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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与我成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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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神界又出了几桩大事,新继任的姻缘仙和惯爱写狗血话本的司命星君私交甚好,聚在一起吃瓜喝茶。
一者,天妃寰宇之子二殿下渡劫归来,举族亲迎。二者,五帝姬前脚刚结束千年静修出临渊阁,后脚就直接去镜临神君的府上闹了三天三夜。三者,镜临神君殿内的小莲花渡劫成功,飞升上仙,刷新了清渊上神五千岁飞升的记录,堪称神界万年第一人。原先的小透明莲花,地位一下子高了起来。在此之外神界的仙婢见到她只是看在镜临神君的面子上象征性的称一句仙子,现在都要恭恭敬敬的道一声“扶桑上仙”。
姻缘仙翘着脚吐了口瓜子皮,若有所思:“原先见五帝姬文文静静的,帝尊给安排了多少神族公子都闭门不理,谁想到,竟是个烈性的主儿!”
司命看着姻缘仙这随意的样子,嘴里的瓜都没了味儿:“红鸾,你还好意思在那说五帝姬呢,瞅瞅你这样子,没点神界仙子风范。”
红鸾闻言放下了脚,一粒带着灵力的瓜子向司命当头砸来,司命徒手接住,一脸黑线。
“呦呦呦,瞧你这道貌岸然的样子,难道写狗血话本就是神君风范吗?”
瓜子在司命手里化为齑粉:“红鸾,我奉劝你,过两年你就要下界历劫了,你可溜着我点,小心本神君叫你人生八苦尝个遍!”
红鸾不甘示弱,吹胡子瞪眼的,一蹦一个高。“吓唬谁呢?我堂堂……会怕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争的火热,全然没注意到的一个人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镜临一手一个按住他们,阴恻恻的开口:“你们刚才说,五帝姬什么?”
红鸾和司命只觉得一股冷气透过脊背,红鸾当即一个嘚瑟,还是司命大大方方转过身作了个揖。
“镜临神君。”
镜临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开门见山:“你们方才说,五帝姬什么?”
“回神君,五帝姬出关后在镜水殿等了您三天三夜。”
镜临浅笑垂眸,淡淡应道:“嗯,我知道了。”
来自血脉里的威压让红鸾不敢抬头,她转过身,仍旧脱不了八卦的心:“您就不好奇吗?”
镜临负手而立,刻意在红鸾面前放出威压,惹的红鸾浑身直抖:“你是新继任的红线仙吧,神律第三百二十五条,可还记得。”
红鸾本就是个走后门的,神识清明尚且难以准确背出来,何况是现在……
红鸾急的直冒冷汗,眼珠子滴溜溜直转:“回神君……第三百二十五……不得……不得……”
司命抢先一步,扑通一下跪在红鸾身前:“回神君,第三百二十五条,不得妄议帝嗣血脉!”
镜临收回威压,俯身扶起司命。
“既然星君记得,镜临就不打扰了。”
……
镜临回到镜水殿的时候,偏殿的门大敞着,所有的仙婢整齐的站在殿外,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殿内物什碎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知晓扶桑又去了苍梧峰后,镜临将她们都遣了出去,吸了口气,坦然迈过殿门。
随着他的脚步,物什碎裂的声音戛然而止,镜临草草一扫,地面墙面已经是惨不忍睹。
鲛纱帘后,身着粗纱的仙子遗世独立,背影娉婷,与这一屋子的狼藉格格不入,镜临上前拜道:“不知小仙怎的惹了帝姬这般大的火气。”
帘后之人眸光一转,冷冷启齿:“神君素来糊涂。”
“小仙愚钝,还请帝姬赐教。”
一道禁制隔绝了二人与外界,曦转过身,坐在纱帘这个屋子唯一还算干净的地方,扶桑的床上。
锦被残存着熟悉的檀木香,软绵非常,曦知道,这是整个镜水殿最好的一床被子了。
神界手腕狠绝,清廉非常的镜临神君,把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都给了他的小荷花。
曦知道,这偏殿里的每一件物什都有它的故事,如今,这些美好被她毁了大半。
她活在阴沟里,这本是不该属于她的温存。
她喃喃道:“这一千年,竟真是偷来的……”
清风吹起纱帘一角,露出少女落泪的下半张脸。静临跪在纱帘外,答的字正腔圆:“小仙,不明白帝姬在说什么。”
原是她记忆中的那个人,面冷心热,忠诚不二,他诓了她,他和他,一起诓了她。
曦将目光移向床头的锦盒,里面装的是镜临给她的透明珠子,她走之前小心放好的。未曾想,此去未归。
“我真是替扶桑可惜,她被雷劈的半死的时候,脑子里竟全是你这个骗子。”
听到这句话,镜临浑身一颤,他把头放的很低,直到碰到地上。
“帝姬慎言。”
镜临当真是忠臣的好材料,可曦想看到的不是镜临在“帝姬”面前放低姿态,她冒天下之大不韪,闹了这么久,甚至不惜将自己的名声闹臭,其实只是为了一个答案。
“镜临,你当真是清渊上神的分身吗。是哪种分身,分法术的,还是分魂魄的。”
“帝姬真会说笑。”
“你知道,我就是扶桑吗。”
“臣差仙婢送帝姬回晨曦殿。”
广袖下,曦的手指悄然捏紧。
镜临这般顾左右而言他,已然是将曦推到了忍耐的极限。
她在临渊阁的偏殿醒来,仙婢都叫她五帝姬,恭喜她静修出阁。
她们把欢喜写在脸上,争先恐后去通报清渊,可无人晓她是扶桑,只有她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又记起了些什么。
她阻止了她们,将所有人谴出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独自梳理了这几万年来的前因后果,最后她跑去找清渊,可笑的是清渊跟没事人一样,还调侃她醒后脾气都暴躁了几分。
曦别了一肚子气,清渊是惹不了,她就去找镜临,镜临迟迟未归,她又沉浸在扶桑的角色里睹物思人,看见这个地方就来火。
她明明知道,曦也是她,扶桑也是她,可是她当真嫉妒扶桑,嫉妒她一个小小莲花的一千年有人疼有人爱。
而她呢,因为她的神魔之血,失去了神族庇护,六界垂涎,从小到大逃亡了不知道多少次。芜姐姐怕她生出心魔每次都会用心头血封印有关逃亡的记忆,叫她的脑海中剩的只有美好。
她们被追杀多少次,芜姐姐就渡了她多少次心头血。他们都不知道,芜姐姐其实是魔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将才,如果不是因为随琼天妃出嫁,她原是要做女统领的。她们一路南下,最后逃到了神魔交界处的一片荼靡花林,芜姐姐灵力大损,幽篁也陷入了沉睡。
她逃亡万年,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那些入侵者就闯入了她的生活。而这个小莲花,明明只是一缕魂魄,过得却这样潇洒。
人生不公平成这样,曦实在是火大。
要是能叫她选,她不想要这一身神魔之血。
鲛纱在日光下泛着七彩华光,曦上前一步,停在了鲛纱前。
镜临跪的很低,低的像是要拂进尘埃里。
曦不喜欢他这样,他那样骄傲,也不应该因为什么帝姬的牌子就将自己卑微到尘埃里。
他应该一直骄傲如斯。
“不要再装下去了。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有相同的目的,你们可以选择与我合作。”
曦跪在镜临面前,感受到了曦的动作,镜临匆忙抬头,对上了她的眼。
她看向他,一字一顿:“怎么样,师父,与我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