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傲天》秋意云

10、第十章 剑之精灵

　　第十章剑之精灵
　　“不错，剑的精灵。”看着两个男孩子乍然闪亮的双眼，阿风肯定地点头，“你们知道，铸造一把剑要经过无数次的锤炼，在这么多次的反复折叠锻打之中，剑身之上形成了细小的鳞片，这些鳞片的空隙之中，便藏着剑之精灵。”
　　说着他伸手用自己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剑身，“你们也可以试试，像和其他元素精灵沟通一样尝试着和剑之精灵沟通，很简单的。”
　　池傲天和哈迪斯依言拔出了各自的长剑，学阿风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剑身，同样造型优美的长剑在阳光下漆黑无光，照射到剑身之上的光芒仿佛都被剑身乌沉沉的材质所吸收了，一点反光都没有。
　　“感应到了吗？”
　　见到两个男孩子都沉浸在与剑之精灵的感应之中，阿风含笑问道。
　　池傲天闻言被惊醒过来，神情略略有些困惑地看向哈迪斯，看到身边的哈迪斯点点头，不觉眉头微微一皱，求助似的看向阿风，“我不太确定……感应到的到底是剑的精灵，还是……别的什么。”
　　阿风闻言一怔，将自己的剑递了过去，“用我的剑试试。”
　　池傲天点点头，接过阿风的长剑，犹豫了一下把自己手里的长剑递向阿风，然后垂目感应起来。

　　阿风手里握住池傲天的“冥剑”，只觉剑的灵气源源不断地从剑柄处涌了过来，不觉有些奇怪，不知池傲天到底是在困惑些什么，然而下一刻便惊觉那其实不是剑本身的精灵，而是，而是某种不知名的精灵或者说是气息，藏在剑身上的鳞片之中，散发出一种死寂的气息。阿风再次深入感应下去，握剑的手不觉一颤，扬手便把长剑甩了出去。
　　两个男孩正在继续感应剑的精灵，一旁的莫恩见阿风把冥剑甩了出去，脚步一错截住了长剑的去势，困惑地看向阿风，几乎是一入手他便同样如阿风一般感知到庞大如激流的灵气，不明白阿风为什么这个样子。然而一旁的阿风见他截住长剑，脸色都变了，焦急地道，“莫恩，快扔掉！那把剑有问题！”
　　莫恩一怔，突然觉得好像有种气息从剑柄之处透入自己的手掌之中，让他的身体都冰冷僵硬起来，莫恩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然后把手里的长剑再次甩了出去，却甩到哈迪斯面前。哈迪斯原本正在感应自己剑身上的精灵，见池傲天的冥剑被甩到自己的面前，想也不想便伸手抓住了剑柄，略带疑惑地看向阿风和莫恩二人。
　　“哈迪斯，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对？”见哈迪斯神色平淡，阿风皱眉问道。
　　哈迪斯摇了摇头，顺手便将冥剑递给了池傲天。
　　他其实没有感应到任何的不对，冥剑的剑身之上传来了与他的长剑一般同样熟悉的气息，但是阿风所感应到的异常他也隐隐猜到了几分，那应该就是傲天想要竭力隐瞒他人的属于他的异常，所以他并不答话。

　　原本沉溺于与剑之精灵沟通的池傲天此时也已经惊醒了过来，默默地看了一眼哈迪斯，然后把冥剑插入剑鞘，向阿风摇了摇头，表示不愿意告诉他缘由。
　　阿风见状皱了皱眉，“傲天，你知道你的剑上有东西吗？”
　　无法确定那是什么，阿风索性用“东西”代指，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他可以猜到，就是因为那东西的存在池傲天才可以发挥出原本超出自身实力的巨大力量，若单单就是这样也就罢了，怕只怕那力量的代价是被那东西侵蚀身体。
　　池傲天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我知道，无碍。”
　　“我虽不知那东西到底是什么，但是从剑身之上透出的死气也可以看出它的邪恶。”说起剑上的死气，阿风也不由得微微打了个寒颤，“那把剑，我劝你还是扔了的好。”
　　池傲天摇了摇头，虽然没有再开口，但是眉宇之间的坚定已经清清楚楚地表明了他的拒绝。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虽然阿风的话是出自一番好意，但是他却仍然不愿答应。
　　阿风时常面带笑意的脸冷了下去，“傲天，你知不知道你是在饮鸩止渴？比起同龄人你已经很强了，即使离了这把剑也没有几个在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能够与你比肩，你到底是为了什么而那么执着于力量？”
　　见到池傲天低下头去一言不发，阿风便知男孩的执拗又发作了，无论别人怎么说也听不进去，只得转而看向哈迪斯——世上能够改变池傲天想法的人不多，无疑哈迪斯便是其中一个，“哈迪斯，你也劝劝傲天。那把剑留在傲天身边，对他没什么好处，长此下去，只会有害无益。”
　　谁知哈迪斯闻言面色一冷，看着阿风的纯黑眸子之中隐隐透出不悦之色，伸手握住池傲天的手，抿唇不言。
　　阿风见状只有苦笑，哈迪斯从来都是以池傲天为马首是瞻，怎么可能帮着自己去劝池傲天放弃冥剑。他自然不知道哈迪斯的心思，那把冥剑起初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因为哈迪斯的缘故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他说那把剑对池傲天不好，要池傲天扔掉冥剑，那么哈迪斯自身呆在池傲天身边，岂不是对池傲天更不好？难道也要池傲天扔掉自己？
　　直觉地反对着这个念头，哈迪斯看着阿风的眼神越发冷了几分，渐渐有种冰冷的气息散发出来，即使失去了记忆，也依然具备着上位者不容违逆的威严。

　　在感应到哈迪斯情绪的一刹那，池傲天安抚地捏了捏哈迪斯的手，待确定哈迪斯已经渐渐平静下来之后，才转头看向阿风，抿了抿唇，“我会尽量少用冥剑。”
　　如果顾及死气对于身体的侵蚀，其实冥剑在不在他的身边并不重要，因为只要有哈迪斯在他的身边，冥剑上所散发出的死气与之比较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池傲天并不打算对阿风说得更多，毕竟亲如家人，密如朋友，也多多少少有不愿提及的话题。

　　对于心高气傲的男孩而言，说出这样的话语，已经等同于妥协。
　　阿风虽然依然心存忧虑，却也知道此事已不可强为，话题一转，便又重新转到了剑之精灵上来。
　　说起感兴趣的话题，两个孩子的脸色无疑好了很多，不多时又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进去，然而哈迪斯望向阿风的眼神，却依然比平时少了一分温度。知道哈迪斯生性如此，阿风也没有太过在意。

　　四人一直讨论到天色已黑，谈兴依然没有丝毫的减弱，反而越来越高，阿风、池傲天和哈迪斯三个人都是魔武双修，说起剑之精灵来有说不完的话题，莫恩虽然不是魔法师，但是对于用剑也别有自己的心得，无怪乎他能够在英才辈出的骑士学校坐上副校长一职。
　　莫恩望了望阴暗的天色，摇了摇头，看向三个依然讨论得忘记时间的魔法师兼剑士，抬手拍了拍阿风的肩，示意他看向天色，他们两个成年人倒是无妨，不过哈迪斯和池傲天纵然天赋再出色，也不过是小孩子，最好不要在外面呆得太晚。
　　阿风看看天色之后笑笑，对着两个正因为谈话被打断不满地看向莫恩的男孩子比出了一个停止的手势，“你们该回公爵府了。”

　　池傲天有些失望，不过还是拉着哈迪斯跟阿风和莫恩告辞，他们两个继续呆下去倒也没什么，只是学校门口还有池家的马车在等着呢，再说若是迟迟不归，即使爷爷不在公爵府，布莱恩管家也会忧虑的。
　　回到公爵府的时候，果然本来早该上床的布莱恩管家正在客厅等着，看着两个迟归的男孩子倒没有什么责备的意思，只是让仆人上了晚饭，等两人吃完晚饭才告退，让池傲天越发愧疚起来。布莱恩虽然是池府的管家，但是由于曾经是池公爵少年时的伴读，池侯爵池伯爵都把他当做长辈看待，池傲天回到帝都之后，比起常年在外的池公爵，和管家布莱恩的相处倒是更多一些，早就把他当做自己的另一个爷爷一样。
　　男孩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都已经半夜了还是从床上爬起来，一路小跑到布莱恩的房间门口，看着布莱恩的房门紧闭不觉有些失望，抿了抿唇转身便走，没走几步便听见了门锁打开的声音，脚下的步子一顿，却没有转过身来。
　　“傲天少爷？”慈祥的老者只穿了睡衣，站在门口看着少年的背影。
　　少年闻言低下了自己的头，凝视着自己的脚尖，依然没有转身去看布莱恩。
　　他跑过来之前，本来觉得自己有很多话要对布莱恩解释，想要对他道歉，然而真的到了布莱恩的面前，却发现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布莱恩照顾了池傲天一年多，自然是知道这个小主人的心思，见状和蔼地一笑，“其实少爷晚归也算不得什么，有哈迪斯在少爷身边，我也不怕少爷出什么事。只是下次的时候，还是打发人回来说一声。”
　　“嗯。”池傲天低低地应了一声，有心想再说几句，却又开不了口。
　　布莱恩笑笑，“少爷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去学校呢。”
　　池傲天又是应了一声，却没有走，布莱恩知道他是在等自己关门，笑着摇了摇头，退回房间关上了房门。等房门再次紧锁，池傲天回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慢慢地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