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至雨落》落暮遥

14、第 13 章 “开口说

　　箫稹拉着低头沉默的女生走到走道的尽头。
　　“这个游戏，很无聊，是吧。”男生的语气故作轻松，风吹乱了他的发丝，乌黑的头发如思绪般混乱。
　　“……”
　　“开口说话吧，就当我请求，或者，哭吧，我，可以借肩膀。”
　　“要收钱吗？”
　　很好笑的话，可是，两人都没笑。
　　走道的尽头，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默契地沉默着。
　　“我们似乎，应该聊些什么。”男生在脑海中搜索着话题。
　　可是，脑子很乱。
　　这一刻，突然很苦恼。

　　--“那有什么是你苦恼的呢?”
　　“比如夜阑静你啊。”

　　---你真的是我苦恼的源泉。
　　可是，我却似乎甘之如饴。

　　“你不回去吗？”女生终于开口了，只是，仍旧低着头。
　　“很无聊的游戏，不玩，也可以的。”
　　女生倚着墙，女生很瘦，1米7的身高，却只有100斤，手背的血管清晰地招摇。
　　“觉得我很黑暗吗？”
　　“啊？没有啊，每个人，都有黑暗的一面吧。”
　　“可是，会有人像我这样吗？”
　　似乎把事情弄糟了，男生缄口不言。
　　风刮得有些凛冽。
　　“如果，有人伤害到，我爱的人，或许，我也会很黑暗。”男生似乎经过了很长的思考才开口。
　　女生抬头，望着男生，声音有些哽咽：“不是说，要借肩膀吗？”
　　箫稹笑了笑，伸手搂住女生。
　　轻微的啜泣声，男生渐渐觉得胸口湿湿的。
　　心口，闷闷的。

　　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一切都该是美好的，就像童年时，为了一个糖娃娃，就可以开心几天几夜，单纯地快乐着。

　　昏黄的灯光拉出一个长长的，单单的影子。
　　及膝的校服裙，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寒风有些刺骨。
　　转身离开。
　　地面恢复如常，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那么一个人般。

　　九点。
　　学校礼堂，灯光妖娆。
　　礼堂里，座无虚席。
　　阑静的眼睛有些泛红，表情，早已恢复如常。
　　她的身边，空着一张座椅。
　　礼堂外的林荫道上，灯光拖着纤长的黑影。
　　“箫稹，我们交往吧！”齐薰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递给双手插在裤子口袋中的男生。
　　昏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单单的。
　　刚坐在礼堂里，收到齐薰发来的简讯，因为刚刚游戏的事，男生便走了出来，可是，事情的进展，不应该是这样的。
　　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要收礼物的意思，“就为这个，找我出来？”目光停在礼物盒上，带着蔑视，“可是，我出来，是有其他的事。”
　　齐薰抬起头，没有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一般。
　　风刮得有些凉。
　　齐薰紧了紧身上的外套，可是，腿还是和冰一般，及膝的冬装校服裙，哪怕穿了厚厚的袜子，还是凉。
　　学校每个季节都有两套校服，女生每个季节的都是裙子，而学校并没有明文规定学生每天都得穿校服，只是在升旗的时候要求而已。而齐薰的舅舅是副校长，所以要求齐薰每天都穿校服，以显出他的以身作则。
　　看着女生穿的校服裙，箫稹想起自己说过自己喜欢穿校服的女生，又看了看齐薰乌黑的长发，又想起自己还说过喜欢长发女生，这一切，似乎她都符合，可是，那番话，是他撒谎的。

　　---撒谎，会有报应吗？

　　“是今天夜阑静的事吗？”
　　“我不希望，还会有下次。”
　　“是喜欢她的吗？不然，干嘛，这么在乎？”齐薰的声音有些玩世不恭，将手中的礼品盒远远地扔开。
　　“砰”！
　　在某个不知名的距离，礼品盒孤独地躺在地上，里面的心形水晶碎得体无完肤。
　　“似乎和你没关系？”
　　说完箫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后，又停了下来。
　　“我希望你可以和她做朋友。”
　　没有转身，没有请求，没有命令，只是带着对阑静深深的怜爱。
　　齐薰听得出那种怜爱。
　　那种，只属于夜阑静的怜爱。
　　脚步声渐行渐远。

作者有话说

　　希望大家多多投票，支持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