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落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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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说长也长，说短也短。一晃就又返校了。
“相信大家已经看到了月考成绩。我还是那句话，查漏补缺，及时复盘与总结。”班主任推了一下眼镜。
“成绩下滑太多的同学我会找你们单独谈话。”
亦夕看了看白板上的成绩条。
成绩在她的预估范围内，化学相比另两科考得较偏，得分刚刚九十。理综二百八十八。
“果然是‘生化危机’啊。我的生物和化学没逃过。”
生化危机。是大家给生物老师时喻和化学老师温逢起的cp名。该说不说的是，两人站一块儿真的很般配。
“这节课不讲课。”班主任叶群话还没说完，大家的目光都纷纷投向走进教室的几个帅哥。
叶群组织了几下纪律扭头对站最近的男生说，“你来介绍一下自己吧。”
“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叶老师xx届的学生，也是你们的师哥。现在就读于南都大学软件工程专业二年级。今天来的目的，一是看望叶老师，还有就是宣传一下我们学校。”男生说话带着肉眼可见的自信。
他在找ppt的时间，台下的同学还是忍不住小声议论。
“他学软件工程，竟然不秃？”发出这种感叹的是个成绩在班里中上旬的男生。
“听说他们那一届的题特别难，南大都没有降分录取。我们班能考南大的也少吧。”有人说。
翻找ppt的人听见这句话，抬头笑了笑，“要自信啊。我当年一诊的时候，南大最普通的专业录取分数线都差十多分。”
叶群笑着说，“是啊。当年我们几个老师都为你捏了把汗。”
林钰凑到亦夕身边，“难道这就是勇气一直挂在嘴边的得意门生。”
勇气也是叶群。这是学生们在苦闷乏味的学习生活里的谐音梗小乐趣。
“或许吧。”亦夕回答她。
“大家请看。南大是一个创办了……”
“……”
“我介绍完了，希望同学们有信心与勇气，我和师哥师姐们在南都大学等你们。”话音落，掌声一片。
“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
有人大胆开麦，“帅哥，留个联系方式呗……”
站讲台上的人下意识看向叶群，笑着说，“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比我们那时候胆子大多了。”
“是不是叶老师脾气太好。”
台下的同学纷纷点头。这时候前排有同学悄悄跟他说，“师哥，我们化学老师也很有意思性格很好。”
“而且是个美女老师。”
他并没有多在意，笑了笑说，“是吗。”
快要下课的时候，几个大学生走到教室后。把带来的学校横幅拉起，要拍照加学分的。
男生温和地问，“有没有人想跟我们一起入镜的？”
同学们纷纷推举自己的损友，男生说，“找个女生找个女生。”
“咱们班有没有想去南大的女生？”
林钰和亦夕只是看着他们推搡举荐，下一秒班上发出了很大的起哄声。
“哦哟～”大家的目光移向被选中的一男一女身上。这是班上一对特别低调的小情侣。女生比较内向，男生也很老实。
大家这一反应，站在一旁浅笑的叶群顿了一下，带有一些揶揄，“你们俩，什么情况？”
拍照的时候，小情侣站在一起，拿着一小块横幅布料，就是距离隔得有点远了，属实是有一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了。
大家又起哄，“站那么远干嘛啊。靠近一点呀。”
拍照的同学也跟着说，“手机拍不下，再靠近一点吧。”
于是。相机定格下了女孩羞红的脸颊以及男孩烧透的耳根。那样子抵过了万千封情书。青春时期的感情，多么纯粹。
拍完照几个大学生表示了感谢便退出了教室。
为首的男生说，“今天回来还没去见我的化学老师……”
“找我什么事啊？”有人站在他的身后说。
他转身看见了温逢的脸，有些无措地喊到，“温老师。”
温逢应了声，看他，“好久不见啊，小徐。你今天回来也不跟我说声，怎么，不打算来看我啊？”
“没有没有。”徐逸赶忙说，“刚刚在叶老师班上宣传学校呢。”
温逢也只是开玩笑，当然表示理解，“也是。大学生活如何？”
“很忙。每天都特别忙。”徐逸老实回答。
温逢拍了拍学生的肩，这个差点高自己一头的学生，在她眼里还是最初的模样：“累了也该歇歇。忙里偷闲嘛。”
聊着聊着就上课了，温逢带着笑意，“呀。我要去上课了。小徐，我们下次有空再聊哦。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联系我就是。”说着，温逢还在自己的耳边比了一个打电话的手势。
“好的。谢谢温老师。”徐逸回应她。
徐逸回想起刚刚那个同学说的，有趣的美女化学老师，不自主地笑了笑，果然温老师在学生心里一直都很好啊。
然后又想起来自己曾经对温老师不敬，给温老师表白就觉得鲁莽不已。
温老师很好，对谁都很好。和同学也没什么代沟，有话题可以聊。可能正是如此，那个时候学习压力大的男孩，才误以为自己对老师的钦佩与仰慕是喜欢吧。
徐逸永远记得温逢找他谈话时的那双眼睛，嵌满了水雾般温柔。她说：“徐逸。我没有在责怪你，我在很负责任地跟你讲。你们这个阶段对感情太懵懂，爱情的色彩是朦胧的。所以你以为这样的色彩是套在我的身上的。”
“可这更多的，像是你对我的信任……或许是很多很多种的感情，我想告诉你的是，那绝不会是爱情。”
那天她说了很多。其实他并没有听进去。但她的确捧上了一个男孩掉落下的心。
后来一段时间，她会关心他，带有疏离的。偶尔他压力大给她写信倾诉寻求开导，她也会给他回信，一点也不吝啬她的感情。徐逸渐渐地明白了，这不是爱情，这种感情叫师生，它丝毫不比爱情逊色。
放学的时候天已经黑得完全。校门边新开了一家面馆，林钰说了好几次，总算是有机会尝一尝了。不过林钰和阮意高三都住校，所以只有亦夕一个人去。
店内布置是简约风。店面不大，就连桌子选择的也是连墙的台式桌面，整体看起来有在便利店吃快餐那味了。
面馆里几乎都是礼德的学生，有谈恋爱的男女生，也有兄弟局姐妹局，很热闹。当然也有像亦夕这样独行的人，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自己点的东西。
……
许奈在自己的卡位上坐的好好的。感觉自己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侧过身，就看见肖野一脸春光。
“怎么样，哥们今天这发型帅不帅？”后者带有点臭屁和贱兮兮的口吻说道。
肖野自从上次花了几百头发不小心剪毁，泡妞都没自信了，伤心了老久。这不，头发刚长长一点，他就去梳了个大背头。
许奈视线停留在他的发型上三秒钟，吐出几个字扎了肖野的心，“你又在发什么骚。”
肖野：“？”
“算了。你不懂。”肖野也不跟他争口舌，“这是哥们的自信回来了。”
“都说发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我现在觉得我好帅。”
许奈额角抽了一下，不想挫他信心，他还上头了，“你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你今天穿得多骚.包。”
艳粉色的外套搭配宽松的皮裤。肖野刚刚一跟他说话，许奈就感觉自己被好多双眼睛盯着。
肖野非常理所应当地回答他，“毕竟我是个潮男。”许奈不想说话了，看着手机里游戏直播。
“话说你最近怎么回事。”肖野在他旁边坐下来，暗戳戳地提起，“这么闲。不像你。”
“我不一直都挺闲。”许奈敷衍道。
“你谈恋爱可不是啊。”肖野驳回他的说法，“宋宸晞他们来的那几天，都约不到你人。”
“搞半天以为你在干嘛，结果被我们碰到你谈恋爱。”
许奈听得有点烦，直接说，“行了。你想说什么。跟我在这山路十八弯拐半天。”
“你跟女神，什么情况啊？”肖野见状，也不墨迹了，单刀直入问出想问的。
总不能被甩了吧。不会吧。
许奈看着肖野的表情，眼皮抬起，无所谓地说道，“不知道啊。你去问问你女神什么意思。”
“哥们你。”肖野欲言又止，看自家兄弟这样也挺懵的。该不会真被莫名其妙甩了吧。
肖野沉重地说了一句，“你也别太伤心了。”就差没放一个bgm——“兄弟抱一下，说说你心里话”。
许奈：“？”
“收起你那副表情啊。说完没？说完去切磋两局。”
“行啊。难得你盛情邀请。”
“……”
亦夕到家洗漱了一下，换了身衣服。总觉得最近预感不是很好，有一种被人盯上了的感觉，第六感让她小心行事。
虽然之前和许奈一起走还算安心，但最近不知道是为什么。她感知到了一些别的不好的事。她也只能拍拍脸，兴许是太累了多想了。
说到许奈。
那天她听了他的那些话，心乱如麻。或许是慌张，或许是别的，但她清醒地听到自己对他说。
“我不太确定。”
而后像是找回了灵魂一样，她重复，“许奈。我不太确定。”
我不太确定到底是习惯了你的存在，还是喜欢上了你。所以，她对他说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她做事果然还是透着一股青涩，没有他那般游刃有余。她自嘲般笑了笑。亦夕起身，想去将玻璃窗缝隙拉小一点。
眼前骤然一黑。是……停电了？
她记得她前不久才看了电表缴了费，是检修电路吗，也没通知啊。
她在黑暗中摸索，在茶几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还好手机还有一点电。她看了一眼，像是停电了，自家wifi断联了。
她往下滑，却看见了隔壁邻居的wifi还在，看来是电闸跳闸了。
她拉动了一下屋内的电闸，没有来电，也不存在漏电，那应该是室外的电闸跳了。她刚准备换身衣服去看看屋外的电闸。
这个时候，门铃响了。
有人在敲她的门，边敲还边说，“你好，我是你新来的邻居。刚刚我们这边停电了，请问你家也停电了吗？”是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年轻。
但亦夕不记得自己有这么一号邻居，她只记得和她住对门的是一家老小，男人在外地打工，她并没有见过。
亦夕靠近门，回答他，“是的，我们家里也停电了。您是对门周老太太在外地打工的儿子吗？”
“是的是的。我妈今天过生日我回来陪她。”男人回答她，继续说，“这不，刚吃完饭回来，就发现停电了。”
“我刚刚打了物业的电话，你要不然出来和我们一起去看看楼下的电闸？”男人嗓音透着成熟与可靠。
听到这里，亦夕捏着门把手，把门反锁了。
门外的男人听见她反锁门的声音，索性也不装了，使劲敲门，“开门啊！”
“我带你去检查电闸！”
他的力气很大，门都被他敲得一震一震的，与其说是敲，更像是砸，拳头捏实重重地砸。
黑暗中，亦夕心跳声都被放大。对门的老太太，根本不姓周，而且，就是因为生日，亦夕才跟老太太一家有一点瓜葛。
老太太生日和亦夕的生日在同一天，很巧。亦夕十七岁生日蛋糕没吃完，正提下楼就遇到了老太太一家。老太太一家提着蛋糕要上楼。就这么打了个照面。
只是没想到，这么一个偶然，竟然成为亦夕分辨出坏人的契机。
“我不管你是谁，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你是要等警察来跟他们确认身份吗。”她冷静地说。
“臭妮.子，你给我等着，你最好这几天别出门，出门了别被我碰到。”门外的人骂骂咧咧，完全没有了最初的温文尔雅之息。
门外逐渐没有了声响。
亦夕背靠门坐下，她不确定那人走没走，也不敢打电话叫电工，万一那人串通电工一起。
手机刚刚开着手电筒，已经快没电了。但她却找不到一个信任的人来帮她，至少她现在不能开门。
点开微信滑动了一下，她看见了那个备注为“许”的联系人。他们的聊天还停留在国庆假期。
她点进对话框，内心纠结了一番，点了点他的头像。
【我拍了拍“许”】
她编辑了一串文字，“你有空吗，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点击了发送。她把手机放地上，双手环抱住自己，头搭在膝盖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震动了一下。她点开看。
许：【？】
亦夕斟酌了一番回了他一句。
X：【我家停电了。】
那一句“门外有不太好的人”还没来得及发出去，手机就关机了。
亦夕叹了口气，站起身，想着明天早上再去找电工吧。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着沙发想着事。
而另一边的许奈，游戏复活的时间扫了一眼微信，看见了她发的消息。
她说能不能帮她个忙。
他看见他回了消息之后聊天框上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她说她家停电了。
她还是怕停电的吗？
他看见她还在打字，准备等她打完字再回，游戏一个回合完了，也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他回了她一句，“所以你是想让我？”
过了十多分钟，对方还是没回消息。他把手里的烟掐灭了，给亦夕拨了一个电话过去。
电话那头却只有，“您好，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亦夕靠在沙发上都快要睡着了，门铃再度响起，她的神经一下就紧绷了起来。
她走到玄关处，没有说话，想等对方先开口。对方见没人开门，又按了一下门铃。
“谁？”她问。
来人沉默了一下，就在亦夕铁定是先前那个男人时，他开口了，“是我。”像是怕她没认出自己的声音，他自报家门，“许奈。”
这一刻，不知道为什么，她悬着的心安稳落下。
她开门，看清了他的脸。假期过后的第一次见面，方式竟如此奇妙。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姐姐，这么久才开门，还挺有安全意识的。”
虽说在调侃她，但他下一认真秒问，“电闸的问题？”
亦夕点了点头，“外面的电闸。”
“在哪儿？”他问。
“就在这层楼的电梯那边。”
“行，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亦夕突然扯着他的衣袖，许奈顿住，“怎么了？”
“你快点。”她轻声说。
过了会儿，屋里来电了，亦夕看见走廊那头的许奈，他走到她面前，有话要说的样子。
亦夕把他拉进了门，“进来说吧。不用换鞋。”
他站在玄关处没往里走，提醒亦夕，“你知道大晚上把一个男人领进家门意味着什么吗。”
“这么信任我啊？”
亦夕淡淡地回答他，“你有很多次机会，如果你真的会。”
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盒牛奶放在茶几上解冻，而后坐在沙发上，看向他，坦坦荡荡。
于是许奈在离她有一段距离的位置坐下，说了一句话，“你家的电闸箱被人恶意撬开了。”
她开牛奶的手一顿，又继续动作，“嗯。”猜到了。
“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来过了。”亦夕正把开好的牛奶递给他，她看向了他的眼睛。
又避开视线。应了他一声。
这下换许奈不说话了，他捏着手里的牛奶，喝了一口。
“谢谢你，许奈。”她说。
许奈表情倒是很复杂，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谢你自己聪明吧。”
“你明天去调一下监控，和保安确定一下那个人，你被人盯上了，这两天换个地方住吧。”
她点了点头，“好。”
“行了，我走了，你一个人在家留点心眼。”他起身。
亦夕也跟着起身，“明天。”
他看她，“啊？”
“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吗。”
许奈重复了一下她的话，“明天？”来了些心思想逗逗她，于是他佯装为难说，“明天早上我起不来啊。”
“晚点也没关系。”她说。
许奈没接她的话，反而问她，“你被吓到了？”
“有点儿。”她下意识说。
“行吧。”
亦夕抬眼看他。
“那明天见。”他懒洋洋地走到玄关处，潇洒地挥了挥手。
门被关上。
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落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