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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白岩村 ...

  •   白岩村的天气就像翻页的书,说变就变,昨天还晴空万里无云,今天突然就下起了大雨,
      风雨交加,电闪雷鸣,天空乌云密布,阴沉沉的就像何盈芝此时的心。看来找杨大夫的计划只能延后了,何盈芝心想着,慢慢收回目光。
      “也不知道这场雨要下多久,下得这般大,地里的菜怕是要遭殃,爹爹跟娘亲一早便去了地里,现在也还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呀?”说话的正是村长的女儿,王宝娟,一个15,16岁正值青春的花季少女。白岩村以王姓居多,只有少数几家其他姓氏,也因此村长王大海的威望极高,王大海为人和善,白岩村村民之间相处也比其他村和谐,龌蹉很少。只是世上除了人祸,还有天灾。
      感受到王宝娟的惶恐,何盈芝安慰道:“没事的,大海叔和文秀婶吉人自有天相,而且还有其他人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嗯,盈芝姐姐我信你。”看到宝娟信任的小脸,何盈芝心里也软了起来。
      “宝娟,快,开门,你爹受伤了!”急促的敲门声传来,打破了这一刻宁静,何盈芝突然觉得脸好疼。
      王宝娟打开门,脑子轰的一下炸了,脸色变得苍白。门口一群人穿着蓑衣,脸色严肃,脚下满是泥泞,后面是瓢泼大雨,王大海和杨文秀被簇拥在中间,只不过杨文秀是站着的,王大海是被抬着的。担架是几块木板简易拼凑而成,王大海半坐半躺,左腿奇异地弯曲着,面露痛苦之色,嘴唇毫无血色可言。
      何盈芝回过神来,赶忙将众人迎了进来。
      “宝娟,你快去烧火,再熬些姜汤给叔叔伯伯们”
      “娘,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会……”
      “听话,快去!”
      “嫂子,不用了,不要凶宝娟,等大夫来了,我们就回去了。”
      “是啊是啊,不用那么麻烦,瞧着大海哥没事,我们就回去了。”
      “王阳那小子不是叫大夫去了吗?怎么还没来,是不是掉沟里去了……”众人七嘴八舌劝诫着杨文秀。
      而宝娟则默默走向厨房,何盈芝丢下一句,我去帮忙,赶忙跟上宝娟。
      看到杨文秀板着的脸,王大海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又怨自己逞能,心里憋着一口气。但自己是村长,必须要扛起村里的责任,谁知道那雷劈得那么准,刚好劈到旁边的树,自己又刚好在下面,虽然躲过了倒下来的大树,但是在躲避的过程中扭到脚了,因路滑还摔下了山坡,然后又扭到了手。谁能有我倒霉,王大海欲哭无泪。
      “文秀啊,你不用担心,我……”
      “闭嘴!”杨文秀一个眼神横过来。
      王大海焉了。其他人也纷纷闭了嘴。一时间安静得,能听到厨房传来何盈芝烧火和王宝娟切姜的声音。
      ————
      虽然名字叫文秀,但杨文秀本人脾气却很火爆,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杨家村“母老虎”杨二姑娘。在这个13、14岁定亲,15、16岁成亲的年代,威名在外的杨二姑娘无人敢娶,直到20岁那年她遇到了刚当上白岩村村长,时年22岁,前去杨家村商议的王大海。
      那天天气晴朗,意气风发的王大海,刚走进杨家村,就看到杨文秀把她哥哥杨文武按在地上锤。
      直到后来,王大海才知道,杨文秀的父亲是个镖师,给儿子取名杨文武,希望他能学得一身武艺,继承自己的衣钵,没成想,杨文武从小就不学无术,不肯吃苦,越是逼他学武越是激起他的逆反心理,没办法,走武不行就走文,杨文秀父亲将杨文武送到书院学习,不求他考取公民,但求他识文断字,将来谋个营生,不致于饿死,结果杨文武和纨绔子弟混在一起,常年流连青楼、赌坊,以致杨父差点气个半死。而对于小女儿,取名文秀,希望她能做个文静端庄的淑女,结果杨文秀从小喜欢舞刀弄枪,虽没什么天赋,但也有些拳脚功夫在身,纵然与自己的期望相去甚远,但女儿素来乖巧,不似逆子,也就任由她去了,想着有自己的保护,旁人也不敢多说什么。但事与愿违,杨文秀17岁那年,杨父走镖时,不慎遇上盗匪,对面人多势众,当时走镖的人几乎全折在那里,镖局也自此信誉受损,一落千丈,东家仁义,自知镖局开不下去,卖了镖局,将钱分给了死者家属,遣散了众人,离开了清河县。杨父一死,杨文秀只得跟着母亲从县里搬回了杨家村,没了父亲这个顶梁柱,家里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平日里只能靠杨母做些针线活,补贴家用,杨文秀恼恨自己没学好针线,帮不上母亲的忙,却也无可奈何,所幸赔偿的钱不少,够用好长时间,就在杨文秀觉得日子可以好好过下去的时候,发现哥哥杨文武死性不改,常常偷家里的钱去赌博,赔偿的钱被他挥霍得所剩无几,气得杨文秀常常追着杨文武满村揍,母老虎的名声也渐渐传了出去。
      王大海和杨文秀相遇的那天,正是杨文武再一次偷了家里给母亲看病的钱,被杨文秀堵在村口锤的时候。
      王大海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对杨文秀一见钟情。
      后来王大海帮杨文秀垫付了给母亲看病的钱,帮着杨文秀将杨文武赶出了杨家村,而杨文秀对王大海本来就有好感,看着王大海为自己忙前忙后,早就芳心暗许,于是顺势嫁给了王大海,还给他生了他们唯一的女儿王宝娟。
      杨文秀嫁给王大海的时候,也差不多二十多岁了,因此遇到同样二十多岁未嫁的何盈芝很有好感,这也是何盈芝能留下来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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