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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薄雪草之行 苏儿宁可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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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儿来到纪先生的药房内。
“纪先生。”
“苏儿,好久不见你,长得愈加漂亮。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纪先生,我今天来,确实有一事相求。”
“说吧。”
“我听别人说,溪龙山上1000米处,长着一种叫做薄雪草的植物。”
纪先生一听,原先笑眯眯的脸一下子严肃下来。
“苏儿,你问这个干嘛!”
“哦,没事。随便问问,只是想知道它长什么样,名字还怪好听的。”
“苏儿,你不要骗我,你是否想要去采那药?”
“还是被纪先生您看出来了。少爷他每一次发病,咳得很厉害,一定很难受。我听说,这种薄雪草的香味,可以暂时让人忘却疼痛。而且,味道有点甜,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苏儿。纪先生,告诉你,这种草万万不可采。”
“为什么?”
“因为,这种草在每年六月到九月开花,九月到十月结果。所以,在九月份开花结果的那一刻,可以既闻到花香,又可以做药材。”
“是吗?现在不正是九月吗?不是正好?”
“可是,这种草被下了咒语,如果将花连根拔去,那么那个采花者,就将坠入万丈深渊。”
苏儿深思。
“苏儿,这种牺牲你愿意吗?”
“我,我愿意。”
“苏儿,这值得吗?”
“纪先生,你就从了我吧。如果可以让少爷的病减轻一点疼痛,我值得。”
纪先生看着这个倔强的脸,心动了。
“好吧。苏儿,我有个师父,他对慕少爷的病非常关注,只是他也跟我提过要用薄雪草做药引,才肯出山救慕少爷。只是因为这个咒语,没人敢尝试,所以,我对慕家不提也罢。但是没关系,这只是传闻,到底有没有被人下过咒语,我不知道。我曾经去过溪龙山,找过薄雪草。只是它生得偏僻,山路较崎岖,容易坠崖。不过,做好防备,应该不会有事。”
“真的吗?如果我把薄雪草带来,真的可以将慕少爷的病治好吗?”
“那也需要我师父出山。”
“纪先生的师父会出山吗?”
“他说过,缘到了,他自然会出山。”
这一切,让苏儿看到了希望,只要有一点希望,她不会放弃。
“纪先生,告诉我薄雪草长什么样吧。”
“等一下,苏儿,这个拿着。”
纪先生从里屋来出一把像镰刀一 般的工具,郑重地交于苏儿。
“纪先生,这是?”
“我了解过薄雪草,如果硬生生地将花拔下,必会连根拔起,所以多年制作了这种刀,我起名‘易廉刀’。希望明天可以帮助你。”
“谢谢,纪先生,你的大恩大德,我……”
“苏儿,不要说了,像你这般女子,让我佩服,值得!”
苏儿拿着“易廉刀”,热泪盈眶。
“苏儿,薄雪草属于多年生本草,高10-80cm,根状茎分枝稍长,有数个簇生的花茎。茎直立,基部稍木质,上部被白毛薄茸毛,下部不久脱毛,节长1-2cm,或上部节间长达4cm。叶狭披针形、卵状披针形或下部叶倒披针形,长2.5cm-5.5cm,宽0.5cm-1.3cm,基部急狭,无鞘部,先端尖,有长尖关,边缘平或稍波状反折,上面有疏蛛丝状毛或脱毛,下边被银白色或者白色薄层密茸毛……”
这些书上记载得太笼统,只要了解到薄雪草高10-80cm,花长得像铺了一层雪一样,如同雪绒花,中间是淡黄色的花蕊。如果是薄雪草的果实,淡黄色的种子。手上系着的小瓶盖,透过玻璃,里面静躺着的薄雪草跟纪先生描述得差不多。
……
一大早,天还蒙蒙亮。苏儿背上竹篓,走向溪龙山。
溪龙山,雾气连天,雾茫茫得看不见山顶。
路很滑,山很崎岖。周围长满了已有年久的苍天大树,一片绿尽收眼底。
那时候的空气,清新,干净,没有半点尘埃,吸一口气,瞬间人儿清,气儿爽。
太阳慢慢地爬上山头,骄傲地照亮整座山。万物在阳光下,生机勃勃。秋初,依旧满山绿色。当然,落叶归根,泥泞的山路易落的树木,也有几片落入其中。
时间差不多三个时辰,疲倦的苏儿,满脸的汗,浑身散发着热气。
口干舌燥的她,咽了咽口水,继续前行。
1000米,说高也不高,说低也不低。就连那只有300米的青湾山,我都会气喘吁吁,只是现在的我是一个透明人,“累”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大脑根本收不到这个讯号。
筋疲力尽的苏儿,突然眼睛一亮,远处灌木丛中,铺盖着一层晶莹的雪花。的确,那些“雪花”就是珍贵的薄雪草。
苏儿激动地跑了过去,只是薄雪草生长处奇特,虽说是灌木丛中,却是悬崖边上。怪不得传言,谁将薄雪草的花连根拔去,就将坠入万丈深渊。
苏儿是个聪明的姑娘。薄雪草的确让她忘了形,可是,重任在身的她,仍旧步步小心。
她慢慢地用脚尖试探前方的路,然后缓缓扑下,用“易廉刀”,将薄雪草割下。
我知道,苏儿不想死。
她想看着慕子轩的病好起来,健康地生活。
如果她死了,希望也将落空。她的死更加成为人们不该采摘薄雪草的枷锁,这样,慕子轩的病永远都不会好。所以,她告诉她自己,一定要活着出去,救活慕子轩。
根牢牢地生长在那里,竹篓里装着薄雪草,像是装着一层白茫茫的雪。
薄雪草,好香。这种幽幽的香味,熟悉得让我温暖,每一次这种幽幽的花香传来,我知道,童话就在我身边,不曾离开。只是,花店里没有这种叫做薄雪草的盆栽。所以,童话不在的三年里,多少次在梦中闻到这花香而陶醉其中,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可是,遇见慕子轩这么久,他的身上没有薄雪草的香味。
苏儿,背着薄雪草,脚步也轻快了些,似乎有了薄雪草,慕子轩的病就会好,他不用再忍受发病时的痛苦。苏儿的想法,就是这么简单。
回到邡奚镇里,太阳已经落入山头,再也找不到。
“纪先生,纪先生。”
“苏儿,你回来了。没事吧!”
纪先生闻声出来,看见一个满脸脏兮兮的姑娘,带着傻傻的笑,站在药房前。
“我就知道,苏儿一定办得到。”
“纪先生,这是薄雪草吗?”
苏儿将竹篓放下,郑重地交给纪先生。
纪先生仔细地看了看,“是,这是薄雪草。”
“纪先生,您的师父肯出山了吗?”
“不知,要不明一早,我过去问问,你把薄雪草放我这,回慕家吧。”
“好,纪先生,麻烦您了。明儿我再来。”
苏儿愉快的心情,如同天边的星星,一眨一眨着眼睛。哼着小曲,天边的星星更是调皮地跳起了舞。
……
慕家,灯火通明。
异常的灯火通明。
“慕苏儿,今儿你去了哪里?”
苏儿被慕家的家丁压进了慕家大厅,满屋的人坐在那里。
慕老爷坐在正坐,凶神恶煞。其旁依次坐着大夫人,二夫人,三夫人,各个脸上阴云密布。
慕子轩也呆在那儿,一直喝着桌边的茶,没瞧她一眼。
苏儿的心,一定凉透了。
“慕苏儿,今天你都去了哪里?”
“回老爷的话,苏儿今儿去了纪先生那。”
“你去纪先生那做什么。”
“苏儿现在不能说,以后老爷就会知道。”
“是吗?把洗衣房的慕莲,慕菊,慕桃,都叫上来。”
三夫人,一直将苏儿看做眼中钉,肉中刺。虽然,苏儿只是慕府的一个卑微的丫头,但是这么一个小小的丫头却牵动着她宝贝儿子的心。如果不乘机除掉这棵杂草,她的心不安。
“老爷,夫人。”
“慕莲,你说说,你今天看见了什么。”
“我,我,我,我今天看见慕苏儿跟着府外一男人跑了。”
慕莲吞吞吐吐,一嘴的谎言。
“慕莲,这男人长什么模样?”
“他身高约一尺七,落着腮胡,年纪三十有余。”
“你胡说!”
“我,我,没胡说。”
“我明明去了纪先生那,怎么可能会跟你说的那个男人跑了?”
“够了,慕菊,慕桃,当时你们有没有看到?”
“有!”
“你们都胡说,我没有。”
苏儿在乎的不是自己的清白,而是慕子轩的误会。
慕子轩却一脸清平的脸,如同一泓平静的湖,没有泛起任何涟漪。
求救的眼睛望着慕子轩,可是没有任何回应。
苏儿不再狡辩,安静地闭上嘴,因为她的心在慕子轩平静得那一刻,彻底死了。
可是,苏儿却没瞧见,慕子轩因为愤恨,指甲已经深深地嵌进红木的桌凳上,一块一块的抓痕。
“慕苏儿,你承不承认,跟别的男人私会?”
苏儿一声不吭,她知道,她作再多的反抗,也是徒劳。即使,说明了什么,又能怎么样,慕子轩对她早已没有感觉。
三夫人步步为营,紧紧逼迫。
“是,慕苏儿承认,一整天跟其他男人私会。”
苏儿说得没有任何情绪,似乎在说一件根本不关她的事一样,不痛不痒。
慕子轩的眉,又一次习惯性地紧皱,在三夫人看向他的时候,马上恢复了平静。
这是一个局,一个三夫人精心设下的局。
可怜的苏儿,成了三夫人局下的牺牲品。
“老爷,既然慕苏儿已经承认,您下决定吧!”
慕老爷鄙夷地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慕苏儿,摆摆手,起身,“一切听玉婉的吧!”
“好,老爷您走好。来人,家法伺候,然后拖进柴房。以后她去后院劈柴。”
“是!一帮家丁拖着没有任何反抗的苏儿。”
这些痛算得了什么,慕子轩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可以轻轻松松地将苏儿推向万丈深渊。
“娘,何必跟一个丫头过不去?不就是跟其他男人私会?有必要发这么大的火吗?算了吧,亲窦初开可以原谅。谁不说慕家三夫人心存仁厚,对仆人跟自己的家人一样照顾。这个慕苏儿,就放了她吧!”
“子轩,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啊,何必为了她,伤了自己的身子?”
“那好吧,看在子轩的面子上,放了她。但是,她今后还得去后院劈柴。”
慕子轩在帮苏儿,只是现在的苏儿宁可被打得鲜血淋漓,也不愿慕子轩说这些更令人寒心的话。
……
苏儿被关进了柴房,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一簇月光射进来,银钩的月,寒冷的光,注视着一切。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注定着什么,改变着什么,一切就这样被寒冷的夜划破,所有的曾经,像那天边的浮云远远飘去,留念什么,遗憾什么,一切都变得力不从心。
“慕子轩,早知道是这样,为什么当初对我这么好,让我忘不了你。为什么!”
苏儿哭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难过,只要慕子轩一个信任的眼神,即使打得半死,她也愿意承担。
门外有人快速走过。
苏儿打开房门,却不见人影,静得可怕的后院,只有那些花儿在风的吹拂下,摇曳。
正要关门,苏儿踩到一块石头。稀微的月光泻下来,一张纸条躺在门外。
“苏儿,对不起。你忍忍,我会想办法救你。”
慕子轩的笔迹,苏儿到死也不会忘记。
原来,慕子轩一直爱着慕苏儿,只是着急的慕苏儿,想错了。
一整夜,一张轻如风的纸片,被苏儿紧紧地抱在怀里,做着一个只有慕子轩和苏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