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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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
虽然高三年级的学生不参与激烈的足球赛篮球赛，但该有的团体项目拔河接力还是有的。
老师们都强调重在参与，毕竟对于高三的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比身体更重要的了。
原计划晚自习是在展览厅里看电影，但由于众口难调，所以改为在本班看电影自习。
各班的老师不怎么管，对于学生来说就有着较高的自由度。电影刚开始，就有人往教室外走，边走边说，“走啊，回寝室打游戏。”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
“我们去图书馆底下的竹林拍照吧！”
“好啊好啊，走走走。”
“……”
一阵嘈杂后，教室里的人所剩无几，只有几个平时很乖的学生还在看电影。
礼德的手机其实查的很严，但耐不住学生们总是办法比问题多。
亦夕挑了个角落没人的位置坐下。
她打开了音乐软件，刚连上蓝牙，身边的位置就有人坐下，她不太注意，想带上耳机，身侧传来懒洋洋的一句。
“同学，让让呗。”
亦夕还没反应就站了起来想道歉，又觉声音耳熟，而后抬眼就看见许奈吊儿郎当的模样。
她放下耳机，重新坐下，有些意外地问，“你怎么来了？”
“还你琴。”许奈看了眼放桌上的琴盒，继而看她，调侃，“好学生，偷藏手机啊。”
“小心我告老师哦。”
亦夕没搭理他，又继续问，“你怎么进来的。”
“哦。我人缘比较好。”许奈老实巴交地回答她。
亦夕将信将疑，“所以你是让你老师把你领进来的？”
“那倒也不是……”许奈停顿了一下才说，“我跟门卫关系比较好。”
好个屁。那老头还收了他包烟。
能进来当然是套了件别人的校服，混淆视听。那老头还差点把他认出来，得亏他溜得快。
亦夕无言以对，去拿自己的琴盒。
“我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喜。”许奈撇了撇嘴。
亦夕：“……”惊到了，喜呢。
似是看穿了她的想法，许奈不知道从哪儿拿了个袋子出来，“喏。”
“这什么。”亦夕接过。
许奈随口答，“草莓千层蛋糕，还有草莓牛奶。”
“给我带的？”
“不然呢。”许奈反问她，“这下喜到了吗？”
亦夕虽然不至于被块蛋糕和一盒牛奶收买，但瞧见许奈那股孩子气的模样，她还是说，“勉勉强强。”
“没良心的女朋友。”许奈嘀咕。
亦夕没有动蛋糕，她眸光流转，问许奈，“我可以先看看我的琴吗。”
许奈：“？”有这么不信任我？
亦夕：“其实我还挺想要把新琴的。”
她打开琴盒，一愣，侧目问他，“你帮我换弦了？”
“这么明显？”许奈好笑地看着她，“是我擅作主张。但换的弦跟你之前的是一个系列的。”
“我的弦太旧了，很容易看出来。”
许奈点了点下巴，示意她吃蛋糕。
亦夕很久没说话，许奈当然知道她在顾虑些什么，他开口，“别总想着谢我。”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要是真想谢我，也行。”
亦夕抬眼看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之后有时间。”
“为我拉首曲子吧。”
亦夕想，这算是什么谢礼，不过是一首曲子罢了。就算他……
“不过我想要特别的。”许奈往后靠，慵懒地看着亦夕。
亦夕对上他的目光，了然，“好。”
亦夕尝了口蛋糕，清甜不腻，好吃。看见许奈买的草莓牛奶，她不由得脱口而出，“看起来你真的很喜欢这个草莓牛奶。”
许奈：“？”停停停，什么玩意儿？
“你不喜欢？”许奈随口一问。“那为什么也不见你喝别的。”
亦夕回答，“没有。喜欢的。”
“不喝别的是因为习惯了。”这样说起来可真无趣。
“那有没有最喜欢的？”许奈追根到底。
亦夕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他的问题，然后开口，“没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许奈眼皮一跳，没说话。
“你不吃吗？”亦夕侧目向他看去。
许奈摇头，他以一种十分放松的姿态往后靠，稍稍抬眼瞅她，“听什么呢。”
“哦，你听吗？”她似乎是总要慢半拍，缓缓地向他递去一只耳机。
亦夕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给许奈的那只耳机是右耳。这样就算许奈讲话，亦夕也不至于听岔。
耳机里播放的，是肖邦的第一叙事曲。
但不同于无损音质的韵律，能够明显地听出来钢琴曲是手机录制的，杂音伴随了七分多钟的曲子，更甚的是，中间还有摔碎碗的声音。
听完整首曲子，许奈才开口，“你这个是……”
“朋友弹的。”
“这样啊。”许奈顺嘴一提，“盐城的朋友？”
亦夕换了一种方式回答，“她是怀安人。”
“怀安人？”
亦夕点头，“她的琴弹得很好。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她也在弹钢琴。”
“我给你听听她给我发的别的曲子。”亦夕拿起手机就在翻找。
教室的灯为了看电影全部都关了，唯一一点光源全部来自于白板播放着的电影。场景虽然晦暗，但眼前的人眉眼清晰。
许奈看着她的侧脸，无声地朝她靠近了一点。本来想看看她找到没有，无意间看见了聊天框头顶的备注。
程免。
前排有女生回过头注意到他们这边的情况。不多时，又转了回去。
送亦夕回寝室的路上没有多少人，但也确实不敢太过明目张胆。话说起来，女生宿舍这边，他还真是头一次来。
“下次放假多久。”他神色淡淡。
亦夕捏着琴盒，“月底吧。怎么了？”
“想约你吃个饭。”他顿了下，又问，“赏脸吗？”
亦夕有些不自在地点了点头，他俩又没少在一起吃饭，“我到了。”
“你回去早点休息。”
“你怎么出去，出校门要开假条才行。”亦夕站在女寝楼底下，却没急着走。
许奈嘴角轻挑，带有探索意味地看她，“关心我啊。”
亦夕没接他的话，许奈便自顾自的说，“放心好了。你男朋友有办法进来，就有办法出去。”
也是，亦夕跟他相处久了，都忘了他以前天天逃课出去上网。以为亦夕会转身就走的许奈，插着个兜没个正形地站那儿。
但亦夕转身走向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亦夕结结实实地抱住了。插着兜的手抽出来，却无处安放，手悬在空中，最后像是下定决心了般，轻轻回抱住了她。
她手上拿着东西，也没有抱太紧，手虚虚地放在他的背上。她眉眼弯弯，许奈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听见她轻声说，“今天真的谢谢你，许奈。”
头顶传来喧闹声，“哇——抱上了抱上了！”
只看见，对面寝室楼阳台上，一堆人围着看热闹的模样。
礼德逮早恋的学生还是逮的很严的，像他们这样在寝室楼底下相拥分别的情侣，还真占少数。
亦夕难得一次觉得不好意思，她放开许奈，叮嘱了他一句，“你小心一点。”
“我走了。”然后转身走进寝室楼。
许奈还有点意犹未尽呢，就这么被看热闹的学弟给搅黄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许奈从兜里拿了根烟咬着，抬眼看向八卦的学生。
不知道是谁喊了声，“学长，好帅啊！”男寝那栋楼瞬间沸腾了起来。
许奈轻笑了声，往反方向走了。
回到寝室，林钰和阮意早就在床上躺着了。看见她回来，林钰探出头来问她，“今天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东西忘拿了。”她一只手提着小提琴盒，一只手提着许奈买的草莓牛奶。
她把琴盒放好，对着林钰阮意问道，“这里有草莓牛奶，你们喝吗？”
“学校上新品了？”林钰问。
亦夕反应了一下，没有道出实情，“啊。不是，我出去买的。”
林钰对此深信不疑。
亦夕分完牛奶发现寝室还有一个人不在，她问，“她还没回来吗？”
“没呢。我跟意意回来的时候她也不在。”
“这样啊。”她放了盒牛奶在女生桌上。
“对了宝贝。”林钰叫住亦夕，“刚刚外面好吵啊，你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正在喝牛奶的亦夕差点被呛到，她淡定地说道，“不知道。”看起来确实像不太知情的模样。
话音刚落，寝室门被打开，大家目光投向晚归的女生。
“我回来了。”她抱着一叠书进门。
林钰又追着问她，“诶，刚刚那么吵，你看到什么了吗？”
女生疑惑的啊了一声，“没注意诶。”
“哎哟。”林钰又坐起来，“不过我觉得多半是小情侣亲嘴了。”
亦夕：“……”总觉得心里有点心虚是怎么回事。
“上次艺术节不也是吗？”
亦夕提醒女生，“你桌上有牛奶。”
“哦哦，谢谢。”她放下书之后看见桌上的东西，转身跟她道谢。
亦夕移开目光，女生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
许奈轻车熟路地避开小门门卫，顺利地翻墙出了校园。路上，他在回味那个拥抱，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拥抱，猝不及防到他心跳都乱了几拍。
鼻腔里好像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气。
他头脑有点发热，吸了一口烟。他总觉得，她的那个吻都没有今天晚上的拥抱来得亲密。
下次，别说谢谢了吧。
他的嘴角有了一些弧度。
突然想起亦夕那个怀安朋友，他拿出手机，在搜索框里打算碰碰运气，输入了程免两个字。
什么也没有。
但他感觉有点耳熟，怀安的话，会不会太巧了。
许奈给肖野发了一条消息，【你最近往怀安跑没？】
野：【开玩笑，在创业，没那么闲。】
许奈反手去他朋友圈截了一张图。
前天肖野才发了条在酒吧的朋友圈，定位显示在怀安。
大股东：【？】
肖野直接一句国粹，“忘了有这茬了。”
野：【我这是去拉合伙人，一起做强做大。】
知道肖野不靠谱，所以许奈也没打算问他什么。
他退出微信，去网上搜索：怀安市钢琴比赛。许奈点进跳转的第一篇文章。第XX届中国音乐XX奖钢琴比赛在怀安音乐厅落下帷幕。
他往下看获奖名单。
一等奖。
他往下滑，引入眼帘的名字。
——程免。
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下面还有颁奖时的配图，许奈眯了眯眼，看着照片上的女孩。
他见过的，一面之缘。
要说这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凑巧的事。他这个兄弟啊，他还能不知道么。
大股东：【得了。让宋宸晞他们几个有空来盐城喝酒。】
肖野觉得奇怪，不是暑假刚来过吗，宋宸晞不腻，他都觉得腻。
他回复，【你想他了？】
许奈额角一跳，这是人能有的脑回路？
大股东：【我想你大爷。】
许奈想，能做的，他都做了。至于剩下的……
他不能干预。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香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