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里的童话》落凄凄

42、第四十一章 痛·救

　　昏迷中的苏儿，安静得像死尸一般。没有任何生机，真怀疑苏儿就这样死去，她和慕子轩的故事就这样结束？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不起眼的玉石，“童话，童话，你在吗？我有事找你！”
　　玉石突然发出光芒，耀眼夺目。
　　“暖暖，怎么了。”
　　“童话，是不是这样就结束了？”
　　“你看到哪里？”
　　“慕子轩和苏儿被绑架，苏儿被打，躺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没事的，故事还有，只是是个悲剧。还有我这已经过了一天了，你还有两天时间。”
　　“啊，这么说，两天后我就可以回去？这一天过得好漫长。”
　　“这你不用奇怪，空间不对，所以总有一些差别。那好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很累吧。”
　　“没。童话，谢谢你。”
　　“呵呵，怎么了？”
　　“原来，曾经的你，对我这么好。突然觉得好幸福。”
　　“呵呵，就这样吧！挂了。”
　　玉石失去了光芒，又变成了一个又硬又普通的玉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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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子轩乖乖地睡着，三夫人心疼地看着。
　　天在不知不觉中破晓，冰冷的夜在暖阳的稀释下，逐渐变得温暖。
　　“苏儿，苏儿。”
　　“子轩，你怎么了。”
　　慕子轩在呼喊中清醒，慢慢地睁开眼。
　　“苏儿，娘？苏儿呢？”
　　“这个死丫头，不知道有没有死？”
　　“什么！苏儿，死了？为什么会死？是不是被那些坏人杀了吗？”
　　“子轩，你到底怎么了！一个臭丫头，值得你这样吗？”
　　“娘，她不是臭丫头，她是我妻子。”
　　“呵呵，子轩，她怎么会是你妻子，她只是我们慕家买来的一个丫头。”
　　“不，我就认她一个！”
　　“你这孩子，总是胡思乱想。什么只认她一个，以后这种话，不能再讲，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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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儿仍旧躺在床上，虚弱的呼吸。
　　像是一朵正在努力开放的花朵，在这一场暴风雨中，变得凋零。
　　“咚咚咚。”
　　没人开门，门自己被打开。
　　慕子轩竟然站在门外，手上拿着一大堆药。
　　“苏儿！”
　　看着苏儿，慕子轩又习惯性皱眉。
　　“苏儿，苏儿，你醒醒。你看我给你带来了跌打药膏，活血化瘀的药膏，你只要涂上去就不痛了。你快醒醒啊，苏儿，你不要死，我不要你死！”
　　慕子轩的害怕，化作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流淌下来。
　　苏儿艰难地睁开眼睛。
　　“少爷，你好了。”
　　“苏儿，你醒了。快抹上这个，马上就不疼了。”
　　“少爷，我不疼。谢谢了。”
　　虚弱的声音，多少疼痛，忍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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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少爷，你在哪里！”
　　院子里，传来了丫头们地呼叫。
　　“苏儿，我不跟你多说了。你好好用这个，马上就不疼了。我走了，有空来看你哦！”
　　慕子轩起身离开，却将关心留下。
　　“慕子轩。”
　　这是第一次，苏儿叫他慕子轩。
　　慕子轩回头。
　　“谢谢你！”
　　慕子轩笑了，笑容像一朵花一样在他脸上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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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那件事以后，三夫人害怕慕子轩会将习惯当做喜欢，所以将苏儿分配到洗衣房，每天对着那些脏衣服，生活。
　　一双只有十六岁的手，被冰凉的水，在岁月中，变得失水，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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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慕子轩十八岁，慕苏儿二十一岁。
　　慕子轩的个子一下子迅猛长高，从一米五几的高度，窜到了一米八左右。那张娃娃脸已经消逝即纵，一张清秀俊俏的脸，让人痴迷。现在他落落成为那位我在梦中遇见的少年，那个穿着白衣衫的少年，那个没有温度的少年，那个抱着我叫苏儿的少年。原来，他就是慕子轩。
　　苏儿也慢慢地蜕变，再也不是那个青涩的小姑娘。在水的倒影下，我发现，现在的她跟我真的很像。
　　她的头发依旧在阳光下，泛红。
　　在这几年里，苏儿跟慕子轩的接触少之可怜。只会偶尔在后花园遇见，只是周围都有其他人，所以只能默默地离开。
　　慕子轩被三夫人看得很紧。自从苏儿走后，他的身边多出了一个书童似的仆人，天天跟着他。说白了，他就是三夫人的眼线，慕子轩的一举一动，都在三夫人眼里。
　　所以，慕子轩想单独跟苏儿在一起，根本比登天还难。
　　他知道，小时候不懂事，每一次由着自己性子来，害得苏儿每一次被挨打。所以，为了苏儿好，慕子轩只能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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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夜，又是初八，月亮特别的圆。
　　苏儿捧着一大叠洗干后的衣服，准备交给雪蕾姐。
　　慕子轩的病魔又来折磨他的身体，叫喊，呻吟，在慕家大院里清晰地回荡。
　　每一次这个时候，苏儿站在远处，每一次尖叫，每一次呻吟，刺痛她的心，她仍旧承受这份痛苦。
　　每一次，雪蕾姐拿来床单，上面有着慕子轩，因为疼痛而抓破被子的痕迹；每一次慕子轩因为浑身冒汗，而浸湿的衣衫；每一次那一波一波的黑血，沾满衣襟，被单。
　　这些，苏儿带着心碎，心疼，担心，还有无尽的思念，像连绵不断的山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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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昨晚慕少爷又发病了。”
　　“是啊，现在的慕少爷不是以前的小毛孩，现在的他长大了，听昨天这叫喊，他在忍。”
　　“是啊，这慕家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可怜的慕少爷。”
　　那一群上了年纪的欧巴桑，一边洗衣，一边谈论着慕子轩。
　　苏儿也是听习惯了，每一次慕子轩发病后，这些没事干的欧巴桑就喜欢聊这些有的没的。
　　“苏儿，你说是吗？”
　　“恩。”
　　苏儿一直很低调，她知道寄人篱下的苦难，对于跟她同地位的妇人，她也装作冷漠。
　　因为那些汝妇知道些什么？慕子轩在她们嘴里可能是感叹命运的不公，可怜慕子轩这个苦命的孩子。可是，慕子轩在苏儿心里，却是那个每一次撕心裂肺的刀，狠狠地割着那一片片脆弱的肉。
　　“不过，我听别人说，溪龙山1000米处，有一种叫做薄雪草的药，它的香味迷人，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疼痛。而且它的药材有润肺止咳的功效，味道又有些甜。只是，这种薄雪草长在1000米的灌丛里，这种薄雪草，不能将花根拔起，不然采花者，就会坠入万丈深渊。再说，那里很少有人去，又这么高，路又难走，谁会去采呀。所以，那些大夫也不会配这药给慕家。”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我们家老头，在一家酒馆当伙计，听其他客人讨论慕少爷的病，随口说了些，也就作罢。”
　　原来，我手腕上的薄雪草，不仅仅是因为它的草语叫做“永生难忘”，更是因为苏儿为了慕子轩，不经艰险采下薄雪草。所以，慕子轩才会这么在乎薄雪草，童话才会将薄雪草做成项链，送给我。
　　每一次慕子轩发病，不停地咳嗽，一波一波的黑血，极有可能从肺部咳出。
　　苏儿，似乎在想些什么，但我能够猜到八九分，她想去采那山上的薄雪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