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可及》莫晴夏

2、找到你了

　　夜里，大院逐渐陷入了黑暗。
　　牧牧躺在叶家客房的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窗外雷声阵阵。
　　忽然一阵白光透过窗户射进来尔后传来阵阵雷声。
　　闪电！
　　牧牧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冲出了房门来到了叶谦的房外。
　　牧牧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丝门缝，往里面瞧。
　　叶谦还没睡，开着台灯坐在椅子上发呆。
　　“吱——”牧牧打开门。
　　“怎么了？”叶谦扭过头看是牧牧，疑惑问道。
　　“闪电……我、我怕……”牧牧可怜兮兮地看着叶谦。
　　“……所以？”
　　“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进来吧。”
　　“吱——”牧牧走进房里关上房门，继续可怜兮兮地看着叶谦。
　　“你先睡，我在想事情。”
　　“嗯。”
　　牧牧躺到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一下子就蹦跶出许磷的样子。
　　以前她害怕的时候许磷总在身边抱住她，告诉她不用怕。
　　许磷……不知不觉四年了，这四年来我害怕的时候你都不在，以后我一定要你补还给我。
　　许磷……我好想你……
　　你知不知道，你的样子，我已经有点模糊不清了……
　　想着想着，眼泪不禁就从牧牧紧闭的眼里流了出来。
　　牧牧用手轻轻抹去泪珠。

　　第二天牧牧醒来，天空已经放晴。
　　大家都还没起来。
　　牧牧洗刷好背上书包蹦跶着回学校了。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她得好好努力才行。
　　牧牧坐在座位上温故而知新，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也渐渐多了起来。
　　隔壁的椅子被拉开，一个人坐了下来。
　　叶谦也回来了。
　　叶谦从书包里找了一下，忽然把手上的东西放到牧牧的桌前——一杯酸奶和一份三明治。
　　牧牧疑惑地看向叶谦。
　　“是我妈要我带给你的，她说小孩早上应该要吃早餐。”叶谦一边拿出语文书一边酷酷地说。
　　“哦～”牧牧拆开包装一边吃一边看今天要讲的内容。
　　“好吃吗？”叶谦突然蹦出一句话来。
　　“……好吃。”
　　“那就多吃点。”叶谦严肃地说。
　　“哦……”
　　“还有，吃东西的时候不要看书。”叶谦拿走牧牧的书。
　　“……”
　　那啥，叶谦小朋友……我和你很熟吗？
　　牧牧无奈地看着叶谦。
　　叶谦目不斜视地看着英语书。

　　后来，叶谦忽然好像和牧牧很熟的样子，只要是去玩都总会叫上牧牧，而且都当着苏母的面。
　　担心自家女儿因为成天呆在家里而变得自闭的苏母自然是万分欣喜地同意了。
　　牧牧无语。
　　老妈以前不是特不喜欢她成天和大家一起出去玩的吗？！
　　不过有时候牧牧还是很高兴和大家一起出去的——去图书馆的时候。
　　图书馆的书，够牧牧打发剩下的两年了。
　　为此，牧牧还特地去办了个图书证。

　　时间真的过得很快。
　　一切都像牧牧小时候那样运行着。
　　五年级的时候周老师怀孕了，牧牧换了班主任。
　　六年级，牧牧的小学和其余三间小学合并在一起，去到了一个又大又新的新环境。
　　下学期，班主任因为那样这样的问题换了一批又一批。
　　大家都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只有早就经历过的牧牧一如既往地淡定。
　　班里空白的同学录的纸张飞来飞去，大家都忙着写同学录。
　　牧牧的眼里依然只有课本。

　　“你怎么不给同学录我写？”叶谦拿着笔戳了戳牧牧。
　　经过两年，牧牧还是不可避免地和叶谦成为了朋友，还有院子里同龄的人。
　　“没买。”
　　“那为什么不买？”
　　“你很吵。”
　　“呐——我的同学录，你一定要给我认真写。”叶谦递给牧牧一张蓝色的同学录纸张。
　　“……”
　　叶谦，你可知道，经过这个暑假后我们就回去到了不同的初中，然后你搬家了，然后我也搬家了，然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了。
　　所以，同学录什么的，不过是废纸一张。
　　牧牧一边填同学录一边腹诽。

　　毕业考终于来了，总共分为两天。
　　考试前，牧牧没有复习，优哉游哉地玩着电脑游戏。
　　反而叶谦很是紧张，扯着牧牧到他房间要帮她复习。
　　叶谦，你干嘛这么紧张啊……竟然自己不复习帮别人复习。
　　考试很是顺利，牧牧大多都会做。

　　考完试后几天回校继续上课，公布成绩讲评卷子。
　　牧牧考得很好，考出了几乎满分的成绩——二百九十八，语文作文扣了两分。
　　令到所有老师大跌眼镜。
　　“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叶谦拿着笔戳牧牧。
　　“碰运气的。”牧牧微笑着说。
　　许磷，只要再过一个暑假，我就能见到你了。
　　你期待吗——我很期待哦。
　　级排名出来了，牧牧排第二。
　　第一的那位牛人总分二百九十九点五。
　　再后来，推荐生的名单也出来了。
　　牧牧自然榜上有名。

　　填自愿的时候牧牧毫不犹豫的在第一自愿栏中写下一中。
　　叶谦也填了一中。
　　他自己告诉牧牧的。
　　叶谦填了几中牧牧一点也不在意，她现在只想快快开学。

　　暑假叶谦鲜少地没有去旅游，天天陪牧牧蹲在图书馆里一边凉空调一边看书。

　　八月上旬，录取信息出来了。
　　牧牧和叶谦都进了一中。
　　牧牧也没觉得什么不妥，继续一整天蹲在图书馆里对着书本。
　　叶谦也继续陪牧牧对着书本。

　　于是，暑假过去了。
　　于是，开学了。
　　牧牧在重点班一班，叶谦在三班。
　　然后，新生们迎来了为期一星期的军训。
　　一中比牧牧原来的中学还要大，于是牧牧初中的两次军训都在本校进行＝　＝

　　军训牧牧做得最多的就是左盼右顾，只要稍有空闲就绕着偌大的操场散步——她在找许磷。
　　许磷阿许磷，你到底在哪里～～
　　“你在找什么？”叶谦的声音突然在牧牧隔壁幽幽响起，牧牧的心顿时掉了一个拍。
　　“你吓死我了！”牧牧拍拍胸口，露出一副被吓到了的样子。
　　“……你在找东西？”
　　“我在找人。”牧牧翻了翻白眼，继续寻找许磷的身影。
　　叶谦一言不发地跟在牧牧后面。
　　“你跟着我干嘛？”牧牧疑惑地看着叶谦。
　　“陪你。”
　　“……”

　　军训完了，牧牧依然找不到许磷的身影
　　她颓废了。
　　并且是一蹶不振。

　　许磷，我已经等了你六年了，本以为这下子就可以和你在一起了。
　　可是，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

　　就在牧牧一蹶不振的时候，许磷出现了。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下午。
　　但是牧牧的心情异常糟糕——她忘了带下午要用的语文书。
　　然后她想到了叶谦。
　　然后她去找叶谦了。
　　叶谦正在和一男同学聊天，因为那男的背靠着她，所以她看不到那男的样子。
　　不过看叶谦的样子，两人的谈话似是很愉快。
　　“叶谦。”牧牧在三班门口用叶谦听得到的声音喊道。
　　叶谦和那男的转过头来。
　　就在那一瞬间，牧牧呆滞了。
　　那个男生，分明是许磷少时的样子。
　　“什么事？”叶谦起身走到牧牧身前。
　　“我……我忘记带语文课本了，你的能借我吗？”牧牧回过神来。
　　“哦，等等。”叶谦往回走。
　　“给你。“叶谦把语文书递给牧牧。
　　“嗯，谢谢。“牧牧接过语文书，看着叶谦。
　　“怎么了？”
　　“嗯……”牧牧眼光闪烁扭捏片刻，问道：刚刚和你一起聊天的那个人……是不是叫许磷啊？
　　“嗯。怎么，你认识他？”叶谦微微皱眉。
　　“没，听说过他的名字而已，嘿嘿，我走洛～～”牧牧讪笑着走回了教室。

　　牧牧趴在桌面上，无精打采。
　　她找到许磷了。
　　可是，然后呢……
　　好像，都没有认识的机会……
　　牧牧迷茫了。

　　但是放学的时候颓废的牧牧崛起了。
　　因为叶谦带着许磷来找牧牧，说要一起放学。
　　于是，牧牧笑得非常灿烂地对许磷说：你好，我叫苏嘉牧，是叶谦的朋友。
　　许磷一如记忆中谦和的样子，温柔地微笑着对牧牧说：你好。
　　牧牧心中顿时荡漾起来。
　　她的许磷，对着她笑了。
　　真好。

　　于是，牧牧非常频繁地往三班里蹿。
　　还乐此不疲。
　　每天都能看到许磷，牧牧觉得非常非常地幸福。
　　牧牧突然萌生了买台手机把许磷的样子都拍下来的想法。
　　于是她去和苏父约法，期中考考第一就买台手机给她作奖励。
　　牧牧非常快乐地去复习了。
　　偶有空闲，牧牧就想像着各种各样的许磷——开心地大笑着的、微微皱着眉头的、疑惑的等等。
　　牧牧咬着笔傻笑着。
　　“你在笑什么？”叶谦靠在牧牧的窗边看着月亮问道。
　　“……你可不可以别经常突然出现在我的窗前，我会吓到的。”
　　“是你自己走神没留意到我而已。”
　　“……你找我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
　　“……”
　　“你最近找我很频繁。”
　　“啊？呃……是啊，嘿嘿。”牧牧讪笑着，顺手拿过桌上的水杯喝水。
　　“你喜欢许磷？”叶谦用很平淡的语气问道。
　　“噗————”牧牧口中的水全数喷出。
　　“你干嘛突然喷水？”叶谦皱眉。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突然问这个我会喷水么？！”牧牧郁闷地拿着纸巾擦拭着被水喷湿的地方。
　　“你还没回答我，你喜欢许磷，是吧？”
　　“……嗯。”
　　“哦。”叶谦转身走回自家屋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牧牧忽然觉得心里闷闷的。
　　不过理他的，擦桌子要紧。

　　牧牧继续没心没肺地过着日子，过着眼里只有许磷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慢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