁没有逼宫的理由了。桑望你和梁长卿近些日子住在我这吧,小心为上。”
程锦最担心的就是阮亦知道后会派人对他们下手,在他逼宫成功之前他们两人还是留在这比较安全。
梁溪点了点头道:“也行。”
宋别道:“客房没有收拾,要是不嫌弃的话那你们就先住在竹院吧。”
“好,多谢。”
外面的雨此时也停了,只有阵阵冷风。梁溪给温庭拢了拢披风,温声道:“别着凉。”
温庭无奈道:“这是你今天第二次给我说这个了,我都多大了,这些还不知道吗?”
程锦宋别看着他们不由一笑,宋别道:“你看人家梁公子多贴心,总是将伞偏向桑望那边。”
程锦无奈的看向宋别问道:“我们俩有个共撑一把伞的经历吗?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将伞偏向你。”
宋别笑了笑,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场踮起脚尖亲了程锦一口。嘴上说道:”我的错好了吧。”
程锦满脸笑意的带他们来到了竹院,风雨过后竹子依然这么挺拔,青翠。
宋别进了屋内推出了一个轮椅。
程锦问道:“这轮椅什么时候有的。”
宋别坐了上去道:“我的,你在边境那会。”
程锦眸子微微低垂道:“好吧,看来我错过了好多呢。”
宋别看了看天,对梁、温两人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早些歇息吧,我们就先走了。”
两人点了点头,进了屋内。
“我推你。”程锦看宋别坐上了轮椅,主动揽起了推他的活。
“好。”宋别顿了顿又道:“以前都是晴岚推的,可惜现在她不在了。她陪了我二十多年了,在易国时我们被视为异类,她也没有亲人只有我。现在好不容易有程筝了,结果还出了这样的事。”语毕他还叹了口气。
宋别讨厌易国的原因其中有一个就是因为歧视,他和晴岚在西域的时候没有收到过这些。晴岚就是典型的西域人,所以她不会收到歧视。宋别因为他身份尊贵,在西域没人敢随便说他的坏话。
可在易国就不一样了,他刚到易国那会才六七岁,他的母亲就留他和晴岚在易国,自己却不知所踪了。可想而知宋别当时的处境多尴尬,整日被人指指点点。
程锦到是提取了关键,不可思议问道:“程筝?她和程筝?我又错过了什么?”
宋别笑道:“你错过了很多。好了,给我讲讲你们那复杂的人物关系吧。”
程锦想了想道:“我知道的也很少,阮潋沉比我大,他出生时我都没出生呢。不过我小时候听父母说过,桑望的母亲和前皇后是亲姐妹她们关系很好。
前温王妃第一胎生了一个男婴,但却夭折了。而她的妹妹,也就是前皇后在同一天也生了一个男婴。那按照桑望说的话,那应该就是其实是前皇后生的那个男婴夭折了,她又将自己的孩子和她妹妹换了。不过挺好奇的,前皇后为什么要这么做。”
宋别打了个哈欠道:“一切谜底在明日都将揭晓。”
程锦又想到了什么说道:“哦对,阿成你还记得在鬼市我同你说是我娘逼我上战场的吗?我骗了你,不是我娘逼的,是阮潋沉逼的。当时我还不明白他为何一定要让我去,今日大概知道了些。”
阮亦大概是不想让他这个亲弟弟,温家名义上的独苗惨死沙场。程锦真的看不透阮亦,他是个矛盾的人。说他关心兄弟吧,他又虚伪做作。说他一心为国吧,他凶残之事做的也不少。说他愚蠢吧,他又是个城府极深的人,这样的人甚是麻烦,让人难以看透。
宋别又打了个哈欠道:“好了,我困了,快些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