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Chapter 13. (完结篇) ...


  •   尚帕涅撑着一把从便利店里临时购买的大黑伞,不急不缓地在雨中漫步。

      白发青年手上提着的塑料袋内装满了罐装咖啡。如果不是存货没了,他才不会急匆匆出门,然后不幸地遇到了突如其来的雷阵雨。

      突然,他脚步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拐了个方向,走进了附近的一家百货商场。

      收起伞,顺着楼梯来到地下停车场,他驻足回望,展开笑容。

      “哦呀?真不愧是No.2,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

      “...尚帕涅。”

      披着宽大黑色雨衣的男性还戴着口罩,一只眼睛被眼罩遮住,声音低沉沙哑,黑洞洞的木仓口从雨衣间隙探出直指青年。

      “果然都是你在暗中搞鬼!”

      尚帕涅“唔”了一声,面色不变:

      “即使知道这个,你又能怎样呢?”

      “野心勃勃的二把手对垂垂老矣又冷漠无情的老大不满已久,在心腹的怂恿下终于决定纂位。原以为凭借着多年的准备胜券在握,没想到被早有警惕的老大反将了一军,培养的心腹原来是老大的钉子!虽然拼死一搏逃出生天,但在被组织的top killer追杀过程中却意外发现了一切的推手竟然是本以为毫无关系的第三者!于是为了复仇,在这样一个雨夜,怀揣着被欺骗玩弄的怒火,发誓一定要将仇人拖入地狱...嗯嗯,你觉得这个剧本如何?”

      高高在上的操棋手轻描淡写地把男人的经历宣之于口。

      青年眉眼弯弯:“可惜了那位心腹先生,他被自己敬重的长辈亲手解决时可能还什么都不知道吧?看来我可爱的杜克斯做得还不错嘛,好孩子需要奖励奖励。”

      对方冷笑:“哼,你的‘杜克斯’可不只一位吧?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你应该接受过那位先生的洗脑、完全献上了忠诚才对。究竟是何时解开的控制?!”

      “呵呵,这话可真奇怪呢,洗脑?讨厌的词语,我可没有这种记忆的印象呢。啊,不过,我所忠诚的对象一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希望’啊。”

      青年的灰绿色眼睛变成了蚊香圈一样令人毛骨悚然的漆黑深邃漩涡,张扬的狂气一点一点泄露出来。

      “那个浑身上下看不见一丁点希望,只会苟延残喘的老虫子、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的腐朽烂臭污染物,怎么可能与绝对美好熠熠生辉的希望相提并论嘛!”

      宛若撒娇,却饱含轻蔑的语气。

      “只不过是还需要借用组织的力量,所以我才视而不见至今的。反正都已经活了那么久了,他不是一直想前往天国吗?那我就帮一把那位老爷爷,让他成为光荣的垫脚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肆意的刺耳笑声回荡在地下停车场里,进一步激怒了对方。

      “可恶!果然不能对你这个怪物放松一丝一毫的警惕!乌丸莲耶还真是老得瞎了眼了!”

      独眼男人怒不可遏地扣下了扳机。

      一抹得逞的狰狞笑容浮现在尚帕涅嘴角,对不幸之后更大幸运的期待溢满了心底。

      “砰——”

      在木仓响的那一刻,本来狂笑着的白发青年表情突然凝固住了。

      ...这是,什么?

      视线中晃过黑色的西装和浓密的卷毛。有什么东西扑了过来。

      ...谁?

      后背因为与地面的强烈碰撞而发疼,但体表感受到的湿润却并非来自于自身。

      那是一张他很熟悉的脸。总是挂着潇洒不羁的神色,即使被一副大墨镜挡住半边也能够从轮廓看出令人遐想的英俊。

      嘴巴很坏,性格有点粗暴直接,但心中的正义感和热忱比普通人都要更强。

      身上经常带着淡淡的烟味,却从来没有真正地在他面前抽过,即使刚巧碰到了也会立刻掐灭。

      这个人,是谁?

      狛枝凪斗突然呼吸急促了起来,在颤抖着伸出手摸到对方背部,而后看见满掌鲜红时,杂乱的思绪顿时一键清空,大脑陷入了当机状态。

      ——终于,一直在竭力避免的不幸还是降临了吗?

      在朗姆开下一木仓之前,脖子突然被粗壮有力的手臂扼住,他下意识脚往后踢对方小腿,却被巧妙地避开然后再通过标准的擒拿术被双手反压跪在了地上。

      他费力扭头一看,顿时气笑了:“连你也背叛了吗,波本!”

      安室透一言不发,脸色阴沉。

      虽然很不爽是从某FBI那里得来的情报,但蹲点了好几天的行动总算没白费。

      “小阵平!”

      萩原研二连忙跑过来,小心翼翼想先把他扶起来。

      “啧!没事,子弹好像卡在肋骨了。”

      松田阵平的语气听起来很平静。

      “真是的,我都说过了不要冲动啊。”萩原研二稍稍松了口气,撕下衣服布料开始给他紧急包扎。
      “哼,如果我不冲动现在中弹的就是这个臭小鬼了!还是瞄准的心脏。”

      松田阵平一时没压下情绪,伸手狠狠弹了下狛枝凪斗的脑门,但是由于用力过猛扯到了伤口,不禁龇牙咧嘴。

      “!”白发青年眼中旋转的圈圈卡顿了一秒,下意识捂住发红的额头。

      “...阵...阵平桑?为什么会在这里...”狛枝嗓子发哑地嗫嚅道,眼角的晶莹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其他原因。

      “嘛,刚好在商场里见到了凪斗酱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又有貌似可疑人物在跟踪,觉得你好像牵扯进了非常不妙的事情,所以就偷偷跟上来了~”萩原研二故作轻松地说道,明明是笑意盈盈的表情,那双温柔的下垂眼却罕见地带着认真严肃的意味。

      “凪斗酱是觉得我们不值得信任吗?”

      狛枝正欲摇头,然而在目光触及染血的掌心时顿住了。

      “哈哈哈,难道你以为他们会站在你这一边吗?”

      难听的嗤笑传来。被安室透制住的朗姆咧开嘴露出了阴郁狠戾的笑容。

      “这种事不需要多想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啊,尚帕涅!”他说,“我们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他们那些自以为是的家伙是不可能明白我们的生存法则的。”

      “那位先生已经不在了,可组织是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消失的。它潜伏了半个世纪,可以触及所有的阴影!你很清楚的,不是吗?”

      朗姆自知逃不掉了,加上猜到了波本的真实身份,就试图拉尚帕涅下水:“他们只是想麻痹你的神经,好让你心甘情愿认罪。如果他们真的在乎你,就不会一直对你坐视不管了,不过是一群伪君子!”

      “想想你到底亲手杀过多少人。”他的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并且更加低沉:“在琴酒教你第一次开木仓的时候,在贝尔摩德带着你去见那个政治家的时候,在你处决了那个叛徒后boss亲自召见你的时候。想想那些年幼的、哭着喊他们已经没有生息的爸爸妈妈的孩子。”

      “你知道什么才是聪明的选择。”

      每当朗姆说一句话,在场警官们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闭嘴!”降谷零没忍住,抓着他的头猛砸两下后按进了地里。

      狛枝凪斗一直默然不语。他用颤抖的手摸进内侧衣兜,指尖触碰到那个东西后小心翼翼地掏出来,递给了萩原研二。

      “这是?”萩原研二惊讶地看着那个小型喷剂瓶。

      “止血。”狛枝言简义赅地说,然后略强硬地塞进他手中,接着站起身,撩开裤腿取下绑住的迷你手木仓,打开了保险,朝着朗姆那边踱步过去。

      降谷零的眼神情不自禁带上了一丝警惕。

      “不好意思,可以让一让吗?”白发青年嘴角轻轻扯出一个惯常的温和笑容说道,只是头发和脸颊沾到的血衬得他这个笑容令人觉得毛骨悚然。

      “你想做什么?”降谷零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唔。”尚帕涅露出了带着些许为难的表情,“没办法,只能叫外援了。”

      接着他吹了一声口哨,呼唤道:“杜克斯~”

      隐约感应到什么的降谷零忽然扭头,看见一个身影从角落里冲出来,将他掀翻在地。

      那是个块头非常高大壮实的男人,全身黑衣,墨镜和口罩挡住了面容,脖子上套着一个金属环。降谷零在拳打脚踢中将那副墨镜打碎了,对方却依旧牢牢按压着他,眼神空洞呆滞,仿佛感觉不到痛楚。

      尚帕涅微笑:“这是四年前因为任务失败而被淘汰的组织培养的杀手,正好我路过觉得有点浪费就向琴酒要来了。很厉害吧?听说好像注射了什么强化的药剂,可以轻易撕下人的手脚。”

      “来玩个游戏吧,朗姆。”尚帕涅动作熟练地将五枚子弹取出,只留下一枚,然后重新上膛,洞口对准了朗姆的头:“你应该知道的,这是我最喜欢的游戏。”

      尚未失去意识的朗姆表情骤然惊恐。

      松田阵平的情况在神奇药物的作用下迅速稳定,那是组织科研部门最新的研究成果,堪比‘超高校级的药剂师’的水准。他努力地保持清醒,睁大眼睛望着面前的一切。

      咔嗒。在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狛枝已经扣下了扳机。

      “你的运气很好呢...”

      沉吟了一会儿,在愈发凝重的气氛中,他耸了耸肩:

      “好吧。恭喜你,留了一命。”

      朗姆终于坚持不住,晕过去了。

      见状,尚帕涅退开一步,再次发出呼唤:“杜克斯,走了。”

      “喂,等等啊,小鬼!”松田阵平有气无力地喊道,“不解释一下吗?”

      “...啧。”尚帕涅不情不愿地转过头,“如你们所见,我的确参与了某些...不太好说明的事情,不过那又怎样?”

      “真是的,明明什么都不知道才是最好的。啊啊,多么不幸!不过,区区这种程度根本还不足以称得上绝望。”

      “所以,充满希望的警官先生们打算怎么处置我?现在的话,还来得及哦?”

      神经质的言论以傲慢的口吻述说,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的喘息给人不安定的浮动感。

      警官们脸上还保持着惊疑的神情。他们一定大为失望吧,已经不会相信我的任何话语了吧,说不定从此只想离这个疯子远远的,再也不接触了吧。

      他强装镇定,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判决。

      但是直到救护车将松田阵平送走,朗姆被公安队员拷上,他都没有得到预想中的结果。

      雨还在下。

      绿川光悄然走近,将伞向呆站在街上的青年那边倾斜。

      这根本无济于事。狛枝这么想道。都已经浑身湿透了,撑伞还有什么用呢?

      “凪斗,”绿川光,不,诸伏景光开口打破了沉默,一如既往温柔地低声劝说,“先回家吧。”

      他小心翼翼地道:“不用担心,松田也好,我们其他人也好,都不会有事的。你所认可的希望并没有那么脆弱。”

      “现在,我们回家,好吗?”

      面对诸伏景光伸出的手,狛枝凪斗犹豫了很久。

      透过浅绿的湖面,灰蓝的夜空中有星光闪烁。

      最后,在对方温和而坚定的目光下,他还是微微点头,左手覆了上去。

      ......

      当时,面对幼驯染质问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联络,明明机会充足却连个还活着的消息的丝毫不透露,他的回应是:

      ‘因为我还有不得不做的事情,甚至传达一次讯息都会让一切准备毁于一旦。抱歉,现在不能说明具体情况,但请相信我,Zero,我们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一致的。我一定会亲手将黑暗曝光,将毒瘤铲除,让为此受苦的人们不再需要担惊受怕,还给国家一个更美好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男人的语气是那么坚定有力,被他的信念所感染、共鸣,降谷零的怀疑立刻消弭了大半。

      降谷零相信,他的挚友绝对不是那种会背叛的人;他想要相信,曾经最亲密同伴的话语是毫无虚假的肺腑之言。只是一个走在钢丝上随时会掉进万丈深渊的卧底不可能失去警惕与怀疑,他甚至为此感到抱歉。

      看出他的为难,挚友说:‘暂时先保持这样吧,现在警视厅内部的老鼠还没抓到,我的身份不能恢复,但等一切结束我会告诉你所有真相的。’

      ‘...那尚帕涅?’

      已经知晓对方之前都在骗他,积攒许久无处发泄的仇恨与救命之恩的感激混杂在一起说不出口,只能憋出这么一句不明不白的疑问。他觉得力量都打在了棉花上,又像被松开口的气球,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白费功夫,郁闷且委屈。

      ‘那个孩子...’挚友顿了顿,“如果可以,我个人是想把他作为证人保护起来的,但他一定不喜欢这种方式吧。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只会阻挡我追求真正的希望的步伐’。”

      自卑又自负,任性又傲慢,永不停止流浪,无论是谁也无法令其回心转意。但至少,可以尝试着挽留一下。

      ‘Zero,你相信神吗?’

      突然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当然不信,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你不也是吗,怎么这么问?’降谷零皱起眉,怀疑他家幼驯染脑子可能出了什么毛病。

      ‘没什么。的确,我也不相信神。’男人微笑,‘所以我想要挑战神。无论是祝福亦或诅咒,不尝试一下那种可能性我就不甘心。’

      ‘你想做什么?’降谷零难以理解,但似乎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我要创造奇迹。’

      男人轻描淡写地说着,神情冷静,却猛然散发出如同正准备参加一场豪赌的狂热赌徒般令人心惊胆战的气势。

      ‘——为了希望,我在所不辞。’

      ......

      江户川柯南自游戏发布会之后就和灰原哀一起被严密保护了起来。

      少年非常不满意FBI和公安莫名其妙就突然放下隔阂联手端了组织却完全不告诉他。

      在如此动乱的时候,他身为一个追查黑衣组织的侦探,只能气鼓鼓地被赶回来的父母监督着不能去参与现场的剿灭,连直播都没得看。

      “冷静点,大侦探。”灰原哀悠哉悠哉地翻过了一页杂志,“就算你去了又能怎样?那可是战争啊,你的足球起不了多大作用。”

      “但是!”柯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我从没有这么...不甘心!”

      总之就是憋屈。

      “灰原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

      这时,边上的手提电脑忽然发出了接收邮件的通知音。

      灰原哀走过去看了一眼,勾起唇角:“资料已经拿到了。”

      “啊?”

      “APTX4869的药物研究资料备份。”灰原哀心情颇好地重复了一遍,“也就是说,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原状了,工藤新一。”

      与此同时。

      望着远处炸成废墟的研究所,美艳的金发女人合上了传输资料的便携式电脑。

      “这样咱们就两清了,my candy。”

      她拉开黑色保时捷356A的车门,坐了进去。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贝尔摩德慵懒地调笑着,“难道你真的要按照剧本写的那样,去当福利院院长吗,Gin?”

      驾驶座的伏特加也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自家老大。

      “哼,我对那种过家家才没有兴趣。”银发男人冷漠地回应,下一秒却说:“但也不是不可以亲自检查一下那个之前尚帕涅带来的小丫头成长到何种程度了。”

      “哎呀,竟然同意了?”贝尔摩德诧异,而后又略微释然:“嘛,毕竟是‘那个计划’筛选出来的最有资质的孩子。”

      不过,该怎么说呢...不愧是尚帕涅,有时候甚至可怕得连她这个老师也会觉得胆寒。

      “那我们可能要就此别过了呢。”

      伏特加奇怪地问:“你有别的安排吗,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勾唇妩媚一笑:“虽然也不是不喜欢平静的退休生活...但既然有人发出了邀请,不去看看岂不是可惜了?”

      “哦?”琴酒勉强抬眸望了下后视镜里的女人,“新雇主?”

      “还没决定呢。”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故作神秘地回答。

      意大利啊...希望能够提供足够的乐趣。

      ========================

      关于尚帕涅曾犯下的罪行,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作为证明,甚至某些被捕的组织成员在审讯的时候异口同声地说组织里并没有这号人物,而另一些却愤怒指责尚帕涅确实存在,众口难调搞得所有证词都不怎么具备说服力。

      考虑到仍有好几位重要干部逃亡尚未被抓捕归案,公安将其列为了保护对象。

      然而,最关键的是,不知道哪位神秘黑客提供的情报,总之公安收到了一份充分证明其偏向性的“灭口任务幸存者名单”。

      你永远无法想象尚帕涅的信徒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力。

      藉由组织的力量渗透到各行各业,潜伏得比卧底还要专业,因为“信仰”是无形的,或许张扬,也或许悄无声息。

      尚帕涅经常会随意将种子洒落,偶尔才会照料几分,但由于“幸运”的加持作用,黑暗的土壤表层下其实已经不知不觉中盘根错节,静待破土而出、迎接光明的那一天。

      被顺手或者无意间救下,甚至可能本尊都不知道其存在的人,自发组成了隐秘的团体,时时刻刻都关注着局势,当他们认为机会到来,就会毫不犹豫推翻曾经恐惧的事物。

      就像那位大人说的那样,最终希望一定会战胜绝望的,不是么?

      漆黑的鸦群中唯一一只白乌鸦,明明身为格格不入的异类,却能够完全融入其中。然而即使浸染漫漫长夜,白乌鸦也从始至终都没有改变过颜色。

      那是一团虚幻而不可捉摸的白色火焰,甚至与温暖都可能扯不上关系,但对待在黑暗里太久的人来说,仅仅一点点火光也过于耀眼了。深渊过于寒冷了,所以明知会被灼烧殆尽,也想要冒着危险伸手触碰。

      而在产生“渴望触碰光明”这个念头的那一瞬间,希望已经植根于心底。

      不过,此刻被惦记着的白乌鸦先生还不知道自己到底多有影响力。

      狛枝凪斗正被迫观看着一段影像——

      一段他自己之前为了以防万一而提前录下的,作为后手的影像。

      [呀,你好,那个...不知道现在正观看着这段影像的,是哪家的noc呢?还是说组织的叛徒呢?]

      [嘛,无论是谁都可以。]

      画面中的白发青年笑了笑,带着似乎看透一切的从容。

      [接下来恐怕我会遭遇一些难以解决的麻烦,因此便提前录下了这段视频。但我相信此时此刻找到了这条隐藏起来的讯息的你,就是我一直等待的希望之光,所以,我会把我知道的东西传达给你,至于怎么使用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紧接着,裹挟着一点微不足道的电子杂音,青年简短地报出了几串数字和字母组成的乱码。

      而后,仿佛陷入了犹豫,他顿了几秒,再次开口。

      “[We can be both of God and the devil. Since we're trying to raise the dead against the stream of time.(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仿佛咏叹调一般念出了这段话,青年脸上浮现一抹讽刺的笑容,也不知道是在针对谁。

      [唉,人类总是会追求超越自己领域的东西呢...]

      他收起了笑容,百无聊赖地叹息道。

      [虽然早在加入组织的时候我就很清楚地意识到了,那绝对不是什么希望!追求那种愚蠢的东西实在太绝望了,绝望到我甚至忍不住直接把这个势力烧毁算了!]

      [...不过,这种程度的绝望才适合作为培养希望的土壤,只有最为漆黑深邃的绝望才能够诞生出最美丽耀眼的希望。既然绝望和希望都不够纯粹,那么就让我来协助其成长吧!怀着这样的心愿,我再一次选择了投身于绝望。]

      [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啊...但一切都是值得的,我如此深信着。果然,我终于又见到了那种斯巴拉西的光芒!多么令人怀念啊,我甚至忍不住落泪了,仿佛与故友的再会,只要有这个我就满足了。]

      [借由喂食绝望以壮大希望,看着幼苗逐步成长,能拥有这份近距离观察的机会,我实在是太幸运了!所以随时随地死掉都不奇怪呢!虽然有些可惜没能看到彻底开花结果的样子,但作为养分给希望注入新的活力我也死而无憾了呢!]

      [...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最后,如果你成功达成了自己的目的,我想请求你一件事——]

      [告诉他们,我已经如愿成为了希望的垫脚石,所以不要再自以为是地试图拯救我了,让我解放吧。]

      [那么,再见了,祝你好运。]

      而后,本应该自动销毁的影像被暂停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凪斗?”

      诸伏景光放下遥控,转过头来笑意盈盈地问道。
      被牢牢按在椅子上的狛枝凪斗尴尬得能够用脚趾抠出来一座黄金别馆,不敢看他或者背后那一圈警官,包括刚刚出院的松田阵平。

      “唔呃呃呃...”他情不自禁双手揪住自己头发,憋了好半天,然后放弃挣扎直接变成圈圈眼:“这...这还真是令人绝望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明明布兰克都已经回国陪女儿去了,而且本来就是看中布兰克口风最紧也最服从命令才特意选择由他来保管的,却还是被找到了。

      “资料我们已经取出来了,所以不要试图借此逃避哦?”诸伏景光依旧保持着笑容,在狛枝眼里看来却前所未有地可怕,以至于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呜...对不起光桑我错了...”他终于屈服了。

      诸伏景光不为所动:“错在哪里?”

      狛枝凪斗绞尽脑汁思考了好久:“呃...不该擅自决定对组织动手却不通知你们?”

      可明明就是因为你们太慢了所以我才忍不住帮忙推进度的嘛。狛枝委屈地想。

      诸伏景光周身实质化的黑气更凝固了几分,嘴角愈发上扬:“...很好,你果然没有意识到问题。行,看来我这次必须好好教导你了。”

      于是萩原研二惨不忍睹地别开了视线,降谷零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那个不复温柔的幼驯染,唯有松田阵平仍然从容地坐在那里。

      “小阵平?这种时候你怎么是这种反应呢?”

      松田阵平眼也不眨,理直气壮地回答:“我可是受害者!”

      ......

      工藤新一恢复了原貌,被毛利兰一拳揍得陷入墙壁后,这对小情侣又紧紧相拥在一起。

      灰原哀与一个叫山下久里的花店店员交上了朋友,但对与她们几次三番“偶遇”的赤井秀一表示了明确的不满。

      归来的名侦探与白衣怪盗正式交锋过一次后,基德宣布了金盆洗手的消息,此后世间再无月下奇术师。接着,活跃于国际的怪盗乌鸦也销声匿迹。

      伊达航在同期好友的聚会上告知了其他人和娜塔莉的婚期。

      神奈川地区大姐头萩原千速从弟弟那里得知此事后,忽然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研二你看看人家...唉,算了,你就跟松田那小子凑合凑合着过吧。

      长野县,诸伏孔明为回归的亲弟弟和他的幼驯染,以及新的家庭成员们,各自准备了一份小小的惊喜。

      “抱歉,我不太会挑礼物,所以是我的女性友人帮忙挑的。如果你们能喜欢就好了。”

      狛枝凪斗受宠若惊地拿起了那条项链。

      四叶草的吊坠在光线下显现出生机勃勃的碧绿,如同希望的光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Chapter 13. (完结篇)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