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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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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来的人穿着白色短袖，头发上的水珠还没有擦干，透明的水珠沿着他的脸颊滑落到他的喉结锁骨，这人眼神疏离又冷淡，像凉风。
林如鹤偏头看着他，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小江同学？”
他当时看座位表时，只记住了江与渊一个人，或许是江与渊数学成绩优秀得瞩目，他又实在对数学成绩好的人很有好感。
江与渊走到他身旁，打了声招呼：“林老师好，阿姨跟您说了我要来吗？如果打扰到了，很抱歉。”
“没打扰，你去睡客房吧。”
江与渊点了点头，刚转身打算去客房，又走了回来，他皱着眉头看林如鹤：“你喝酒了？”
“……………………”
光荣的人民教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额……今天小喝了十杯甜酒。”
江与渊轻笑了声：“甜酒？”
“……………………”
林如鹤还想狡辩一下，江与渊转身去了厨房。他家的厨房八百年开不了锅，可江与渊将他厨房里的厨具洗得锃亮，然后给他煮了杯醒酒汤。
林如鹤说了声谢谢，浅浅喝了一口，拿起换洗的衣服洗澡去了。
江与渊目光探上他的背影，视线落在林如鹤腰上时，他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
江与渊起得早，把早饭做好后，林如鹤还在床上睡觉，闹钟都响了一个早上了，他还是没被吵醒。
他为什么这么懒？为什么这么懒，腰还那么细…………
林如鹤起床时，江与渊已经走了。看见桌上的早餐时，他愣了几秒，忽然在心里问了自己一个问题，多久呢？多久没在家里吃早餐了呢？
他的数学课是在第四节，因为昨天刚开始上班，所以他勉强收拾了一下自己，今天他就开始觉得打扮自己很累，于是他套了个黑色短袖，穿着拖鞋给他亲爱的学生们上课去了。
S班上数学课以前从来没有人会趴在桌子上睡觉，今天却有一个男孩在林如鹤眼皮子底下，睡得呼噜声都打出来了。
林如鹤喉咙有些干，停下了讲课，轻敲了一下讲台铁桌：“这位同学，起床了。”
那个男孩动了一下，又继续趴着睡觉。
“这位同学，起来听课。”林如鹤懒洋洋的语气已经消失不见，嘴唇抿直，眼神带着少有的冰凉。
那男孩干脆不动了。
教室有那么一瞬间仿佛陷入了死寂，安静得有些渗人。
“砰”地一声巨响，铁桌几乎被林如鹤拍得快变形了，林如鹤吼了一声：
“起来！”
60多个学生被吓得心快跳出来了。
那男孩的同桌说：“快起来了，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那男孩搓了把脸，升了个懒腰，一脸不以为然，好像他还能趴在桌上睡一天。
林如鹤垂眸看着他，表情有些严肃，语气却并不严厉：“我希望各位别把对我的厌恶发泄到自己的前途上去，你们都是非常优秀的孩子，以后会成为社会各个方面的精英，如果是我昨天的行为，让你们不满意了，那我跟你们道歉。你们还很年轻，意气用事很正常，但以后不要再到我的课堂上睡觉，好了，别浪费时间了，继续听课。”
江与渊抬眸看了他一眼。
他让江与渊改观只用了两节课。
…………
课间
江与渊拿出那十套试卷，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李一衡在桌子上画圈圈，嘴里嘟囔着：“咱们就是说林老师脾气也太好了吧，要我叫那个学生叫了两次还不起，我不紧要拍桌子，还要想方设法恶心一下那个学生。不行不行，陆老师才是真爱。”
江与渊淡淡“嗯”了一声。
“你怎么要写这么多试卷？哇靠，你写这么多了？就昨天才给你的？你怎么写得这么快？”李一衡眼睛瞪得像铜铃，妥妥的黑猫警长：“亲爱的小江同学，我一定要向你学习，你昨天熬夜写的吗？”
“嗯。”
李一衡抱着江与渊的胳膊说：“你真厉害，我爸要是不把我强塞进S班，我都遇不见你，唉！你竞赛拿到名额，是不是以后就不来学校了？”
“还不一定能拿到名额。”
“切！你谦虚什么？你要是不行谁行？”
江与渊抬眸看着墙上的钟，愣了几秒，似乎是在犹豫些什么，然后目光转向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他放下黑笔，走出教室。
“哎，与渊你干啥去啊？”
“去李老师办公室。“
…………
“什么？江与渊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不参加数学竞赛？你疯了吗？”李厚积瞪着眼睛看着他：“你都多大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如果陆老师能重新被请回来，我就参加竞赛。”
“江与渊！你好不容易进的总决赛，整个学校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付出了多大的努力你忘了吗？”李厚积骂道：“你当学校在意你参不参加竞赛吗？不参加竞赛是你自己的损失。”
“隔壁高林中学有两个学生进了总决赛，立阳高中只有我一个。”
林如鹤路过办公室，一不小心多听了几句，脸色就开始变黑了。
立阳高中向来在意入学率，毕竟学校要赚钱，而学校要赚钱，就要靠往届优秀的学生，优秀的学生可以宣传立阳高中，有钱人当然选择优秀学生更多的学校，选择依据就是，哪个学校在各个学科竞赛保送的多，哪个学校上大学的多。立阳高中如果想在这两方面都不输高林，首先要拉高整个学校学生的分数，其次就是江与渊。
地球确实不会少了一个人就不转了，但立阳高中不能没有江与渊。
要知道在数学竞赛方面只要保送一个学生进南衡大学，就能让立阳高中一战成名。
李厚积被气得冒火：“行，你厉害，你清高，你拿全国竞赛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我只是希望陆老师能够回来。”
林如鹤：“…………”我教得有那么差吗？
“江与渊，不参加竞赛是你的损失你自己想清楚。”
“我不参加竞赛也是学校的损失，不是吗？”江与渊表情冷淡，黑色眸子有着莫名的侵略性，又显得他没什么活力，冷静镇定得有些渗人。
李厚积：“…………”呵呵哒！
“行了，你回去学习，我跟学校汇报一下情况。”李厚积叹了声气：“这陆老师确实比林老师找人喜欢，林老师太懒散了点，陆老师带你们班更好。”
林如鹤：“……………………”
江与渊：“谢谢老师，我先走了。”
林如鹤斜倚在班主任办公室门口，弯眉笑看着江与渊。
江与渊微微颔首：“林老师好。”
林如鹤点头，笑道：“好，你过来，老师跟你聊聊天，带你去喝杯茶。”
江与渊：“快上课了。”
言简意赅地拒绝。
“没事儿，你们是自习课，对吗？”林如鹤笑眯眯看着他。
江与渊：“…………”
课程表他也记下来了？
李厚积：“…………”隔墙有耳啊。
数学办公室
林如鹤给江与渊倒了杯茶，让他坐到自己身旁：“小江同学，为什么不参加数学竞赛啊？”
“林老师，您不是听见了吗？”江与渊直视着林如鹤。
林如鹤笑脸耷拉了下来，那双深情眼冷下来竟透着几分凉薄：“为了一个陆老师吗？“
江与渊顿了几秒，说：“对。”
“跟他感情深厚到这个程度了？”
“他陪着我参加了很多场竞赛，最后一次也该是他。”
“我不行？”林如鹤看着他。
江与渊没有回答。
林如鹤轻慢地点了点头：“行，回去上课吧。”
江与渊刚转身要出办公室，A班数学老师于利光走进办公室：“小江为什么不参加数学竞赛？是觉得自己参加高考也能考上南大，所以有些骄傲了吗？”
江与渊比于利光高很多，垂眸看着他时，总像是在蔑视：“您说呢？于老师。”
林如鹤站了起来，挡在江与渊面前，笑看着于利光：“于老师消息很灵通啊。”
于利光抬手做出一副过来人的姿态，想拍一拍林如鹤的肩膀，林如鹤往旁边退了一步，躲开了他的手。
于利光“哈哈”笑了一声：“小江聪明嘛，心气高很正常，不像我们班向声，平常只知道埋头苦读。”
林如鹤笑眯眯地说：“我们的小江同学也很努力的，毕竟是我们学校唯一一个进入总决赛的学生，唉，于老师你们家向声是第几轮被刷下来的？”
于利光面色僵了僵：“向声差一点就进决赛了。”
林如鹤弯眉笑：“那可真厉害啊。”
江与渊毫不掩饰地勾唇笑着。
于利光：“………………”你去死好吗？
林如鹤并不想和于利光待在一个地方，和江与渊一起出去了。
江与渊问：“为什么？”
林如鹤被光刺得眯了眯眼：“什么为什么？”
江与渊偏头看向他：“为什么要那样跟于老师说话？”
阳光正好落在他脸上，光勾勒出他的侧脸，热烈的太阳都为他做陪衬。
江与渊忽然徒生了一种念头，他想把林如鹤画进他的画本。
因为林如鹤身上总是有光追随。
恍惚间，他听见林如鹤说：“我比较喜欢炫耀我的优等生。”
江与渊忘记了自己当时到底是什么反应，只觉得当时的阳光格外强烈刺眼，以至于他的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
江与渊洗完澡后，夜色已深，台灯发出的微弱光亮带着莫名的清冷，房间在万籁俱寂的夜晚渲染下有些死气沉沉，桌上的两幅画是唯一鲜活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