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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①⑥章 【一更】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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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刘心甜的到来掀起了北江分局办公室久违的浪潮。
406里常驻者多了个人，可这人并没有跟大家打过招呼，除了菲姐和蒋峰，没人知道她的来历。
“我也不知道。”蒋峰被同事们围在中间座位，双手无辜地摊开，力表诚挚：“真的，相信我，她只说是上头派来协助沈翊画像的。”
李晗满脸好奇宝宝：“是临调？还是长期的呀？”
“那就不清楚了，要不等张局从市局回来你去问问？”蒋峰忽然眉头一皱望向李晗，“不对……我怎么闻出了羡慕嫉妒恨的味道？”
“你这鼻子不灵。”李晗挑眉，瘪了瘪嘴：“只有羡慕嫉妒……哪来恨。”
“很闲么！”杜城大嗓门乍现，冲散了闹哄哄的人群。大家还没来得及回座位，一团纸从天而降甩到桌上，“这么闲，查一下商从台这个人，我要他全部的个人信息。立刻马上！干活！”
纸张坠落的工位属于蒋峰，他周围早清了空。杜城吩咐完利利索索转身就走了，独留蒋峰懵懵然地对准那份合同大眼瞪小眼一般。
他无辜地想：“这差事怎么就落我身上来了？”
蒋峰唉出声，打开合同纸一页页浏览，讶异也随之缓缓而来。他急忙抓过一旁的李晗：“李晗李晗。”人姑娘正襟危坐忙自己的事，没搭理他。
“看，是关于教堂案的……”蒋峰识趣地自己个儿凑近她。
果然李晗被吸引歪过头去看那份合同，讶异道：“AMY廖雪美？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蒋峰呆住：“咱俩的频率怎么总对不上？”
“对得上那还成。”李晗最后起调特高，下一句情绪转换得很女人，她笑嘻嘻说：“我想起来了，好像是城队家里给介绍的女朋友，倾姐来局里时提过一嘴。”
“还有这事？！”蒋峰眉尾抖动得很是八卦，他把合同郑重交到李晗手里，状似赴死的表情：“亲爱的晗晗，这份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这次换李晗张大不可思议的眼，“你去哪儿？！”
“刺探情报——”话音随着蒋峰一溜烟跑没影了。
在去往杜城办公室的必经路上，他被杜城伫立在406玻璃窗前的身影惊讶住。只见他的头儿正两手插在夹克外衣口袋里，像一尊久经风霜的雕塑。
蒋峰立刻哒哒跑近，可杜城仿佛把他当成了空气，依然纹丝不动，目光粘在了406的玻璃上。他没打扰，停步杜城身侧，凑近脑袋透过玻璃好奇望去——
好嘛。这才几个钟头而已，刘心甜似乎已完全融入了沈翊的工作氛围中，两个人搭配得很舒适。姑娘端坐桌前摆弄着头骨泥塑模型，沈翊站她身后弯腰，像要把人整个包裹住，一把手一把手地教她如何定型……
蒋峰敏锐地察觉到刘心甜比先前笑得还要甜。
他轻轻“啧”了声，摇头晃脑嘀咕：“不对劲……真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这句问话竟不是来自他身前的杜城，冷不丁地出现在背后，把蒋峰吓了个激灵。他抖了一抖，转身见是何溶月，不由缓缓气嗔道：“何溶月你怎么走路没声音的？”
话还没问出口，何溶月身子早探过来往里头瞧，答非所问：“来新人了？这……看着有点眼熟。”
“嗯？你认识？”蒋峰话没落下，久不开口的杜城终于有了动静，单刀直入问何溶月：“她谁？”
被两次忽视，蒋峰呼呼气，却见杜城连问话身子都像被什么定住了，保持着逼视的姿势，蒋峰好奇打量杜城的侧脸——冷峻得仿佛冒着丝丝冷气，那眼神如同望着的是敌人。
他来不及疑惑，又听何溶月道：“叫什么我不知道。之前和沈翊去凤池派出所协助侦查柳小叶强.奸案时见过几面，好像那副画了一个三只眼的罪犯画像就是出自她的手……”
“刘心甜。”蒋峰补充道：“她叫刘心甜。”
“刘心甜……”何溶月想了会，“应该就是她，小刘同志。”
“也是画像师？”蒋峰问。
“应该不是。我记得她只是有点画画功底。不过看这情形，现在多半是个正式的画像师了吧……”何溶月再次望向玻璃里那两抹安静的身影，发出感悟地喟叹：“沈翊总能影响身边的人。”
杜城似笑非笑地扯扯嘴角，良久出声道：“你怎么过来了？”
何溶月醒神，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来找沈翊要回那份纸签。”
“不必找他了。”杜城从口袋里摸出透明证物袋，转身塞到何溶月手中，目光却斜斜地落到蒋峰脸上，“还不走，很闲啊。干活！”说罢又是一阵风地从两人身旁刮过，留下一片冰冷的气息。
蒋峰下意识颤抖身躯，满头雾水地亦步亦趋跟着走了，嘴里不忘嘟囔：“啊不是。我干嘛来了？！”
何溶月耸了耸肩目送他俩离开，然后提起那袋子，脸上笑意倏地开裂。里头的纸签早已不是当初沈翊拿走时整整齐齐的样子，现在的它变得皱皱巴巴，仿佛刚经历了场被深入骨髓的仇恨蹂.躏几番的惨状。
何溶月倒吸一口气，几近咬牙切齿：“……杜、城。”简直头大。
406里，沈翊立起身躯，从刘心甜身后错步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身板挺得直直，抬眸注视着玻璃外的一角。
“是这样吗？基本骨骼已经成型，接下来泥土上塑就快了……嗯？沈老师？”许久没得到回应，刘心甜忍不住转过脸仰脖去看沈翊，见他怔在那不知想什么，她满怀好奇顺着视线瞥去——百叶玻璃窗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疑惑地收回视线，重复唤了声：“沈老师？”
沈翊回神，垂眸看下来，冰冷的脸颊重新展开笑意：“你学得很快，就按照这个方法做。”
“我……真的可以吗？”刘心甜忐忑，耳尖全红透了。
沈翊状似没看见，侧身移至办公桌前，右手拾起桌角上那装了半瓶的糖果盒，像是观赏一件艺术品般在掌心把玩。
良久没有得到回答，刘心甜抬起眸小心翼翼望过去，半晌沈翊下颌线轻微蠕动，难以言喻的深沉莫名萦绕周身。
只见他端详着糖果盒，嗓音低低沉沉：“要相信自己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