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力道 ...
-
照片上是一个衣服被扯烂,头发凌乱的女孩,光看那狼狈相就是被人欺辱的模样,这样的不雅照要是被传出去,那可真是会让那女孩身败名裂。
…………
最近这几个星期,林如鹤每次上完晚自习,问江与渊要不要一起走时,江与渊都回答有事儿,林如鹤又不是傻子,而且最近江与渊的传闻也有点儿花边……
周五晚自习下课后,他又去问江与渊:“一起回去吗?”
江与渊简单的回答:“有事儿。”
“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说。”林如鹤显然有些生气了:“你天天有事儿?”
林如鹤最近没少在老师那儿听到江与渊经常送一个女孩回宿舍的光荣事迹。虽然说他不是很相信,但江与渊现在的表现让他不得不怀疑。
江与渊回答他:“私事。”
“你是不是谈恋爱了?”林如鹤将手中的试卷扔到他桌子上。
“我没有。”
“那最好,现在谈恋爱,你也给不了她什么,这是一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你知道吗?”
“我说了我没有谈恋爱。”
“那为什么我听别人说你老送人家女孩回宿舍啊?你失心疯了?”
江与渊干脆不解释了,背着书包就往教室门口走。
林如鹤被气得脑仁疼,双手叉腰,对着他的背影吼道:“江与渊,你今晚别想进家门,你死外面算了。”
刚吼完这句话,江与渊立刻掉头回来,林如鹤都愣了三秒钟。
“老师,我没有谈恋爱,我只是送他回宿舍?”
“那你为什么送她回宿舍?”
“我回家再跟你解释,可以吗?”江与渊询问他的意见。
林如鹤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只要江与渊愿意跟他解释,他就放江与渊走。
“行,你走吧。”
…………
江与渊刚进家门,就看见林如鹤郑重其事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他:“你送哪个女的?”
“林一眠。”
“林一眠?你为什么送她回宿舍?而且还每天送。”
江与渊犹豫着林如鹤值不值得他信任或者值不值得他求助。
几秒后,江与渊启唇道:“有老师骚扰她。”
话音刚落,江与渊就愣住了,他为什么这么相信林如鹤?明明林如鹤做事懒散,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客厅陷入长时间的寂静。
“哪个老师?我去揍他。”林如鹤打破了客厅的安静。
“于利光。”
林如鹤轻慢地点头:“不参加竞赛就为了这件事儿?怕竞赛之后没时间回学校天天守着她,所以才硬要陆遥南回来?”
“嗯。”
林如鹤扬眉:“这事儿我来解决。”
江与渊有些诧异地看着林如鹤。
“于利光和黄荣斌什么关系?你和陆遥南怎么知道林一眠的事儿的?”
于利光和黄荣斌是表兄弟关系,至于江与渊是怎么知道这件事儿的,还要归咎于一个晚自习。
晚自习下课后,教学楼人都走光了,月光晃树影,林一眠独自一人在教室学习,江与渊不小心把东西落在教室里了,急匆匆地跑回去拿,刚那好就听见厕所传来叫声,只短短地一声,周围便又恢复成原来的死寂,诡异得有些渗人。
江与渊怕真出了事,跑去男厕所看了一眼,一个厕所门从里面反锁了,门里传来闷哼的绝望的细小的呼救声。
他心里没由来地生出一股烦躁和愤怒,不恶心吗?想死了吗?
他一脚踹开反锁着的厕所门,“砰”地一声巨响,门应声而倒,他及时将门抓住,往后面用力一扔,一脚踹开压在女孩身上的于利光,将于利光死死踩在脚下,他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盖在林一眠身上。
英雄救美时的英雄似乎总是浑身散发着金光,但江与渊却浑身充斥着阴沉,仿佛地狱里的修罗恶鬼。
他踩着于利光的背,力道大得仿佛能踩碎于利光的五脏六腑。
“你是个什么东西?”江与渊一只手拉起林一眠,将她护在身后。
于利光被超负荷的力气压得说不出话来。
江与渊却踩得更加用力,黑色眸子像无底深渊,安静地散发着可怕与森冷,他的声音几乎不带任何温度,镇定得像天生的罪犯:“说话啊,很难开口?每等三秒,我力气加重一分,你不是数学老师吗?”
“认真算算,我踩死你,要几分力道?”
于利光艰难道:“你……先把脚放下。”
“别动S班的任何人。”江与渊踢开他,带着林一眠走出厕所。
江与渊边走边说:“以后晚自习下课早点回宿舍。”
林一眠紧紧抓着衣角,布料被手心的冷汗浸湿,她小声抽泣着点了点头。
“这件事儿我一个人解决不了,所以还会找人帮忙,事情的原委你跟那个人说清楚,别藏着掖着,没人会笑话你。”
林一眠小声“嗯”了下。
陆遥南正在保安室跟保安聊天,看见江与渊和林一眠走在一起,不禁多看了一眼,却发现林一眠在哭。
他从保安室里出来,走到林一眠身旁问:“你怎么哭了?”
江与渊顿住脚步,看向林一眠:“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林一眠哭得有些无法自控,她也有人关心吗?可是这种事儿她不想说出来,他们会觉得她脏,会觉得她恶心。
林一眠摇着头,眼泪直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为什么要道歉?为什么呢…………
江与渊眉头微皱:“不用道歉,你没有错。”
“于……于老师……他今天晚上……”林一眠有些窒息,那一刻她恨不得自己死了算了,她为什么活着,活着为难那么多人,她为什么不去死?
陆遥南眉头紧锁,眼神骤显冰冷,说:“他欺负你了?”
林一眠害怕得手抖,浑身冰凉,手心不断冒出冷汗,牙齿都打着颤。
陆遥南抱住林一眠,轻拍照了下她的背,以示安抚:“没事儿,陆老师在,别怕。”
“敢动我的学生?怎么就这么想死呢?”
“你妈妈电话号码多少?我让她来接你。陆遥南问。
林一眠摇了摇头:“别……别……告诉她……求求你……别告诉她……”
“遇见这种事儿为什么不愿意跟家长说?”陆遥南问。
“之前就跟她说过,她不信,说我勾引老师。”
“他之前就骚扰过你?他还真是想死了。”陆遥南:“你妈也是脑回路清奇,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去相信别人,明天我就去找校长把话说清楚,让他把于利光给辞了。”
“我不会把事情闹大的,你放心。今晚先到我的学区房住吧。我不住那,那里有个阿姨会照顾你,我带你去吧!江与渊,你回去。”
…………
陆遥南跟黄荣斌打商量,说辞去于利光,会让更优秀的数学老师顶替他的位置。
黄荣斌:“毕竟是老教师教人更有经验,没准是学生讨厌于老师,故意恶作剧呢?你一个老师跟着胡闹什么?”
“校长,于利光是怎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把他这种脏虫留在学校有百害而无一利,对吗?”陆遥南问他。
“同学胡闹,你也跟着胡闹?他们不懂事,你也不懂吗?”黄荣斌怒瞪着他:“还有你的好学生江与渊打了于老师一顿,我还没跟你计较呢!你作为S班班主任,不仅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还包庇学生,你信不信我把你给辞了?”
黄荣斌不允许有人知道于利光的事儿,他要让知道这件事儿的人离开学校,他和于利光还是表兄弟关系,于利光的事儿暴露了,他的名誉也会受损,这绝对不可以。
“我没做错,你辞我干嘛啊?”陆遥南吼道:“什么破学校?要不是S班在这儿,你以为我愿意来?”
黄荣斌粗喘着气,骂道:“你有本事带着S班一起滚啊!”
“我没做错事儿,我凭什么滚?该滚的是于利光。”
“于利光干什么了?你有证据吗?你们班学生动手打伤老师这件错事儿,倒是有证据啊!你包庇你的学生倒是也有证据是!你顶撞上级领导,那可是更有证据啊!你滚啊滚从现在开始你被开除了,滚吧!”黄荣斌怒吼道。
“你当初开办这个学校的时候是怎么说的?你要让所有学生站在阳光下学习,任何老师做了任何伤害学生的事儿都要给予严格处置,你现在他妈在干嘛?你包庇一个坏人,你让学生活在脏虫的阴影下,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决定这件事儿?你哪位啊?”
“我是开办这个学校的校长,我让很多贫困生在全免制下考上了好的大学,我凭什么不配,我凭什么没资格?我没有让他们摆脱贫困的桎梏考上好大学?我没有让他们摆脱贫困的阴影站在阳光下学习?陆遥南,我不配,你配吗?你是谁,你又是哪位?”黄荣斌吼道。
黄荣斌年少时立下凌云壮志,希望无数学生都在他开办的学校考上理想的大学,无论贫穷或富贵。随着他学校开办得越来越好,他站得位置也越来越高,越来越多的人夸赞他,给了他无上荣耀。于是他越加珍惜自己的名誉,珍惜到分不清对与错,黑与白。过度且盲目的死守着自己的名誉,那不叫自重,那叫瞎了的爱护名誉,那叫虚荣。
陆遥南没想明白为什么黄荣斌变成了这样,他震惊得有些说不出话。
“陆遥南你滚是!你被开除了!收拾东西走吧!立阳高中不需要你了S班也不需要你了。”黄荣斌满脸怒火:“你以为S班有了你才变好吗?没你,聪明的人照样聪明,厉害的人,照样厉害,你当我怕你走吗?你现在就可以走,走吧!你被开除了!”
陆遥南被气得头痛,踢开校长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