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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曲-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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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近傍晚的景欣大學校園,球場旁仍到處充斥著嬉鬧聲,打籃球的、玩滑板的、跳街舞的、跑步的…,各自成群佔在理所當然的場地,大熱天下,個個揮汗如雨,卻只見每個人臉上都是掛著笑容,絲毫沒有倦意般,大學生似乎就該如此了,沒課的時候,就該好好動一動、無憂無慮,放肆地揮灑青春生命。
位於中部的景欣大學是一所以藝術人文著名的私立學府,因為每年總是有演藝圈的新人是景欣的畢業生或在校生,所以景欣又被稱為明日之星的搖籃,不少懷著明星夢的少男少女(也許有些是追星族呢!)寧願捨棄國立大學也要來景欣念,也難怪景欣的入學成績總是莫名其妙比其他私立大學高出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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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宿舍整理完東西,送走依依不捨的姊姊,小芛便順手抓些鉛筆和素描本子到校園裡亂逛。
原本不應該在這裡的,看到球場上、體育館旁四處擠著好動的人們,小芛不禁慨歎。
景欣大學雖是小芛夢寐以求的學府,但是卻不是念自己想要的美術系,即使已經要開學了,卻一點也沒有大學新鮮人該有的興奮感。
誰叫小芛的學科實在不怎麼樣,不論指定考科或申請入學,總是因為學科差了幾分而和美術系錯身而過,只好選擇不會差太多的室內設計系,在小芛單純的腦子裡想的,只希望能夠盡情地畫圖、不斷地畫素描,就是這股愛畫圖的熱情,所以,即使考不上美術系也要拼命擠進隔壁的室內設計系。以前在高中就聽老師講過,大學裡可以跨系選科或什麼修輔系、雙學位的,只要同校就有機會轉系。
逛到校園中唯一的大草坪,遙遙望著在另一頭的藝術學院,記得不久前新生訓練時,研究所學姊帶著新生參觀學院院館,整棟院館共有五樓(包含半地下夾層),呈ㄇ字型配置;地下一樓有三間階梯教室,分屬室設系、美術系、舞蹈系所有;一樓是各系共用的普通教室及休閒中庭(角落還有個咖啡吧呢!);二樓沿著中庭左右配置的大教室分別是室設系的製圖教室、工作室,另兩端則是教授和講師們的研究室和其它較用不到的專業教室;三樓則是舞蹈系的練舞室和表演室等;五樓則是小芛想考卻考不上的美術系屬地,包含各類畫室和專業美術教室;而舞蹈系和美術系教授、講師們的研究室則是擠在陰暗的四樓,(因為院館中庭挑空只到三樓,所以四樓以上可以靠窗的空間只剩北面迎向大草坪的那邊有自然採光啦!),對了,四樓還有院圖(學院圖書室)和藝術學院各系聯合辦公室啦。
打從那次院館巡禮之後,小芛心中便暗暗期許自己總有一天可以從二樓順利轉到五樓。
大草坪四周有多處綠蔭,小芛選了一個有配置石椅的角落坐下,正好可以望見設計院館在夕陽餘暉的映照下發散著一股無法言喻的魅力,便翻開素描簿、拿起鉛筆隨性地速寫了起來。
明天就是開學典禮了,行事曆上有提到明天起一週內是選課時間,小芛早就把選課本翻爛了,因為大一新生的課實在太多了,根本沒有什麼空堂可以選修它系開的課。想到這裡,小芛不禁又煩悶了起來,到現在才怪自己學科不爭氣又有什麼用?所幸美術系二年級有開一門「肢體速繪」,聽起來不錯,而且是在週五最末二節空堂,明天開學典禮過後剛好就是第一次上課,小芛早就決定一定要把握機會去旁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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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熬過了枯燥的開學典禮,小芛奔回宿舍換下大學服後,忍不住直奔藝術院館五樓,按捺心中止不住的興奮衝動,趁著上課時間還未到,狠狠地把五樓逛了一遍,直到進了專業素描教室坐定後,還是眼神亂瞟,一會兒望者維納斯裸身像發呆,一會兒看著阿波羅、阿古力巴、勞孔……等胸像、半身像出神,全然不知陸續已有數個美術系學生進入。
直到有位相貌秀氣、穿著樸素米色連身裙的女子拿了張單子走進教室內,才使小芛回神將目光投射在這位女子身上。
小芛心想這位斯文秀氣、容貌舉止間透露出一股靈氣的女子,綻放著藝術家該有的氣質,不知是哪個年級的學姊?
這素衣女子走到黑板前以奔放、不失娟秀的筆跡,寫下她的名字---易晴。
「我是這門課的老師,五月初剛從義大利歸國,也許有些人對我還很陌生,在正式選課名單確定前,是否可請你們先在單子上簽名,並寫下你對這門課的期許,讓我更進一步認識各位。」
易晴才剛說畢,門口馬上又飄進一位長髮飄逸、高挑纖瘦的女子。說她用飄的進來,實在一點也不為過,走路的姿勢優雅細膩,完全聽不到腳步聲。
「易老師,Sorry,我沒有遲到吧?」長髮女子對著易晴露出一抹歉然的微笑。
「不,妳來得時候正好,剛要開始上課而已。」
台下原本在傳單子簽名的一些人,看到長髮女子進門,開始有些微的躁動,甚至有人驚呼:「啊!是美代子學姊!」
「嗯,咳、咳!」易晴乾咳了幾聲,示意台下的人安靜,「這位是舞蹈系四年級的學生,是各位的學姊,好像很多人都認識她,看來她比我更受歡迎喔!我們歡迎紀美代同學來擔任這門課的模特兒。」
「真的嗎?YA!」台下驚呼聲此起彼落,摻雜著很大一股興奮的味道。
「謝謝易老師的介紹,不過我比較喜歡大家叫我的綽號,各位學弟、學妹,我是美代子,請多多指教喔!」這位長髮女子,喔,是美代子微微地、聲音輕柔地向台下仰望著她的人們綻放充滿自信的笑容。
這一切看在小芛這大一新生眼中,只能說莫名其妙,為何這群美術系的大二生會對一個舞蹈系的學姊如此著迷?不過,在小芛心中的確對易晴和紀美代的美麗氣質風采留下美好、深刻的第一印象。
「各位同學,雖然選課名單還沒確定,不過我想了解各位的速寫底子如何,待會兒就請紀同學來擺幾個POSE,請各位利用你的方式來速寫紀同學的姿勢及動作。」
易晴要求所有在場的學生將教室中央空下來,讓美代子直接在中央擺動作,每個學生為了可以靠近貼身看著美代子,都圍在教室中央,小芛則遠離這群宛如追星族的大二生,挑了一個靠窗的角落坐下。
每個學生都是在美代子換動作姿勢前趕緊將她優美曼妙的舞姿紀錄在素描本上,而小芛卻不急著速寫,而是全心欣賞美代子那流暢的動作轉換,把這一串流動的舞姿利用簡單的筆觸刻畫在素描本上,乍看之下,像是一團沒有方向紊亂的線條,遠看卻彷彿在看一幕幕定格影片重疊在一起,亂中有序的美。
在一旁仔細觀察學生的速繪筆法的易晴,很快就發現了小芛的特立獨行,看著她在窗邊陽光的灑洩下那專注欣賞、快速動筆的從容神情,不禁想起過往曾經沉迷作畫的自己,便對小芛留下了初步的印象。
很快地,午後二堂肢體速繪課在不捨聲中結束了,當所有學生都散去了,只剩易晴和美代子在素描教室裡整理學生剛交的速繪畫作。
「美代,一直沒空謝謝妳答應抽空來當我這門課的模特兒,待會兒請妳去吃個飯當作謝禮吧?」易晴突然有感而發似地對著美代子說著。
「老師,妳太客氣了,以前高中的時候受到妳很多照顧,我都沒來得及跟妳答謝呢!誰知道妳一實習完就到國外留學去了,害我那時候苦心準備的禮物沒人可送,懊惱難過了好一陣子呢!」美代子雖然面帶微笑說著,但內容卻讓易晴感到有股壓力慢慢襲上身來,趕緊轉身以整理作業為由,避開美代子所傳遞過來的熾熱目光。
正當二人靜默無言,教室氣氛逐漸詭譎,這時從教室門口又闖進了一個女孩,氣喘吁吁地、慌張地望著僅剩在教室的二人。
「請問……『肢體速繪』是在這裡……上課嗎?」
「是啊!請問妳有什麼事嗎?我是這門課的任教老師。」易晴像是突然解脫一般,馬上趨前招呼這闖進來的女孩,故意忽視正在一旁冷眼旁觀的美代子。
而易晴才剛說畢,那剛闖進來的女孩馬上衝到易晴面前低頭請罪。
「老師,對不起,我遲到了!請原諒我!」
「別緊張,才第一次上課,誰是誰我都還搞不清楚呢!何況這週是選課週,來不來都無所謂。」易晴試著安慰面前這個已經慌張到漲紅臉的女孩。
「那……請問我還可以來上課嗎?」
「當然歡迎,那妳先在這張單子後面找個空位填下妳的姓名吧!下次上課就是正式上課,可別再遲到囉!」易晴將適才上課時學生傳填的單子遞給面前這個女孩,看著她笑開了,微微撥開額前因為慌張奔跑而散亂的瀏海,才發現這女孩長相還蠻清秀的,看起來不太像大二生。
「成雅杏,妳應該是新生吧?」易晴看到女孩在單子上簽的名字,順口問著。
「是的,我是舞蹈系一年級的新生。」成雅杏略帶羞赧地笑著回答。
「這樣啊,這位是妳舞蹈系的學姊紀美代,打個招呼吧!」
成雅杏朝著美代子微微點頭,「老師,請問有沒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看到易晴手中一大疊看似要整理的作業,為了補償睡晚遲到的愧疚,成雅杏不好意思地問著。
「不用,就快弄好了,下次記得早點來上課,先走吧!」易晴送走成雅杏之後,教室氣氛又瞬間凝重下來。
看著成雅杏離去的背影,一直默不作聲待在一旁的美代子突然像是故意放重腳步般,重重地走到易晴的面前,並以冷漠略帶妒意的眼神盯著易晴,易晴被這突然的舉止及被這樣瞪著感到非常不自在,不禁有些慌亂地低頭繼續整理手邊的作業。
「老師,請妳不要在逃避我了!我不會再對妳怎麼樣的,我也不會再像以前一樣對妳抱有任何的期待,只求妳不要像現在一樣有意無意地躲著我,讓我想以學生的身分親近妳都沒辦法!」美代子說出這一段話之後,深深望著易晴一眼,不等易晴是否有回應,便轉身欲離開。
「美代,請妳再給我一段時間吧!我會給妳答案的!」易晴對著即將踏出教室門口的背影輕喊著,而後面這一句聲音弱得像是只有自己聽得到一般,「不管如何,我們的關係總是要釐清楚,早該結束了。」
這是一篇故事,裡面的設定有些是參照我以前唸的學校,主角之間的關係好像已經不知不覺地被我寫得越來越複雜了(當然現在還看不出來.....),第一次在這裡發文,請笑納。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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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序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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