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风里的童话》落凄凄

19、第十八章 裂缝 “你是苏儿

　　灯光下，江霁舟拿起我的试卷，认真地讲解分析。
　　江霁舟，粉白的灯光照在他那白皙的脸上，变得更加透明细白。长长的睫毛随着焦点视线一上一下，像蝴蝶的翅膀，随着风微微扇动。专注的眼神，俊美的脸庞，突然眼睛星星点点。
　　“呵呵，呵呵。”
　　“你笑什么？”江霁舟转向我，好奇地问。
　　“啊！”我的思绪被江霁舟按了倒退键，快速拉了回来。
　　“没，继续，继续！”
　　双手伸出，做继续状。
　　“暖暖，不要调皮了，好好听课！我这个老师可是一般人都请不到的。”
　　江霁舟微笑着，轻轻地捏了一下我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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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幸苦了，来吃点水果吧！”妈妈突然闯进来，笑盈盈地端着一盘诱人的水果。
　　“阿姨好。”
　　“来，霁舟，吃块哈密瓜。”
　　妈妈拿起一块哈密瓜，向江霁舟嘴里送去。
　　“哦，谢谢阿姨。”
　　“我们家暖暖，总是麻烦你，真是太感谢了。”
　　“呵呵，没事，应该的，阿姨不用这么客气。”
　　“哈哈，从小我就知道霁舟人好，我们家暖暖真是捡到宝了。”
　　“呵呵，阿姨过奖了。”
　　江霁舟看向我，温柔得像一股春水，含情脉脉。他在向我暗示，应该是明说。
　　“哈哈，霁舟，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你们好好复习，就不打扰你们了。”
　　妈妈离开了房间，声音还在回荡。
　　漫长的讲解，密密麻麻枯燥的数字，像山寺里和尚每天念的经，眼皮开始不停地上下打架。江霁舟帅气的脸变成了一个一个的格子，渐渐地模糊……
　　“暖暖，暖暖……”
　　耳边传来亲切地叫唤。
　　闷闷地困，不想搭理任何人。
　　有人轻轻抱起我，轻轻放在床上，一股柔软的感觉从背而生。
　　隐约中，冰凉的指尖触摸我的脸，微凉的像夏日里的冰棍慢慢随着温度融化。
　　“你是苏儿？你真的是苏儿吗？我要不要放弃你？”
　　貌似是江霁舟的声音，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言语。
　　“苏儿？怎么又是苏儿。他是在跟我说吗？难道我是苏儿？到底是什么，我怎么一点都搞不清？”
　　在思考中，疲劳中，迷迷糊糊睡着……
　　明亮的教室里。
　　“林墨暖，你跟童话坐到第四桌去。”班主任王老师在午间课时说。
　　“什么！”晴天霹雳。
　　“啊？我跟童话？”
　　“对！”
　　“怎么可以，为什么！”我很不情愿地说。
　　“人与人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小争执，需要沟通，需要互相包容。为了迎接忙碌漫长的高三，决定你和童话同桌。童话理科不错，也可以帮帮你。其余同学我会根据你们自身特点另行安排座位。”
　　什么！老师竟然认为我跟某人不合，天呐！
　　“暖暖，你还是过去吧！”我听的出来柳籽熙心里有一股难过的情愫，又有些无奈。
　　不情愿中，还是听从了老师的命令，跟童话成了同桌。
　　童话早就将书包放在第四桌的桌子上，潇洒地不说一句话坐在座位上。
　　“你是不是跟老师说了些什么！”
　　“什么？”
　　“什么？不然老师说什么人与人之间总会有些小摩擦，小争执，需要沟通，需要互相包容。”
　　“呵呵，你觉得我们两个人关系很好吗？”
　　“一点都不好！”
　　“那不就成了，老师做得很明智。”
　　无语中的无语，纠结的人生应该即将在我身边发生，制造一个又一个让人痛苦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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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繁忙的高三生活在高二尾声中正式地开始，每天都是做不完的作业，看不完的书。一闭上眼，就是密密麻麻地数字，方程式，抽象的模型，枯燥乏味带着幸苦，酸痛的一身说明了一切。
　　“这是什么！”
　　童话将一叠纸放在我桌上，继续自己的复习。
　　这些都是不同科目的公式，一张又一张，清清楚楚，干干净净。我仿佛看见童话认真写公式的样子，我感受到他的心血。
　　“谢谢！”
　　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我只能轻声地感谢。
　　夜自修的铃声响起，同学们带着疲劳的身体回家。
　　“暖暖，你还不走吗？”
　　“哦，籽熙，夏凌，你们先走吧！我自己会回去。”
　　“那好吧，你自己路上当心！”
　　教室渐渐变得空荡，童话开始整理书包。
　　“童话。”
　　“干嘛？”
　　“谢谢你，今天帮我归纳的公式。”
　　“既然是同桌，帮帮你也是应该的。”
　　“童话，你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从那……”
　　童话愣在那里几秒钟，嬉皮笑脸地说：“是吗？哪一次？”
　　突然，我说不出话来。
　　大脑里搜索着曾经的一幕一幕，像水墨画一样在纸上慢慢地画下红的，紫的记忆。
　　现在的大脑，不必像曾经一样麻烦各路神经帮忙追寻丢失的记忆，不用花力气，所有的回忆，历历在目。
　　是从哪一次开始，童话就开始帮助我？是春游那一次我从山上摔下来，他救我的时候。好像不是！是我请求他去春游而摔倒，他着急地将我送到医务室的时候。好像也不是！还是更早更早。
　　原来，在那么久那么久之前，童话就开始帮助我，照顾我。我却一直因为他那拽人的表情，惹人厌的话语，自以为是的样子而一直将他讨厌化。
　　其实，似乎童话根本就没有伤害过我，甚至每一次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是像神一样奇迹般地出现在我身边，保护我。
　　看着手腕上的薄雪草不知为什么嘴角会轻轻地不自觉上扬。其实，跟童话成为同桌也不是什么坏事，世界末日的日子似乎永远成为了历史。
　　“你貌似一直都对我挺好的。呵呵，回家吗？一起吧！”
　　“额……”童话背起书包，慢慢地走出教室。
　　就是这样，才迷住了我的眼睛，一直认为他是一个让人难以接近的人。
　　九点多的大街，仍旧灯火通明，也许是夏天的脚步已经来临，人们都喜欢在阴凉的大树下乘凉聊天，说些有的没的。
　　“咕咕咕咕……”
　　一整天的奋斗，一整天的努力，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地唱起了无聊小曲。
　　“咳咳。”故意几声咳嗽，尽量掩盖住我的窘迫。
　　突然，童话抓起我的手，往一家面店走去。
　　“去哪？”
　　“肚子饿成这样还逞强，都不会好好照顾自己。”
　　“老板，来两碗牛肉拉面。”
　　“好嘞！”
　　一股香气扑鼻地香味传到鼻子里，刺激着我的神经，肚子里的蛔虫开始大闹天空，垂涎三尺。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拉面端上了桌。
　　早已经饿的不行的蛔虫，不得不使我狼吞虎咽。
　　“呵呵。”
　　童话展开了笑容，可爱得像个精灵。童话一直都是一个漂亮的孩子，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好看。
　　“你笑什么？”
　　“你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呵呵。”
　　“啊？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有时候觉得你很了解我。可是，我们以前认识吗？”
　　“没啊，就是曾经也跟你一起吃过饭，今天看到了就想起来了。”童话有点吞吞吐吐，其实我得出来。
　　童话一直是个谜。他的面前有很多缠绕着的纱，需要我慢慢去揭开。
　　“不够淑女，是吧！”
　　“呵呵，就这样好了，挺可爱的。”
　　童话竟然说我可爱，他这是怎么了？似乎不再是我当初见到的那个趾高气扬的富家少爷。他竟然会来这地方吃拉面，会说我“呼啦啦”地吃面很可爱？总之，他在我的不经意中变化了好多。管他三七二十一，变好了才是硬道理。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不知不觉，我的家就到了。
　　不知不觉，童话反方向地跟着我，把我送到了家。
　　“是暖暖回来了吗？”妈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又一种如释重负的呼气。
　　“恩，是的。”
　　“暖暖，这不是上次送你回来的同学吗？叫什么？”
　　“妈妈，他叫童话，现在是我的同桌。”
　　“哦，童话啊，上次我们家暖暖摔跤，是你照顾她，真是太感谢了！”
　　“不用，阿姨。现在我们晚自修挺晚下课，既然林墨暖是我同桌，那以后就由我送她回家好了。”
　　“什么！”我和妈妈吃惊地大叫，我的心抖了一下。
　　“怎么了，阿姨。您觉得，我送林墨暖回家不安全吗？”
　　“哦，阿姨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们家暖暖有江霁舟，他可以接送暖暖回家，就不用麻烦你了。”
　　“阿姨，我也觉得让童话送暖暖回家比较好。我在学校有时候挺忙，总是顾不上暖暖。她一个人回来挺危险，我也不放心。童话，我认识，把暖暖照顾得挺不错，还是交给他吧！”
　　江霁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我家门口，刚才的一幕被他看在眼里。
　　他是在吃醋吗？为什么要这么说，为什么要将我像个球一样推向童话，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真的对我失望了吗？因为我跟童话？
　　“那好，谢谢，江霁舟。阿姨，我走了！”
　　童话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像是跑了第一名的刘翔，骄傲地离开。
　　的确，他的目的达到。
　　“这是什么局面？暖暖，他不会喜欢你吧。哎，霁舟兄，你有情敌了！”林墨晨无奈地拍拍江霁舟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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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我也觉得让童话送暖暖回家比较好。我在学校有时候挺忙，总是顾不上暖暖。她一个人回来挺危险，我也不放心。童话，我认识，把暖暖照顾得挺不错，还是交给他吧！”
　　江霁舟的话一直在我脑海里回荡，每一句都像冰天里的尖刀刺痛我的心，柔弱的那个部位，它永远知道有多痛。
　　闷闷地走进房。
　　“江霁舟，我要跟你好好谈一谈。”
　　江霁舟走进了我的房间，一切都变得安静，但孕育着暴风雨的来临。
　　“江霁舟，你是不是在生气？”
　　寂静还是被我打破。
　　“没有！”
　　“没吗？那为什么说这些话，让童话来接送我回家！”
　　“我不是说了吗？我在学校挺忙，有时候会顾不上你！”
　　“是吗？可是，以前你不是说，你的任务就是接送我回家，照顾我。不管是小学，初中，还是高中。”
　　“暖暖。我是说过，可是现在确实不能时时刻刻呆在你身边，我也有我的苦衷。”
　　眼睛开始变得迷茫，渐渐失去焦距，泪水挂满我的脸庞，落在嘴角上，落在衣领上，滴在地板上,散成八瓣。
　　江霁舟皱了皱眉，一把把我拥在怀里。
　　突然，寒冷的气息被温暖包围。
　　“江霁舟，请你相信我好吗？我跟童话只是朋友。真的，只是朋友。你可以骂我也好，打我也好，可就是不要这样把我推给他好吗？”
　　“暖暖，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我相信你跟童话只是朋友，包括那些照片。”
　　“你还是在生气，在在意！”
　　一把推开江霁舟，所有的气，悲愤，后悔都化为力气毫不犹豫推开他。
　　“暖暖，你说的没错。的确，我看到那些照片，我很难过，看见你们两个在一起，我很生气。可是，我还是相信你们是清白的。因为我承诺过，不管怎样，我都会相信你，除非你不让我相信！”
　　“江霁舟，我……我”浑身像被抽离，整个人往后退了几步，手被桌角不小心地划破。疼痛的感觉隐隐，可怎么比也比不上心上的痛。
　　“暖暖。”江霁舟将我扶起，心疼地看着我那渗着血丝的手，其实，一点都不严重。
　　“暖暖，我们不要这样好不好。你这样子，我真的会很心疼。你和童话是朋友，我相信你，真的。”
　　我累得，痛得只有无声地流眼泪。
　　夜静了，人累了。
　　江霁舟用手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轻轻地腑下身，在我唇边轻轻一吻。
　　我懂，他想告诉我，让我相信他，他会永远相信我，我和童话只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