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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伤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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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其一直守在温良身边,因为感受不出疲倦,又什么都不想去做,担心错过温良醒过来。
屋中有一盆半人高的木植,名翠苒,半月开一朵绿萼,借此计算时间。
那是一个月后的午后,何其的脸色比温良还难看。
“我会让她醒过来,那之前谁的方法都不要试。”闯进门的人一袭白衣,手上戴着白色的玉镯,她的动作有些莽撞,但何其却觉得来人不是坏人。
“你是谁?”何其站起身,被当做是反抗,来人的镯子忽然化作一道光,白色的长毛角马一样的怪物挡在二人之间,红色的眼睛很吓人。
“白泽,爹爹让你带的药呢?”白衣女子挽着袖子,看上去刚刚忙完,她摸着白泽的头,语调有些不靠谱:“还好没把房子撑开,小心我把你关起来。”
“就是你,抢了温良的身份?”那人语气不悦的走过来,手里还拿着药丸,似乎看出了什么,她的语气有所缓和:“你可知这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苏子出现,抢走她天师府的地位,你则抢了她日后的全部意义。”
“若姑娘所指的是星宿神,恕难苟同。”何其站起来,挡在来人面前:“你是何人?”
“劝你不要动手,世间能制服我的人还在西天,其他人才不是我的对手。”
“映雪,你的身世,不可话多。”白泽适当的提醒,换来被收回手镯的下场。
“你是何其,温良的恩公,她来找你是我的安排,本想让她看看丑态百出的人神,没想到出了岔子。”女子颔首:“说来有我的责任,还有你,要的也太多了。”
“你是她的师姐?”何其尽量把来人想得简单,但能安排这一出的人,估计简单不了。
“随便你怎么叫吧,我先把药留在这儿,这是续命的,其他的等我找到会送过来。”女子顿了顿,选择把药放到桌上:“我是映雪,天宫有闲职,你最好选择相信我。”
“无殇快到了,我们要回去了。”镯子里的声音断断续续。
“记住,别轻信别人。”
“既然不放心,带她走就好了。”白泽的声音传来。
“在我身边才危险。”映雪看温良的眼神很温柔,衣服上的花式与温良的道袍有几分相像。
“这药,现在给她吃吗?”何其问时,门窗大敞,来人不知去向。
何其将药放到温良的嘴边,很顺利的放了进去,药丸入口即化,没费什么力气,何其继续守在她床边,这样看了一个月,不觉得疲倦,只会有时担心。
“温良,你醒后,我该怎么帮你习惯。”习惯现在的我。
何其在心里想了很多,循规蹈矩的人被人抢了未来,会做什么,他想不到。
温良在傍晚醒来,何其一直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睁开眼,张张嘴,什么都没说。
“你醒了,我,你要喝水吗?或者。”何其激动的站起来,而温良没有起床的意思,反而转过身,像是没睡够一样闭上了眼。
“你别吓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等你好起来,这些我都还给你,我送你回去。”何其看温良没了反应,悄悄坐到她身边。
直到天完全黑下去,何其的心也如同沉入大海的石头一样,慢慢的沉下去。
温良翻身,靠近何其,似乎在摸着什么,然后抓着何其的手,写了三个字:“回不去”。
“回得去,我陪着你,一定会回去。”反握住温良的双手,何其才发现不对:“你的眼睛是不是?还有你怎么不能说话了?”
温良淡然点头,她在刚刚已经接受了这些。
何其不在说话,他在颤抖,温良不知道他的情绪,但能感觉到屋内的灵力不再稳定,有几道横冲直撞落在花盆里冻住了一束新鲜的花,而后有碎片落在地上的声音。
还有几道直接冲着温良袭来,何其像忽然梦醒,扑上去抱住温良,这几天他觉得自己似乎长高了,但把温良搂在怀里那一刻,他才知道,是温良消瘦的太多。
何其不会使用周天炁,被灵气划伤了脸,未及伤口出血已经痊愈,同时灵气又变得稳定,温良在一旁念着咒语。
“你,不能说话。”何其愣了愣:“你还能做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温良实在不快,干脆推开何其,坐了起来,长了长嘴,却还是没声音。
“你是不是忘了怎么说话了?”何其说出心里的疑惑,刚刚明明听到了声音。
温良摇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扶着脑袋。
“我带你去找大夫。”何其去找了几件衣服,发现自己的温良穿着更合适。
“你,能不能穿?”何其将衣服放到温良能摸到的地方,看着她点头,离开了房间。
温良走出屋,看起来与寻常一样,虽然看不见了,但这个屋子她还是熟悉的。
“有一段距离,我去雇个马车。”何其刚要走,却被温良拉住:“你想走去?”
温良点头,手拉住何其的衣袖,扯着嘴角却笑不出声。
“别勉强自己。”何其伸手去摸温良的脸,温良缩的很快,像是害怕。
“你在怕我?”何其有些受伤,但温良只能听到,却不能回答。何其想了想,在温良的手心上写下:“再愚蠢的人也不会怕自己的恩人”。
“心月狐”温良在何其的手心上写:“你身上的周天炁是我的”。
“我会还给你”何其还没写完,温良已经把手收了回去。
“我见识过你那些朋友,我不喜欢,更不想与他们为伍,我是个什么人,你应该知道。”何其很少这样说话,但这不是能躲过的。
“如果离开我,他们就会找不到你,如果你不想回去,病好后我送你离开。”何其刚说完,温良颤抖着看向他。
“你看出来了”她留下几个字:“我在努力逃”
“就像你能看懂我一样,未经允许,我看懂你。”何其再次握住温良的手,她没再反抗。
“你睡了一个月,一个叫映雪的女人带着一个白毛马,今天来送药,你就是吃过药才醒的。”何其继续道:“至于钟馗温茕还有你师父,都没出现。也可能是苏子没死的事情传出去了,你现在是罪人,特别是你现在还是个普通人。我虽然还不能使用你的能力,但我能看到,你现在和常人没两样。”
“冢”温良写下一个字,想了想又补充道:“养灵冢,灵失冢亡”。
何其看懂了这几个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想让你走,也不想让你在危险里。那天我以为会死。”
“我很重要”只是写出来,但温良的疑惑不止如此:“为什么救我”。
“很重要。”何其不打算继续说:“到了,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