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可及》莫晴夏

1、重生

　　微弱的亮光透过窗帘射进偌大的房间里。
　　苏嘉牧睁开眼睛，盯着眼前许磷的胸膛发呆。
　　许磷均匀的呼吸声一下一下地落在牧牧的心头。
　　牧牧不舍地轻轻地蹭了蹭许磷，然后小心翼翼地起床。
　　牧牧摆好早餐的时候，许磷也起来了。
　　许磷在牧牧的身后把牧牧抱住，沉默不语。
　　牧牧拍拍许磷的手，温柔说道：许磷，等我出完这个任务，我就辞职，然后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嗯。”
　　“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一定要平安。”许磷闷闷地说。
　　“……好。”

　　——嘉牧，这次的任务比以往更加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长官你放心，这次的任务我一定可以完成的。
　　——好，嘉牧，我对你有信心。
　　——长官，这次任务完成了，我想辞职，可以吗？
　　——嗯，放心去吧。
　　——谢谢长官。

　　“砰！”
　　“牧牧！”
　　许磷的声音在牧牧的身后响起。
　　许磷怎么会在这里？
　　“砰！”牧牧解决掉眼前的匪徒，急急转过身去，只看见许磷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许磷！”牧牧嘶叫着。

　　许磷进了重症加强护理病房。
　　“苏小姐，我很抱歉。许先生随时有生命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牧牧呆呆地看着病房里许磷，脑海里不断地响起医生的话。
　　“嘉牧，这次的任务你完成得很好。”张警官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牧牧的肩膀。
　　“谢谢长官。”
　　“许磷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大家都感到很伤心。”
　　“嗯……”

　　许磷，你怎么这么傻？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颗子弹……
　　我有穿防弹衣的啊……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呢……
　　许磷，你现在要我怎么办……
　　许磷，不要扔下我……
　　牧牧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呜咽起来。
　　如果可以重来，她必定不会再当特警。
　　如果早知道有许磷，她必定会安安分分地等待他。
　　如果……
　　如果……
　　牧牧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苏嘉牧，快点起来，第一天上学不要迟到！”苏母的大嗓门在牧牧的耳边嗡嗡作响。
　　牧牧皱着眉头张开眼睛，自己老妈年轻时的样子映入眼帘。
　　牧牧不由得大吃一惊。
　　她怎么觉得老妈那么高大？
　　她明明在初中的时候就高过老妈了啊。
　　牧牧再看看周围的环境，这……不是她小时候住的地放么？
　　“磨蹭什么，快去洗刷换衣服！”苏母拉起牧牧。
　　牧牧走到卫生间，呆呆地仰望着那高了自己半个头的洗刷台。
　　这……到底是什么状况？
　　她在做梦吗？
　　正在牧牧发呆的时候，苏母走了进来找出一张小凳子放到牧牧身前，继续啰嗦：苏嘉牧，大清早的你发什么呆，快点洗刷！
　　“哦……”
　　牧牧踩上小凳子，透过洗刷台的镜子大量现在的自己——镜子里的小人儿留着短短的头发，有着晶莹剔透的白皙皮肤。
　　这分明是自己小学一年级的样子！
　　牧牧永远也忘不了因为这短发而在开学第一天被老师误认为是男生的糗事。
　　牧牧挠了挠短发，向镜子笑了笑。
　　样子真呆。
　　牧牧忽然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重生小说——看来，她是穿越了。
　　而且是穿越到自己的小时候。
　　那么，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早一点遇到许磷？
　　是否就意味着，她可以和许磷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真好。
　　许磷，这一次我不会再当特警了。
　　这一次，我会先找到你。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先离开我。
　　牧牧忍不住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她记得，许磷的初中是一中。
　　只要六年，她就可以和许磷同一间学校了。
　　现在嘛，就安安分分地一边努力读书一边等时间流逝吧。
　　毕竟，一中是很难进的。

　　牧牧牵着老妈的手蹦跶着去学校。
　　班主任胡老师正在讲台上微笑地迎接着每一位一年级小朋友。
　　牧牧记得她，是个很重视成绩的老师。
　　当初牧牧没少因为成绩差而被她欺负过。
　　苏母叮嘱牧牧几句，就走了。
　　牧牧瞄了眼胡老师，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牧牧托着下巴正发呆，一位男生坐到了牧牧的隔壁。
　　牧牧看过去，这不是她的六年邻居兼同校同班同学叶谦么？
　　想当年，这位表面正太内心腹黑的叶谦小朋友可没少欺负她。
　　这次你别想再欺负我了。
　　牧牧阴森森地看着叶谦小正太笑。
　　叶谦看过来，水灵灵的大眼睛充满了疑惑。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后，胡老师让大家走到教室的过道去，整理队伍。
　　牧牧在经过胡老师身边时轻轻地说了声：老师，我是女的。
　　当年胡老师发现牧牧是女儿身后曾当众怒骂过牧牧不告诉她她是女的，在小牧牧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翻身的机会终究是来了＝　＝

　　一年级的东西都不难，主科就语数两科，学的还是拼音字母和加减法。
　　牧牧听了没两天课就闷了，这些基础知识她都会。
　　可是她这么小，除了听课没别的选择了。
　　说是看别的书吧，她哪来的钱买书？
　　找人聊天吧，她懒得说话。
　　于是牧牧继续聚精会神地听课。

　　就这样，一年级的上学期过去了……
　　牧牧期末考了个双百。
　　苏母非常高兴地要给牧牧奖励。
　　“牧牧，妈给你买本故事书，怎么样？”
　　牧牧摇摇头。
　　“那……玩具？”
　　牧牧继续摇头。
　　苏母在罗列了一大堆小孩子喜欢的玩意而牧牧依然是摇头后彻底地怒了。
　　“说！你到底要什么？！”
　　“……”难道您老要我一七岁的孩子说我要看关于管理方面的书籍么……
　　许磷学的是工商管理。
　　她想先看一看这方面的书，以后和许磷一起学。
　　以前总忙着出任务，陪许磷的时间太少了。
　　这次，她要把她所有的时间都给他。
　　最后，牧牧要了个雪糕当奖励。

　　以前牧牧总觉得寒假作业多，所以小学从没试过暑假是把功课做完的。
　　现在牧牧反而抱怨功课少了，才一天就做完了。
　　牧牧郁闷地看着窗外。
　　叶谦他们正在玩耍。
　　牧牧小时候住在一个大院子，小孩们都在院子里玩耍。
　　牧牧房间的窗台正对着院子。
　　牧牧看着看着，又发起了呆来。
　　许磷，我好想你……
　　好想好想……好想你……

　　“喂～”叶谦软软的声音传来。
　　牧牧回过神来，看向窗外，叶谦靠在窗边的墙，看着牧牧。
　　“干嘛？”牧牧没好气地问。
　　她对的他的印象是坏透了。
　　“要一起玩吗？”
　　“不要。”牧牧快速拒绝。
　　“哼！”叶谦忽然冷哼一声就走了。
　　“叶谦，快来，我们玩躲猫猫。”梁琦鸢欢快地对叶谦说。
　　“嗯。”
　　梁琦鸢，牧牧很久以前的死党。
　　在初中时就绝交了的死党。
　　那笑容，可真怀念啊……

　　一年级下学期，牧牧就忙起来了。
　　学校田径队看中了她，每天放学都要训练。
　　于是牧牧发呆的次数少了，想许磷的次数也少了。
　　渐渐地，头发长了。
　　苏母扯牧牧去剪头发，牧牧也不闹，任理发师把她的头发剪得短得不堪入目。
　　苏母郁闷了。
　　这孩子，咋的不哭不闹了？
　　牧牧除了在学校练跑步，回到家也练习。
　　每晚吃完饭她总要绕着大院子中间的大树跑上几圈。
　　跑累了，便洗澡睡觉。

　　“你不累吗？”
　　牧牧跑完步正要回屋，叶谦的声音幽幽传来。
　　牧牧吓了一大跳：你、你干嘛站在暗处？吓死我了！
　　“……”叶谦无语地回到自家屋里头。

　　二年级，牧牧参加区的体育比赛赢了一个一等奖和二等奖。
　　跑步第一，跳远第二。
　　这两项一直以来都是牧牧的强项。
　　于是某天放学牧牧拿到了九块的奖金。
　　牧牧想起了以前她跳远得了第六名拿到了五毛钱奖金的悲摧史。

　　又一个春夏秋冬过去了，到了四年级。
　　牧牧依然是独来独往，成绩却逐渐地慢慢下滑，直至中等偏上。
　　不是她不会，只是她知道，成绩越好期望越大。
　　而她，没有聪明到可以一直保持第一。
　　现在很好，成绩和小时候相差无几。
　　老师也像小时候那样换成了周老师。
　　也是教语文，是个很年轻漂亮的女人。
　　牧牧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看着周老师。
　　周老师调了一下位置，叶谦坐到了牧牧的隔壁。
　　牧牧困惑地看着叶谦。
　　她怎么不记得叶谦四年级的时候坐她隔壁？
　　她小学的时候明明是虽然一直想要和叶谦坐，却不曾得偿所愿的啊。
　　牧牧拍拍脑袋，又摇了摇头。
　　或许是年纪大了，记不清吧。

　　这天天下着小雨，田径队取消训练。
　　牧牧跟着放学的人群走向门口。
　　“嘉牧！”叶谦的妈妈在门口叫住牧牧。
　　“？”牧牧疑惑地看向叶母。
　　“你的爸爸妈妈出差了，后天才回来，你这两天先住到我这么这里吧。”叶母微笑着摸了摸牧牧的头。
　　“……哦。”小时候牧牧也试过在叶家寄住，所以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牧牧撑着扇走在叶母和叶谦的后面。

　　晚饭后，牧牧坐在阶梯上撑着下巴看着雨发呆。
　　不能跑步了。
　　一个人影走过来，牧牧往后一瞄——是叶谦。
　　叶谦走过来坐下，像牧牧一样托着下巴看雨。
　　“雨很好看吗？”牧牧看向叶谦。
　　“……”
　　“哎呀，你们两个孩子别坐在这发呆，会着凉的，回屋里去。”叶母走出来催促道。
　　叶谦看向牧牧，牧牧一言不发起身走回屋里。

作者有话说

　　慢慢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