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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
海水苍茫,远山如黛。大海忽晃动起来,层层浊浪由远及近,滚滚沸腾。
哎,太宰叹息,揉了下酸僵的眉眼,太宰按响手边的通讯器,轻声对内说了句话。
半响,一股浓厚纯香的咖啡味弥漫于内,一个少女妨然出现左黑压压的办公室里,少女是纯美的,哪怕在压抑的凝空中也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和生命力。
秘书脚步轻盈,蹶步互小到桌前,鞠躬,欠身放下咖啡,托盘上也带有盘最中,是红豆馅的,哥哥喜欢的味道。
太宰颔首。银如一颗梅树般口矗立,等候太宰的传令。
过了一会,银忍不住开口对啜着咖啡的太宰说:“首领,吃点东西吧,现在可以休息一下。”
太宰一直不吃饭,困了也只是喝咖啡。
银担心他。
太宰抬头,点点头。
又是这样。银想。
她道:“离早餐还有段时间,首领,建议吃点东西吧。”
太宰充耳不闻。
“首领,要是被中也先生知道的话,财政部门会入不敷出。”
“……”
太宰无精打采道:“银,你最近太自以为是了。”
银道:“只有这种办法管用。”
一点也不管用。太宰暗想。挥手示意银离开。看了下显示器的时间,凌晨四点。
已经这个点了,太宰摊开桌子上的文件,上面的白学黑字,文字游戏地已经快看吐了——组织的奴隶,森先生,你以前也没见那么苦。
可这是太宰的选择。最快途径。
太宰拾落桌底下的笔,慢慢咀嚼最中的甜腻绵软。
港口的轮船发出告鸿。
太宰咬咬腮帮,站起来去流漱,他低呤了片刻,在办公室的厕所洗澡,常久不回家,除了生活用品,他都扔到了这里,所有的生活质量相准压缩到最低。
他把生活过的一塌糊涂,名下的毫有几座豪宅,但那是屋子,不是家。
他出来时,中也已经坐在中间斑的沙发上,左腿交叠于右腿,掐开一张报纸。
“又在这里死了一晚。”中也撇着办公桌上空掉的杯子,咬了半口的最中。
“唿。”太宰手上搭着外套,随口而出。
“西洋羊羹、本地羊羹、满月饼和绢面饼,挺滋润嘛!也没听说你信佛。”
“嘁嘁,要吃点心。”太宰道,“哇啊!被中也吃掉专门留下来的最中!”
“点心我不想吃。”中也瞥了一眼太宰,指着一盘不明所以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猩子饼。”
“那么,这个呢?”
“不是貉子饼*。”太宰坏笑地说,“嗯,狐狸颜色*嘛!嘻嘻,中也。”
“你才是饼,你全家都是狐狸。”
中也惹毛了,嘴巴变成“乙”学。
两人话题戛然而止。
(注:狐狸颜色即棕色,因点心名为狸子饼,故意说是狐狸。并没有貂子饼,因上文狐狸而引发的戏语,暗指中也。)
——
“给。”中也冷不丁地当着太宰的面毫不客气地把东西摔到桌子上。
白色绒毛盒子和木桌的碰撞发出木材沉重敦厚的传导。
对着臭着一张脸的中也,太宰连面部表情都吝啬。
“……”太宰不在意地打开,表情突如其来地怪异了起来。如同被五花大绑,压着强迫吞下一百子臭虫后还要问你品后感以及追加五星好评。
“怎么样?符合你口味了吧。女士最期待的礼物。”中也平淡的声准确无误的音刺入太宰的耳膜。挑起事端的长枪短炮。
“这样啊,这样也挺好……”太宰苦涩的眼睛看向中也,他不知道眼睛是不是熬夜看了太多的文件导致的结果,他眯起眼睛缓解疲劳,他不可能听不出中也的讥讽,“中也挑的一定是最没品位的。”
中也代买的礼物盒安静地呆在办公桌的一侧。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两人微不足道的导火线之一。
矛盾都是渐变积累的。
量的积累导致质变。
“少贫嘴薄舌了,你曾经不是一直自诩港口Mafia门面担当吗?靠你的花言巧语白的说从黑的,假的说成金的,都能向快要淹死的人兜消白开水的诡辩手,一朵花都能哄骗小女生对你死心塌地。”中也嗤之以鼻,厌恶逼人,双手同时拍打桌面,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桌子发出不堪的喘息,“单纯找茬。”
“是又怎么样?”太宰微笑地说,他抬起无比真诚的深邃的鸢色的眼睛含着笑意对中也说,“欺骗女士感情的,我做不到。”
看穿一切,太宰治的确完全可以靠着一张脸在富婆名媛圈里混的风生水起,名利双收,让无数的女人为博他一笑大打出手,撕破脸皮,捅出谁谁谁脸上拉了多少刀,打了几针玻尿酸。
中也小声地咂舌。
“拭目以待。”中原中也撇下一句话,把手插进裤兜,“反正你爱送不送,陪着三岁半首领玩别扭游戏差不多该结束了。”
“不顺眼,觉得恶心,厌恶地讨厌,和往常一样顺手扔垃圾桶。”
“……”太宰敛起睫毛,沉静地看着一张老倔脾气的中也。
空旷的办公室回荡着中也自大鄙夷的余音。
没有下文,感到没有待下去的必要。同时这里也不欢迎他。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太宰的目光触及他的背影。只有在中也看不懂、看不到的背后,太宰才能露出无奈的难以表露的温柔,像雏鸟一样的羽毛。
他不擅长在别人面前流露出那种目光,他不配,他害怕,他惶恐,他不知道如何面对中也——陌生的中也。他的那份感情自私自利的,无端复制了悲剧,是完全利用他的,是无法给他承诺的,太宰宁愿把那片刻在心里的情感抹去,他欠中也的实在太多了。他肩上只允许他背负一个人的命运。
太宰静坐常思,最后把戒指举到眼睛的前端打量它的真实性,他的心堵得慌。
一阵叹息在空旷的办公室响起。而后无声无息。
他的秘书被他召唤来了。
——
门外冷血在等待他。
中也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看着太宰,所以有其他工作时,可能是冷血来替班,有时是敦君或黑蜥蜴、魏尔伦保护太宰。
呆着太宰身边,在黑压压的办公室里,空气都是粘稠的,宛如压抑在密不透风的黑色棺材里无法呼吸。
太宰就是埋葬坟墓的木乃伊,依靠防腐剂沉沉腌制,绕上绷带,叨着祭祀的歌谣封存地府,一旦暴露在空气中就会迅速氧化,瓦解。
他习惯于躲到暗处,触碰血的污秽、社会的反面,探出眼睛窥探外界,避免暴露。
他是甘于寂寞空虚的幽灵。他所坠入的深渊,憎恶起所过的坠落的生活,卑劣的欲望,破灭的希望,受到损害的才能以及支持他生存的那些低下的动机。
剩下冷寂的心灵深处,让四方飘落的花叶腐败。
中也恰恰相反,他向来是自由伸展的鸢尾,他有他的生活轨迹,偶尔也要换个通亮的地方呼吸空气。
——不拘泥奏凯。
……
“又臭脸了。带着这样的表情去工作会收到差评。”冷血提醒中也。
“吵架了?”
这又是一记直球般的问题。
“啊,嗯。才没有。”中也放缓了语气对冷血说,哪怕在怎么对太宰挑拨起的负面情绪,中也尽量不报负在若手会部分引起不必要的矛盾,“接下来也麻烦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两人沉默下来,中也预料冷血没有要说的话了,刚要走。
“中也,”冷血突然叫住了他,中也已经嘴角耷拉着,冷血被中也质疑的眼睛盯着,中也在耐心等待他的发言。
冷血沉默了半响,扭捏地经历内心无数天人交战,心一横一竖,举起握紧的拳头横在两人之间,“给。”
道理上单单两个动作不会消耗太多能力,可是冷血内心已经呐喊了!
中也瞄冷血打量,好似如今才重新认识这个人,难以置信,却合乎常理。冷血一直都是感情细腻感性的扭曲的家伙。
中也接过冷血放在手掌心的东西。冷冰冰的,轻薄的。
刺眼的色彩是奢望讥讽的。
它的出现在普遍的深色中就是异类的存在。
中也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再看看依旧没有任何表情的冷血,他低下头,橙红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脸,以至于冷血看不清他的表情。
“谢谢。”
——
东京湾港口——
汽笛声此起彼伏,一艘轮船停泊于避风港。
太宰携带着中也登船。没有大张旗鼓和形式主义,简单的确认邀请函就信步而行。
轮船内人头攒动,各形形色色的人装模作样地捏着香槟惺惺作态。
节日气氛在纸醉金迷中蔓延。
仅仅只是中午,轮船内轻歌曼舞,人声鼎沸。
装潢融合了欧美范和传统口式风格修建,巨大的龙柱托起雕刻浮世绘,碧绿色的琉璃瓦被仔细清洗过,在灯光的照耀下,绽放出瑰丽的色泽。一副美轮美奂须弥的色调,正如广重(注:江户时代后期浮世绘画师)的画一般。
一条丝质红毯从阶梯上垂下,一直铺到宴会大厅外的广场中。
放眼望去都是红色,暗红的地板,猩红的地毯,深红的水晶吊灯,橘红的椅子……就连每一盏壁灯、射灯都是姹紫嫣红的颜色,随着那热烈激昂的舞曲急速变幻,让人刚一步入,就立刻hold起来。
鲜花被精心扎束成一座桥,在石桥周围隔出一方空隙。轮船下的身着西装礼服的侍者正恭敬地侍立其中,引导着来宾的车辆在此地暂作停泊。
嗜好的乐国里唤醒所以的纯结的心灵,在那里,他们饱受着无趣的愚昧。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他们内心虽充满感激,可是骨头里头却缺少勇气,他们还未厌世到致死的地步,但是又懒到无所作为,所以他们就躺在桃金娘和月桂树丛中,过着他们的萎靡生活,虚度光阴。
为了守卫这些虚伪恶心的家伙,想想都为了造世主感到悲哀。
人类无一例外都秉持忘恩负义的本性,前一秒还在为九死一生的英雄欢呼鼓舞,后一秒新鲜劲过去了就撒撒手一哄而散,门可罗雀,抛弃以前为了人类事业任劳任怨的救世主,转身向低俗暴力娱乐至死自甘堕落。
一袭白色西装的太宰淡淡地闭上眼睛,胃部的痛感因垃圾而更加剧烈。
这是他不得不抛弃一切守护的世界——垃圾再多无可救药也是世界的轨道规则。
——
太宰治由于点什么原因出行,换句话说就是为了透气——横滨的空气使人窒息。
腥咸的海风还不讲理地逮到机会就往鼻孔和胃里面钻,对呼吸困难和胃部患者简直是噩梦副本。
看来都好不到哪去。
人头攒动中——
太宰想到了他和中也接待英国研究人员的时候。
那时的中也是懵懂青春的,对着别人的夸赞会不知所措。
雪莱博士径直走向太宰和中也。
她衣着简约不失本色的礼服。娇小玲珑的身躯吃力地拎着一个比自己还高的行李箱踉踉跄跄地走下飞机。
她拂着胸口微微欠身。
“你是中也君吗?”
“是的,阁下是——”中也警惕地下意识揽住太宰往身后护。
“我通过亚当认识了你哦。亚当是我最优秀的作品。亚当经常给我分享他的中也大人哦。”少女长长的睫毛在背光下翕动着,“搞得我都有些嫉妒了。”少女嘟起嘴抱起胳膊来,当然那是一句玩笑话。
盯着她看了好一会,中也终于把肩膀往下垮了垮,脸上闪过一丝抱歉和岔气:“亚当是你的作品吗?他一定很重要吧。对不起,如果不是我,亚当就不会——”
“没关系的,亚当他说凭借自我意识去选择的,他能在最后一刻保护你是他的荣幸和愿望。亚当是为了这一刻诞生的意义。”
“啊。”中也小小的声音在喉咙里发出。
“谢谢你,你拯救了世界。”
“啊——?”
中也无措眨眨眼睛。
“太宰……”
被突然@到的某人不回复那就不礼貌了呀。
“中也还真是像小孩子一样喜欢脸红。”太宰对中也耳语笑道,他面朝大海,低声,用诗意盎然的声音道,“瞧,轮船开了。”
“……才没有那回事!闭嘴,太宰!”
太宰默默地听着两个少年人对话,感慨废话文学挺六的,曾经也有两个无畏的少年毫无忌惮地互相伤害互相拆台,嘴里喋喋不休地反唇相讥着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的言论。
他垂下眼帘陷入了以往的回忆。
——
轮船内侧清一色是按照不同需求打造好隔间,大厅内形形色色的人虚虚实实地飘荡着。
金碧辉煌,美轮美奂。
高雅傲慢的主办方大小姐委以蛇行地举着香槟,保持着高高在上的骄傲,微笑着和不断进来阿谀奉承的两面三刀的名媛谈笑风生,还要安抚各富家子弟的躁动。
二楼的围栏边,夏伦在嘈杂的人群中一眼相中太宰。她微微一笑,撇开往她身上靠的男人,绽开完美的笑颜:“抱歉各位,失陪一下。”
夏伦提起裙摆,点缀蕾丝的蓬蓬裙裙摆轻盈扬起。一个冰系气息的女性径直走向太宰。她衣着简约不失本色的礼服,白色的发丝更是让人眼前一亮,神秘又优雅。
她拂着胸口微微欠身。
——
夏伦来到他的面前,一片绯红的云霞染上脸颊,她的眼睛似水柔情,欢喜赋予她美貌锦上添花。
“夏伦小姐。”太宰微微一笑。
中也站在他的左侧,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凉气息。宛如冰川上不可一世的耀眼的摇曳生姿的山茶。
“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夏伦抿嘴一笑,她满心欢喜,体验到了从未尝过的紧张,仅仅是见到一个人就难掩激动的心情很嘴角,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感受,她绞着纤纤玉指,“我以为你日理万机是不会来浪费时间的。毕竟也对于你来说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她扬起脸颊,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太宰的眼睛。她知道她这个角度最好看。
“嗯,因为我承诺过的嘛。”太宰委以致否,烦恼地蹙眉,“如果让夏伦小姐感到烦恼和欺骗的话,是我的过错了。”他与夏伦时刻保持距离。
“才不会呢!”手抓住太宰的胳膊,夏伦一开口就后悔了,怎么能那么没有礼仪!
她的声音弱了下来,手紧了紧,“才不会呢,太宰先生明明那么优秀,理性且温柔的个人魅力,俨然如深不可测的碧蓝的海吸引着无数的蜉蝣,想要靠近多一点……”
“……”中也好笑地紧绷住嘴角。
内心被更狠地踢了一脚,踹到尘底,无端的生事。
太宰?承诺?优秀?温柔?
呵呵。
八辈子修来的晦气是踩了狗屎让这些词与太宰治扯上关系就是对国语的不尊重。
太宰最为恶劣。
谎话连篇。
看来这朵行走在上流社会的交际花输了。
中也嘀咕细语:“嗯哼,就像是清藏的兔子。”(注:日本人们称呼喜欢说谎的人为“就像是清藏的兔子”。)
中也面无表情看着一场好莱坞大片。要不要拍掌称快呢?
“中也,你能离我远点吗?你家老大也要有私人空间。”
“哈?你——”中也的话语戛然而止,识趣地走到了离太宰十米远的距离。
太宰单单靠一张脸摇身一变千千万万富婆收割机,桃花运泛滥成灾难片,岂是中也他阻挡的住的,太宰也老大不小了,要个婆娘管管也可以让他像个人样,当保育员和电灯泡的家伙要识趣些让步给芳心纵火犯霍霍。
太宰俯下身不知道和夏伦谈论什么。
两人的头都要粘在一起了。
忙一会,他们就笑靥如花地分开了。但看得出夏伦好似依依不舍的眼神黏在太宰身上不肯离开,直到其他名媛或大小姐举办的沙龙拉走。
——
舞会开始的时候,太宰由轮船服务员带去属于东京合作组的接待室——这才是太宰本次出行的目的之一。
对方身上散发着老道的气息,他对于与□□合同内容完全没有异议,在中也拿出合同时就眯起眼睛。
他和蔼可亲地看着太宰和中也,完全不是在看势均力敌的敌畏,而是看向他过去的经历的和解和晚辈的慈目。但凡到了一定的年纪,看到鲜衣怒马、年轻有为的青年总是感慨万千,星辉璀璨照耀上空,曾几何时也有少年年少轻狂、笑傲江湖……
“请。很高兴见到你。明人不说暗话,我就开门见山了,作为本次见面的合作者很是期待与你们贵社合作,共同携手共进。”太宰治淡淡笑着,官方客套话说的有板有面。
“老夫不敢恭维,”对方在纸上签署的协议拿起来,戴上金边眼镜仔细审核,“老夫只是秉持老爷的指令。请原谅,我家老爷身体抱恙,所以派遣老夫前来赴约,十分抱歉。老爷也十分期待与□□的协作发展。”他抽出钢笔在协议合同上签下了条约。
中也上前一步收整合同。
太宰眼睛眯着一条缝,举杯贺喜。
“恕我直言,老夫最多能喝一合(合是日本容积单位,十合为一升。)多了耽误正事。”
“没关系,图个形式。”太宰耸耸肩无所谓的说。
“回复你家老爷,我与□□也一样期待。”
——
太宰完美演绎,把□□从打打杀杀残暴暴戾的□□代名词披上了探骊获珠的遮羞布。
——
签完合同就打算走了。摇摇晃晃的轮船令太宰好不舒服。
——
“太宰先生,你要走了吗?还没有吃蛋糕呢。”——还没有邀请我一起在聚光灯下夺目的翩翩起舞。
夏伦被这不实际的幻想羞红了脸。
“抱歉,我……”太宰的难以启齿的孤独和忧郁再一次被充满了爱恋的女性敏锐地嗅到。
“没关系,太宰先生一定是有自己的事,你平时也一定很忙吧?和父亲一样日理万机,寥寥无几的陪伴重要的人的时间,很累很孤独……太宰先生请多多照顾你自己。”
“谢谢你的理解。”
夏伦再次脸红。
“再见。夏伦小姐。”太宰道。
夏伦优雅大方地伸出手,太宰掬起她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一吻。
中也看到了——
那枚由他亲自挑选的,由他名义上第一枚戒指戴着一个笑盈盈的女性手上。
刺眼的光芒,窒息的捆缚。充当两人感情的润滑剂。
他转脸向太宰一瞥,沉默。
他黯然神伤地自嘲地扯嘴角。
太宰和中也借着阿呆鸟准备的快艇离开了“乌烟瘴气”的资本家宴会。
——
——
池塘周围,长满了茂密的芦苇和菖蒲。在芦苇和菖蒲的那边,高大的白杨林矫健地在风中婆娑。在更远的地方,是静寂的夏空,那儿经常有碎玻璃片似的云,闪着光辉。而这一切都映照在池塘里,比实物更美丽。
“偶尔换个新路线溜溜狗也不错,生活总该有些新鲜感。”太宰走在街上,他一个人的时候就好似一个普普通通的青年般,“来都来了就好好逛逛吧——虽然没什么感觉,但总该是真的。”
“啧。”
“抝,要是死了以后被阎王爷盘问到这一层就诚惶诚恐了。”
“中也干部,由我来开车吧。”太宰的部下充满了一丝不苟的工作态度和执行任务的机械化。
这类人员最满足挑剔资本家的员工名单。听话顺从,说一不二。认真执行任务,能力超群。
太宰切坐后排,他对□□成员并没有特别的要求。
“呃……”中也想拒绝,可是被他道一句话打破,她冷色的眼睛凝视中也湛蓝色的眼睛,带有揭露性的剖析,“中也干部,昨晚又熬夜失眠了吧,在这个连抽烟都犯法的社会,睡驾可是重罪。”
“……”
中也不再说话了。
他抿了抿嘴,在这个职业人员面前,中也开始懊恼自己是否太过于拉垮,以至于一眼看穿。
“好吧。”半响,中也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太宰静静地目视前方,没有看一眼中也。对于太宰来说,谁开车都可以。
可能是太累了,紧绷的神经在摇摇晃晃的汽车里累计从无声无息的摇篮,困意达到不为人为控制的地步。
中也不知不觉倚靠着车位睡下了。
太宰察觉到了对方放缓下去的气息,终于可以放开地把目光落到中也身上。
他缓慢地垂下眼帘注视着他的搭档——中也的脸颊,好似最近又瘦了点,脸颊不似之前婴儿肥的娃娃脸了追求时尚前沿变成了瓜子脸,眼窝下的黑眼圈像调皮的小鬼打的烟熏妆,脸色苍白憔悴了不少。
他的一切刻在太宰脑海里。
这就是改变世界轨迹的惩罚和代价吗?太宰的目光沉了下来,他一开始选择把中也拖入□□这个深不见底的世界他就注定要利用中也,实现最大化都是需要牺牲的。
太宰呆愣地发呆,聚焦以不在中也身上。
视线坚毅目视前方。
中也……
又有一种堵在心里的难受的感觉。
在重浊和腐败的气氛中昏迷不醒,粗鄙的物质主义镇压着思想。
中也——始终是遥不可及的一个清滢的浅滩。
太宰慢慢地闭上眼睛。他知道他做的对他而言是百分百值得的,他的预判里不允许有意外。
哪怕是中也也不容许!
这是他唯一写小说的世界啊——
中也可能是不适应太宰过于炽热的眼睛,让人在无意识间感到窒息。
他在这样的环境下醒了。
他看看路边的景色,缓了缓,他拿出手机
看了时间。
“刚刚干嘛了。”
距离失去意识前减少了二十分钟。
“发呆。”太宰没有语调地说,“毕竟无所事事。身边有这对老板毫不上心的部下那肯定要提防,还有再想怎么找你的茬。”
“是是是,你最好晚上睡觉两只眼睛轮流站岗。”
“中也。”
“嗯。”
中也心不在焉地回应着,他们的对话但凡超过一个度就是突破雷区的界限,他现在没有力气和太宰吵架。
耳畔边还是宴会上的嗡嗡作响,脑袋晕沉沉的。
中也蹙眉,撇了撇嘴。
恶心感油然而生。
“到哪里了。”中也扶了扶帽子。
“快了吧。”太宰道,“不是说偶尔换一下遛狗路线吗?总是局限在同一片区域和天空下狗狗该抑郁寡欢了。”
“哈?!”中也看着车窗外截然不同的景象。
“中也,好不容易放假来到东京就没有意愿逛一逛吗?我可是在横滨的办公室里闲的发霉长毒蘑菇了。”太宰用上了近似撒娇的口吻。
“……”
“不行。”东京说不定也有埋伏或打探到情报的要太宰人头的敢死队和雇佣兵。
“没关系啦,中也,不是还有你吗?怎么,你不相信你自己一定不会让我死吗?”
“激将法不管用了。”中也抱胸,心情好了些许,他哼了哼,“就是不行。没有我的同意,我不允许——”
“同意?”太宰眨眨眼睛,“我没有征求你的意见哦。中也。现在我是首领,你是干部,就得听从我的命令和指示,现在首领有需求办事,你的职权就是保护我,就是那么简单粗暴。”
中也怔怔地盯梢太宰,一副你去吃屎了的表情。
“哼!”
“快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嘻嘻,路线在好早就规划好了,终于要付出实践了,”太宰的表情丰富起来,摊开手里的终端,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红点,“嘿嘿,要先去看看王子(注:东京北区地名)的向日葵,还是上野公园?还是先去看看传说中的大熊猫?!,若时武藏野的月亮在草丛中升起也很有看头——”他抬起头看着中也,中也的目光撞到他熠熠生辉的鸢色眼睛,太宰的眼睛一扫往昔的阴郁和死气,那是清澈见底的少年该有的希翼和期盼。
太宰丝毫不影响兴致,摩肩擦踵般笑着把终端推向中也。
“中也,你要去哪?”
我陪你。
“随便哪里都行,又不是小孩子了。”那么兴高采烈干什么?
那种年纪早就过了。
中也抬起手用手背遮掩住唇。
太宰那生机勃勃的少年生气依稀可见,他似乎还是当成那顽劣的少年。他的青春靓丽照的中也黯然失色。
“嗯,因为是第一次吧。”太宰将身子往座位上靠,手指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滑动,银幕的光打在他的脸上,最后闭上眼睛不在理会。
中也瞭望着照射在松林之上的光,渐渐褪色了浑浊的色斑。
最后31天了。我快要解放了!有人懂看了漫画有多期待太宰和中也的反转吗?啊?!有人懂吗?!好想让他们装逼!!双黑赛高!!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受不了了,好期待下个月,又不想下个月的到来!有谁懂笔者的痛苦!!笔者还木有复习完!!T^T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救救我!!
——2023.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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