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魔之间》龟尾通经佐地龙

3、初入神界 “你说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记得了，我只想知道，如果我跟你走，我和阿芜能够得到什么。”
　　陈旧的矮油灯发出昏黄的光，摇曳在曦坚定的黑瞳上。霖凌微睁双目，一时语塞。
　　他真的难以把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和几万年前那个天真可爱的小肉团子联想到一起。
　　万年前的曦还没有桌子高，最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踮着脚拉他的袖袍，说话奶声奶气的，叫人喜欢的紧。
　　这几万年，他的小肉团子定是过得很苦。
　　“曦儿，你是神族的帝姬，从前父帝就很是疼爱，自然事事都是如你所愿。”
　　疼爱？事事如你所愿？曦可不是好骗的小女孩。
　　之前的幽篁尚且给她一种亲切熟悉的感觉，而且还于她和阿芜有救命之恩，曦暂且相信了。如今天帝派这所谓的大哥来接她，说实话，曦是一千个一万个的觉得不靠谱。
　　说白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帝姬会在几万年间无人问津？
　　霖凌像是看出了曦心中疑虑，缓缓道：“曦儿，你之所以不记得了，是因为琼娘娘在崩逝前种的咒印，待回到九重天上，我去求师父替你解开。”
　　曦心想，好家伙，又是一块大饼。
　　其实就像幽篁说的那样，神和魔对曦来说都无所谓，如今这神魔交界是待不下去了，曦只想给自己和阿芜更好的生活。
　　曦直接了当：“我可以跟你走，不过我有三个条件。一：我需要神界藏书地方的钥匙。二：我需要一处僻静的宅邸。三：我需要一件趁手的神器。”
　　霖凌一听，无甚过分要求，甚至自己还加了一条：“我会求我的师父，神界清渊上神收你为徒。”
　　清渊威名远扬，饶是在这偏僻的小地方，曦也听说过这位上神的名号。
　　传说他修的是大道无情，最不喜厅堂争斗，想来这附加条件也没什么坏处。
　　曦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的赫然是之前他们所说的那些条款：“如此甚好，签字画押，便可起效。”
　　霖凌打眼一瞧便知那是一种极低端不入流的契约术法，哄刚入门的娃娃玩的，想来这万年阿芜将曦儿瞒的极好，不仅没告诉曦她的身世，也没向曦透露一点正经术法。
　　“好，一言为定。”霖凌像模像样的咬破手指，将一滴神血滴入发黄的不知原料的纸张，血迹淡去，在纸上凝成一点朱砂。
　　曦卷上契约书：“要是毁约，想必大哥知晓后果。”
　　霖凌忍住想要摸曦头发的欲望，勾唇回道：“自然。”
　　山脚入夜湿冷，却是难得空寂，蝉鸣几许。
　　所有的尸体都已被幽篁清理干净，曦透过窗框一望，幽篁正与芜姐姐坐在荼靡的粗壮枝杈上互诉体己，那是刚到这里来时，曦和阿芜共同移植的，当时看它在林子中弱弱小小的，便带了回来，每日以灵力浇灌，久而久之，竟成了这山脚的最高的荼靡。
　　如今就要离开这里了，这不是曦心里一直想要的吗？前路，会更广阔吧。
　　同霖凌回神界的那日，天兵持戟整齐立于两侧，排了老长。
　　第一脚踏入天门，曦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说不好具体是哪里，非要说的话，只能说也许来自骨子里，来自她忘却的那段记忆里。
　　曦被安排进了她母妃，也就是神界诸神仙所道的琼娘娘昔日的住处，宫殿依山傍水，园林景致，处处低调却处处彰显着财富与地位，曦自觉天帝对她这毫无记忆的娘亲还真是不错。
　　霖凌说他遍访神界，只道她体内的咒印是母亲种下的，解铃还需系铃人，神界无人可解，只能待曦自己修炼至自己能解开这一封印。
　　霖凌兑现了自己的一桩桩诺言，曦倒也不急，她本就有借力修行的意愿，只是这神界的氛围真的令曦些许窒息，先不说繁文缛节一套套，光是这整日如缟素般的着装，就令曦很上不来气了。
　　还有那什么清渊帝君，也不晓得他是否真心收徒，只是说自己即将闭关，随手给了曦一本书，叫曦自己先琢磨着看，曦见帝君闭关那日整个神界都加强了兵防，平时摸鱼看门的天兵大哥都紧张了几分，感觉也不是蒙自己的托词。
　　霖凌向天帝求来了神器库的钥匙，曦怕自己不识货，做了很多功课，结果可能是因为读书增长了眼界，走了一圈，也没什么看得上的。
　　霖凌说：“如果五妹妹看不上这些，只要大哥能做到的，大哥便给五妹妹去寻。”
　　曦忙说不用了，她不想让霖凌对她太好，她有预感，她迟早要离开这里，不应该留下过多的羁绊。
　　不过真是神奇，威风凛凛仪表堂堂的大殿下私下竟然是不折不扣的妹妹奴。
　　天帝隔三差五便来嘘寒问暖，曦虽然对这个凭空多出来的爹爹没有什么记忆，但看他总是和蔼可亲，令曦逐渐接受了这个家人。只是有时候她会梦到那个紫衣女子，每每午夜梦回，都会激起她一身的冷汗。
　　幽篁经常在天帝背后骂他负心汉，戏子，狗天帝，渐渐换成了文明些的表里不一，诸如此类，从无好言好语。
　　幽篁也经常叫曦不要被他怀柔的表象所迷惑，曦只好对两者的话语都持以将信将疑的态度。
　　阿芜最是少言寡语，总看着窗外的荼靡树发呆，神界的气息不适宜荼靡的生长，院子里的荼靡总是蔫蔫儿的，经过阿芜的悉心侍弄才开了几朵凄惨的小花。
　　天帝只有一个天妃，名曰寰宇，传言她与天帝的师父霜华有五分相似，没有人见过那位霜华上神，传言她犯了弑神的大罪，扛过天雷，流放北地，但身负重伤的她终是没能挨过北地的严寒，死在了暴风雪里，尸骨无存。
　　寰宇膝下有一儿一女，二殿下性子柔弱不擅武力，三帝姬大小受宠，乖张跋扈，倒是随了亲娘。
　　回神界的那日，这位三帝姬直接找上门来，给足了脸色，最后还是天帝派他的得力干将镜临带她回了去。
　　可怜了一位将才，应承了这拉小女孩儿回殿的任务。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流逝，转眼就是一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