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微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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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欢酒吧。
台球桌前，几个男人几场下来已经兴致缺缺。
肖野手撑着球杆，提议道，“下去喝点儿？”
“走了。”肖野拍了下贺逸望。
许奈靠着台球桌台边儿，手里拿着杆，身姿颀长高瘦。宋宸晞就坐在一旁，碎发下的一双眼情绪不明。
“你今晚，兴致不高啊。”许奈意味不明。
宋宸晞倒不在意，起身将外套搭在手臂上，“得了，走吧。”
某包厢，酒桌前。
看到桌上的酒的瞬间，贺逸望：“今晚上是不醉不准走咯？”
肖野一肘杵他肩侧，“你怕什么。楼上有房间给你睡的。”
“二位，不先意思一个？”肖野先给他俩倒了半杯酒，纯的伏特加。
宋宸晞慵懒地坐着，背靠一角，情绪淡淡的，他端起酒杯笑了声，“不陪一个？”
液体顺着口腔，流到喉咙，再到胃，掀起一阵辣痛感，他有段时间没有碰过酒了，不禁咳嗽出声。
肖野扔了盒烟在桌上，他抽了一根出来，夹在指间，而后将烟盒推回去。
宋宸晞摸了摸自己的外套口袋，动作一顿。
肖野跟贺逸望两人一人一杯的往胃里送。
许奈注意到他的动作，将手机叩在腿上，询问，“怎么？”
“找东西。”
肖野听见了，并不是很放在心上，声音还提高了些，“找不着就别找了。”
“这么大个吧，上哪儿找。”
“掉东西是常事。”
说完，又跟贺逸望碰了个杯，冒着泡的液体溢出，撒在了酒桌上，那盒烟里的烟也沾上了酒。
许奈刚点上一支烟，宋宸晞懒懒的对许奈说，“借个火。”
“火机搞掉了？”许奈把打火机扔给宋宸晞。
宋宸晞淡淡的嗯了声。许奈低低地笑了声。
宋宸晞啊。他是绝对不可能因为掉了个火机，就把烟给扔掉的人。
许奈从桌上拿了瓶罐装啤酒，递给了宋宸晞一罐，“喝这个吧。”
贺逸望的酒量当然是没有肖野的好，直接被肖野喝趴了。
肖野暗戳戳盯着角落两个喝着罐装低浓度的酒的两人，垮起了一张脸，“合着你们在这儿养生呢这是。”
“是啊。惜命。”许奈也不反对他的说法。
肖野苦瓜脸：“你们真没意思。”
好不容易摆脱带小孩儿的命运，出来想高高兴兴的喝一场。这俩在这里玩养生局。
“你俩就在这儿睡吧，走了。”许奈和宋宸晞跨出包厢门。
肖野不可置信，“不带我？”
“我家不收留酒鬼。”许奈温和笑笑，“你们还是睡这儿吧。”
肖野：“……”
喝趴了的贺逸望：“啊？”
肖野：“嘘，他搞特殊呢。”
等到家，许奈从冰箱里拿出两盒草莓牛奶，递了一盒给宋宸晞，他慵懒地靠着沙发，喝了口牛奶。
接过牛奶的宋宸晞，看着牛奶盒上少女心的粉色设计，他真觉得许奈过得挺有情调。
“你是真养生啊。”他调侃道。
许奈挑了挑眉，似乎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这么久不碰，你胃受得了？”
宋宸晞沉默了会儿，然后开口一语惊人，“不是，你真被调.教了？”
许奈：“？”
“这么会照顾人了。”宋宸晞小小的抿了一口牛奶，甜，还行。
许奈控制着自己脸上的表情，心里想着不跟他计较，“我就当你喝醉了酒。”
屋子里一下安静了下来。
宋宸晞突然问，“这牛奶，就盐城有？”
许奈不知道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他顿了下，没给宋宸晞一个很确切的答案，“可能吧。”
“没怎么留意过，怎么？”
宋宸晞很轻的扯了下嘴角，并没有笑出声，“也就你过得这么有情调了。”
许奈没接他的话，敷衍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想起什么来，“哦对了。”
“那个打火机我让人帮你留意下。”
宋宸晞第二口牛奶下肚，他嗯了声，似乎并不太在意。
许奈起身伸展了下四肢，“喝了就赶紧睡，我明早还上班可顾不上你。”
“上班？”宋宸晞脸上的惊讶只停留了一刹，很快又恢复正常，“什么班？”
许奈没皮没脸地吐出两个字——“监工”。
宋宸晞：“……”
可真是辛苦你了啊。
“你等会儿。”正准备回房间的许奈被宋宸晞叫住，“电脑借我用下。”
宋宸晞对上许奈轻飘飘的目光，他单手敲了敲桌面，有点儿像敲键盘的声音，下一秒，他懒洋洋开口，“上班。”
许奈不想跟他贫嘴，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笔记本电脑，“没密码。”
然后回了房间。
宋宸晞不慌不忙地打开电脑，他挑了下眉，桌面干净得很。所以他去浏览器下载了几个软件。
他真没窥探许奈隐私的这个癖好，但是历史搜索一下就弹出来了，只一眼他就扫完了。
历史搜索里涉及较多的是财经金融向的新闻实例。
有两条比较显眼的，与之格格不入的搜索记录。
——双向情感障碍。
——Hello kitty。
额，怎么看都不像是许奈搜的。
宋宸晞没多想，关闭了页面，敲起了代码来。于是出现了宋宸晞某相识在大晚上收到宋宸晞发来的java代码这一幕。
宋宸晞敲完代码，有点疲惫了，他手掌撑面，眼皮子都掀不起来，索性就直接关掉了程序，倒头就睡。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精过后牛奶的作用，这一晚，他睡的特别沉，没再反复醒来。
宋宸晞接近十一点才醒的。
许奈真的一度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睡死了，就肖野跟贺逸望昨晚上喝成那样都醒了，宋宸晞是一点也舍不得醒啊这是。
宋宸晞看见许奈的第一句话是：“你不是上班？”
“突然不想上了。”许奈翘了个二郎腿，手指滑动了两下屏幕。
宋宸晞忍不住想骂他，但是这，住人家房子，用人家的，不太合适。
他硬生生只说了两个字，“你行。”
*
亦夕请了一天的假，去图书馆。竞赛题难度真的不小，她的时间又不是很充裕，只能隔三差五恶补一下。
她还是同往常一样在图书馆把几套往年压轴难题做完才收拾东西离开。
很巧的是，她碰到叶群了。
叶群看见她还是很高兴的，毕竟是自己的得意门生，而且还有一点。当初李若欣想不开一脚已经踏上险途，她硬生生把李若欣“拽”回人间。
叶群只是问了问她的暑假规划啊什么之类的。
当时亦夕说的话，在场有人并不表示赞同，就连叶群当时都觉得亦夕那样说话会刺激到李若欣易碎的情绪与心灵。
但是她太坚定了，让人不得不去选择相信她。
其实亦夕敢那么说话，也不全是自己的一个性情。李若欣从小到大都被叶群保护的很好，也很聪明，就是心理承受能力这块差了点。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也绝对清楚怎么做会伤害到自己。显然，她并没有那么极端，要不然她根本不会等到人最多的时候献上高潮。
只是个受到伤害想要被保护的小女生罢了。所以她先让她激动，再解释，最后讲道理。
不要想着透过枷锁去拥抱一个人，你不如想想怎么去融化这把枷锁，亦夕的方式，确实冒险又刺激了些。
亦夕依稀记得自己看过的某本专门研究心理学的书上，提到过这种状况。
和叶群道过别之后，亦夕想起家里的小毛球。狗粮好像已经吃完了，她向宠物店的方向抬步前行。
刚踏入宠物店，就有一只热情的大金毛往亦夕身边儿蹿。亦夕抱着的试卷掉落了一张，她蹲下将卷子捡起来。
“lucky，过来。”一道女声从身后响起。大金毛立刻调头奔向它的主人，激动极了。
林秋秋摸了摸大金毛的脑袋，抬眼跟亦夕说，“不好意思啊，它的性格很热情。”
“没事。”亦夕淡淡回应。
亦夕买了两袋狗粮几根营养条几盒奶，她没养过狗，问了下宠物店的店员，这些是最基本的，也适合小毛球。
亦夕拎着袋子刚走出宠物店门，她听见林秋秋像是在对谁说，“我包忘拿了，我去拿包，看好lucky啊。”
亦夕一抬眼，林秋秋朝她迎面走来，她看见亦夕，微微的笑了笑，从她身侧走过。
然后。亦夕的视线和许奈的视线在空气中的某一处碰撞上了。
怎么说呢。就很微妙。
按照平常的偶像剧来说，这个剧情应该是这样的。女生买完狗粮出来撞见自己男朋友陪别的女生带着小狗，像一家三口。
下一秒应该就是女生心碎，上去狠狠质问渣男，大吵一架，伤心离去。
但是。亦夕只是看了许奈一眼，就走了。有点像大街上莫名和某个人对视了，之后大家都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那么问题来了，就是。他俩不是陌生人啊，怎么搞的比陌生人还奇怪和尴尬。
许奈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看到亦夕的第一眼，尤其是亦夕的那个眼神，说不上来，他有点心虚是个怎么回事。
亦夕回到家，给小毛球安顿好伙食之后，她坐在沙发上，看着摆在桌上的“黑猫kitty”，她突然觉得有点碍事，又把它摆到边上最不起眼的位置上去。
她觉得刚刚那个女生有点眼熟，她想起来了，林潮声的妹妹，好像是叫秋秋来着。
亦夕刚想整理一下卷子，手机响了一下。
许奈：【1】
他就只发了个1。
她不打算回他消息，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她不是很想听。
许奈觉得这两天奶茶店里的氛围不是很对劲，虽然平常也很安静，但是许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二人都非常心照不宣的，并没有提起这件事。终于，许奈忍不住开口问，“那天你是不是……？”
亦夕：“？”
哪天？
然后她像是一下子想起来什么似的，她平淡开口，“你是说你绿了我的事吗。”
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不温和的话。
许奈蓦地一顿，难得的没有说出话来，他想了想，“不是等会儿。”
“什么玩意儿？”
亦夕和许奈打了个照面没走几步远，就遇到林钰了。林钰穿的运动系的衣裤，可能是出门锻炼身体。
“宝贝……诶？”林钰转了一个字八个音。
她看见了许奈帮一个女生拎着袋子放进了后备箱，那个女生上了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然后她瞅了瞅亦夕左手臂弯的资料卷子，右手上的大袋子。
林钰差点脏话骂出来，“我…去。”
“这什么情况啊。”
所以亦夕很简单的把看见许奈跟林秋秋的事告诉林钰，不加任何修饰的，陈述这件事亦夕一个逗号都没用。
林钰听完之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他是不是把你给绿了。”
亦夕：“？”
看着亦夕这个在她眼中什么都不知道的纯粹无辜小表情，林钰痛骂许奈“渣男”。
不知道为什么，林钰给亦夕一种错觉就是——好像许奈真的绿了她。虽然她不懂。
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
许奈总算是打发走了林秋秋。任淑仪让他陪林秋秋来宠物店接狗，许奈想着亦夕那里还有条狗，顺便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要买的。
然后，小姑娘说他绿了她。
许奈在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做人真难，“你怎么直接给我判死刑。”
“我可真是比窦娥还冤。”
“你从哪儿学来的‘绿’这个字是这么用的。”
亦夕并不是很想回答他的问题，她“哦”了一声，继续看着ipad上的课题。
许奈刚开口一句，“女朋友，那……”
突然发现自己下一句话好像是有那么点“渣”的意味在里面——“那就是我妹妹”。
许奈：“。”
我的心情如同我的微信名。
奶茶店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只有亦夕课题里的微课教师讲的如火如荼。
亦夕感觉到一股非常明显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其实她，真没多大内心波澜。
“我还没跟你说分手。”她的话里带有点抱怨的意味。许奈这一副“死气”的样子还真是夸张了点。
她暂停了微课，认真的说，“我开玩笑的。”
说实话，许奈觉得有些话她说出来就很不真实，比如说“绿了她”什么的……
但是他轻勾了下嘴角，内心还有点小雀跃。
“然后你，能来的时候跟我说声。”她也不是一个人完完全全能忙活过来的。
“收到。女朋友。”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微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