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傲天》秋意云

11、 第十一章 不离不弃

　　第十一章 不离不弃
　　走回房间的时候，池傲天看见旁边哈迪斯的房间里灯还亮着，知道他还没有睡着，伸手敲了敲门，轻轻扣了两下之后便放下了手，等待哈迪斯应答，几乎是他的手刚刚放下，门便被打开，哈迪斯站在门后默默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怎么还没睡？”池傲天知道他的作息时间一贯规律，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觉有些奇怪，仰头看着他。
　　因为是就寝时间，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卧房之中，哈迪斯并没有如白天一般戴着秘银面具，垂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多头的池傲天，两个孩子的脸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显得无比的相似，同样是面白如玉，眉眼细长，鼻梁高挺，只是相较而言，池傲天稍显青涩稚气，哈迪斯已经初现少年的俊美。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哈迪斯的确比池长云更像是池傲天的兄长。
　　然而，他们却永远不可能是兄弟。

　　好似同一具模子里打造出的两个身体里，偏偏住着两个不一样的灵魂。
　　再怎么相似，也是不一样的。

　　“我跟他们不一样。”
　　过了许久，哈迪斯终于打破了沉默，冰寒的眸子里，微微带了些死寂之色。

　　“是。”
　　池傲天犹豫了一下，点头应道。
　　哈迪斯，的确和其他所有人不一样。
　　这一点他们都太过清楚，哈迪斯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必须瞒着所有人，不能见光。
　　有的时候，池傲天甚至会想，自己还能瞒多久。如果早晚都会暴露，倒不如直截了当地说出来，也比这样提心吊胆地担心被其他人发现的好。
　　那个秘密，对于他而言太过沉重。
　　何况，连需要他保守秘密的哈迪斯，都不能言说。

　　“我和你，也不一样。”
　　哈迪斯抿了抿削薄的唇，俯视着池傲天。
　　眸子之中暗色沉沉。

　　“是。”
　　这次池傲天犹豫了更长时间，终于明白从不在意外界的哈迪斯在在意什么，却也依然只能给出最诚实的回答。
　　真相，往往残酷。
　　然而他也很清楚，以哈迪斯的骄傲，绝对不会接受虚假的回答。

　　哈迪斯深邃的眸子暗沉下来，绝望如死，死寂若生。
　　阿风说，冥剑对傲天不好，要自己劝傲天扔了他。
　　池傲天答应，会尽量少用冥剑。
　　那么，对池傲天更加不好的自己，是不是也会被男孩渐渐疏远？亦或者，是直接被他所舍弃？
　　然而，他的自尊让他无法问出这个软弱的问题。

　　“不要多想。”
　　终究无法面对哈迪斯绝望的眼神，池傲天垂下头去，凝视着自己的脚尖。
　　过了很久，也许只不过是一刹那，男孩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哈迪斯纯黑色的眼睛，然后对着眉目暗淡的少年，伸出了自己的手。
　　一字一顿，再次许下不变的誓言。
　　“只要你一日是哈迪斯，只要你一日不曾推开我的手，你就是我池傲天最重要的同伴，和，朋友。”

　　哈迪斯看着男孩伸出的手，手指清瘦有力，如同白玉雕就，却没有欣喜若狂地同样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他依然用黑色的眸子执着地看着自己在创世神界最在意的男孩，“如果，我不是哈迪斯了呢？”

　　如果，我记起了那些被我遗忘的过往。
　　如果，我不再是哈迪斯。
　　那么，你是不是就要将我彻底舍弃。

　　池傲天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收回了自己的手。
　　两个男孩近乎诡异地缄默着，相互对视着彼此的眸，黑色的瞳仁之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

　　转过身，池傲天背对着哈迪斯。
　　声音冰冷。
　　“如果你真的恢复了记忆，就知道，今天的问题，是多么的可笑。”
　　那个时候，你就会明白，相对于永恒的神祗而言，凡人的生命，是多么的短暂，不值一提。
　　那个时候，便是你舍弃我，而非我舍弃你。

　　举步欲行，却被哈迪斯从身后抱住腰身。
　　“傲天。”
　　哈迪斯抱着世间最亲密的人，将头埋在他的肩上，低低地唤道。
　　池傲天的身体僵了僵，回身反抱住哈迪斯。

　　总有一日，你会忆起前尘过往。
　　然而，毕竟不是现在。
　　此时此刻，我们依然是彼此最亲近的存在，是朋友，是同伴，是兄弟。

　　一夜过去，两人各自回房梳洗之后，乘马车去学校上课。
　　后来，谁也没有再提起那夜。
　　就好似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哈迪斯依然热衷于变强，池傲天依然热衷于在魔法武技上追逐哈迪斯的脚步，偶尔也会强行拉着哈迪斯去参加一些两个人都完全不感兴趣的所谓上流社会的社交聚会，梅斯依然热衷于每日对池傲天冷嘲热讽然后被哈迪斯的冰山寒气冻伤，艾伦忙着与甲班的所有人打好关系，薇妮忙着讨好靠近池傲天，麦达克斯则开始重组自己未来的幕僚附庸。
　　他们开始真正进入军营，参加一些极为小规模的战斗；他们正式进入了帝国上层社会的社交界，开始考虑自己将来的发展；随着时间的流逝，甲班的学生除了薇妮和艾伦之外的大多数人都赢得了生平第一个骑士的封号，大家都开始忙着准备着毕业考。即使无法顺利升入高级骑士学校，亦或者有能力通过毕业考然而并不打算继续深造，但是他们也依然想要得到一个足够光鲜的分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