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叶珊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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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珊是一个专一的人，所以她希望她的爱情也能够专一。所以突然出现的Jeao瞬间在叶珊心中占据了巨大的空间是一点没有惊悚成分的。他像是一个专一的人，举止优雅，浪漫而有情调。这种人看起来外表冷漠，实则内心澎湃。
想到回公寓要面对那个破灭自己爱情希望的人，叶珊郁闷得有些虚脱。她的性格非常独特，在郁闷不能回家的情况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会选择去网吧。事实上前天的事情造成的影响并没有在叶珊脑海中完全消散，她就差没有飞檐走壁，抱着水管从五楼滑下去。像是电影里面的女特务一样。
她走进一家烟雾缭绕的网吧，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开机，第一件事是上了MSN。其实她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特别是看到那满屏幕的灰色头像，一种巨大莫名的孤独感笼罩了她全身。曾经的好友都一个一个离她而去，留她一个人孤单地呆在这座城市里。不过大家都在为了理想奋斗，誓死不能白白浪费了青春。
在看到阿微的签名之后，叶珊趴在键盘上，突然很想哭。
阿微在签名里写道：“一觉醒来，伦敦的天气秋高气爽。我突然觉得我睡的不是觉，是寂寞。珊珊啊，我想你了。”
也许这是很久以前的签名，甚至还可能是阿微初到英国的时候更新的，却带给了叶珊巨大的感触。她忽然又想起了高中的同桌，一个美丽，精明得不现实的女人。记得有一次一个男生找叶珊要了她的QQ号码，又要了她的空间地址，可是空间设了密码那个男生无论如何也进不去。
“美女啊，说下你空间的密码啊，我想更了解你。”他从QQ上问苏柒柒。
“不是123456就是654321.”苏柒柒泰然自若地撒谎。
一分钟之后，对方又满头黑线地回来，“……好像都不是啊……”
“不会吧！你等等我去试试。”
等到听了两分钟的重金属乐曲之后，苏柒柒洋洋洒洒人神共愤地敲下键盘：
“丫的，这年头，博客都偷！”
第一次听苏柒柒说这件事的时候，叶珊很感动。因为她似乎是苏柒柒博客里唯一的读者，换句话说，苏柒柒的博客只写给她自己以及叶珊。她一直当自己是姐姐一样对待叶珊，事实上她也确实比叶珊大了一天。这个以“当我还是班花的时候……”作为口头禅的女人，内心是极度狂热的。去年她给叶珊发了一封邮件，信里说：“我真怀念当我还是班花的时候，怀念有你的日子。我准备出国了，去爱尔兰，那里风景比较好。勿念。”
几个月之后叶珊又收到了一封邮件，信里有一个地址，还有几句潦草的话：“这里的太阳毒辣起来了，不得不用防晒霜。Shit！当老娘还是班花的时候，这种东西看都不看一眼。”
叶珊用一个晚上的时间亲手写了一封回信，她不知道柒柒在读到这封远渡重洋的信件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感受，信很简单，里面写：
柒柒,
展信佳。
听说爱尔兰的风景很漂亮，愿你能过得幸福。
你的，
珊
真是往事如风，一飘即逝。
她又登陆上了邮箱，果然不出她所料，柒柒和阿微都发来了生日贺卡。说起来，这是叶珊第一次一个人的生日。在中学的时候有苏柒柒陪着她，上了大学苏柒柒和叶珊相隔两地，本来说好要考一所学校的，不过我们的生活就是有这么多的阴差阳错。按苏柒柒的话说这是鬼使神差，不过叶珊倒是认识了新的朋友，比如她的死党阿微。这四年来，她们都在一起过生日。
她一一回过感谢之后，又上网看了会电影打发时间。等到浑浑噩噩地走出网吧，已经是中午一点过了。叶珊随便找了家面馆解决了午饭，本来想吃碗小面结果想到今天是她的生日，改口要了一碗牛肉面。然后又去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和零食。接下来她不知道哪里可以去，沿着百货大楼漂亮精致的橱窗走了很久。橱窗里面的东西让叶珊想起了柒柒，太美又太不现实。
最后她终于无地方可去，想到柏林说他下午应该会去找工作，叶珊豁然开朗地朝着回家的方向走。
心不在焉地行走。思忖着有没有可以补救她和Jeao之间脆弱得像雾气一样朦胧的关系。事实上，看到一向冰冷沉稳的Jeao严肃并且似乎携带着怒气的模样，让叶珊有几分惊喜。
在叶珊眼里，他的严肃与冷漠，只给他本来就肃穆桀骜的面容增添了一丝俊朗。
“你回来了？”
看着地板走路的叶珊，被突然从小区那个小树林里出现的柏林吓了一跳。
“……你不是去找工作了吗？”
“呃……”柏林的眼神有些慌乱，“提前结、结束。”
“哦，这样。”叶珊刚低下的头又突然抬起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只、只是顺便路过，刚好回来。”
“是吗？”
“当然，你也回家吗？”
“废话。”
然后他们尴尬地陷入了沉默。叶珊终于体会到和一个你讨厌的人相处的时候，你会觉得他的一举一动让你更加地憎恨这句话的真谛了。叶珊发现柏林的步子会大很多，她加快速度想甩掉对方却发现被轻而易举地跟上，因为柏林身材修长步伐理所当然会大很多。这让叶珊感到不公平。
她很愤恨，踢了柏林一脚。力气不大，柏林回过头疑惑地望着她。这种无辜的眼神点燃了叶珊心中的怒火，她的挎包一下子砸到柏林头上去。
这次柏林退后了几步，正在叶珊准备冲上去继续砸他的头的时候——
“叶珊？”
叶珊仿佛是从噩梦中猝然惊醒，发现她已经走过了公寓的大门。
“你要去哪儿？”
“呃，刚才看见那边好像有个熟人。再说了，关你什么事？你自己没有钥匙不能回去吗？”
柏林脸上闪过一丝悲哀。
“切，好心提醒你，泼妇。”压低声音几近耳语。
“你说什么？！”
“好话不说二遍。”柏林把目光投向寂寞的一隅。
叶珊愤怒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用手臂夹紧挎包从柏林身边呼啸而过，她突然发觉和柏林一起的时候自己会变得尖酸刻薄。不过这不能怪他，谁叫对方和白痴毫无差别地毁灭了自己本该到手的约会，如果这个世界还能从来，只是如果，她现在会和Jeao发展到什么关系了呢？
她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想多了只会觉得遗憾以及心痛。
坐电梯到六楼，叶珊站在门前找钥匙。她把挎包拉开，摸索了半天。
“钥匙不是在你侧面的包里吗？”
叶珊微微一怔，她想起今天早上把钥匙放在了测包里，也许那个时候被柏林看见。叶珊扬起头，迎上柏林像是训犬一样的目光，“你的包还是我的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把钥匙放哪里了吗？钥匙忘到床柜上了，再说你不是有钥匙吗？不拿来开门拿去卖钱啊？”
“好。”
随即柏林老老实实拿出钥匙，插进锁孔，转动钥匙之后拉开了铁门。叶珊正想冲进去，看到屋内的景象不禁呆住。生活有太多的意想不到，当你刚刚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出悲剧的时候，往往又会很快发现其实你又已经陷入了一场戏剧。你表面上是自己人生的主演，事实上，你很多时候都只是一个观众，或者，配角。
房间里没有开灯，厚重的落地帘紧紧合上。稀疏的阳光透进来变成了红色，照亮了餐桌上绽放得灿烂的玫瑰。餐桌上还有一个精美的蛋糕，上面插着几根烧了一半又被吹灭的蜡烛。
“生日快乐。”柏林在叶珊身后轻轻说道。
这实在是太突然以至于让叶珊陷入惊愕，柏林居然知道她的生日？！她沉默了几秒，“谢谢。”
他们进门走到餐桌边上，柏林把蜡烛点燃，说：“许个愿吧。”
不知为何，烛光摇曳，却亮起一种感伤。
叶珊望着蜡烛的神情让她看起来似乎有些恍惚，“为什么蜡烛只有一半？你该不会是希望我折寿吧？”
“绝对不是这个意思！”柏林的样子像是自己都被吓了一跳，“本来以为你面试会早点结束，想让你一进门就看到点亮的蜡烛，可是很久你都没有回来，害怕它会烧完，所以又把它吹灭。”
然后过一段时间又把它点亮，过一段时间又把它吹灭。反反复复，蜡烛的一半消散入空气。只是柏林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叶珊那个时候正为了躲避他而在网吧里发呆。
一个迫不及待地想对方立刻出现，另一个恨不得对方永远消失。
“说吧，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上午有人打了电话到家里，我拿起话筒她就说‘生日快乐’。可是我并不认识她，所以我对她说她一定弄错了。”
“哪有弄错，你傻蛋吧你，很明显这是给我打来的啊！”叶珊一副无法理解的神情。
“好了，知道了。所以我对她说你是不是要找叶珊。然后我听到了她的尖叫，她接着问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老实回答。她又问我：‘难道你不知道今天是叶珊的生日？’我对她说我前天才搬来这里。然后她就要我帮一个忙，要我为你准备一个生日惊喜。”
“她有没有说，她叫什么名字？”叶珊的表情有点激动。
“没有。”
叶珊有些遗憾，她不知道给她打电话的会是阿微还是柒柒，抑或者，是Jeao（虽然对方完全没有问过叶珊生日这种事情）。不过她至少感到有些欣慰。
“许个愿吧。”柏林再次提议。
叶珊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几秒之后她睁开眼，说：“知道我许了什么愿吗？”
“不知道。”看到叶珊一脸的表达欲望之后他又加了一句，“说出来就不灵了。”
“我希望能梦想成真。”完全忽略了柏林。
“你有什么梦想？”
“成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
叶珊的话让柏林仿佛在瞬间失去了面部表情，他的目光低垂落到无处可寻的地方，“真是，好伟大的理想。”
“很伟大吗？哈哈……”这是叶珊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评价她的梦想，让她瞬间很有成就感。不过意识到自己有几分失态之后又立即恢复了冷静，阴着半张脸说：“真能拍马屁。”
“你是马？”
柏林语出惊人。这完全就等同于是在问——“我在拍你的屁股？”叶珊的体温迅速上升，她狠狠砸了餐桌一拳。似乎只要和柏林呆在一起，她就会不间断暴走。她拿起桌子上的蛋糕，一掌拍到柏林脸上。
“……叶珊，你又发呆了。”
叶珊做了一个深呼吸：“我真希望你不要再大放厥词。”
“对不起，语文不是很拿手……”
“……”
“对了，我刚才出去的时候还给你买了礼物，听说是你喜欢的——”
正说着柏林突然从身后变魔术一样变出一张专辑，叶珊看到封面上一个全身长毛的男人。他毛绒绒的一圈一圈的外套像一块超大型的方便面。背景似乎是一片空旷的草原，在很远很远的角落，有一座缓缓转动的风车。整个画面让人感到一种巨大的寂寞，似曾相识的味道。
“这个歌手五年前就懂得用寂寞做歌词了，听说相当了不起……”
叶珊大概明白了今天早上是谁打来的电话，突然很感动。
“……怎么样，不知道你有没有买过这张专辑了？”
叶珊接过专辑把它抱在怀里，摇头。
“现在开始动蛋糕吧！对了，家里有饮料吗？”
矿泉水倒是有，饮料，华丽而奢侈的东西，叶珊已经不喝好几个月。她眼圈有些泛红，轻轻摇头。
“那你在家里等我，我出去买。”
说完柏林开门就奔了出去，房间里顿时安静。
叶珊趴在桌子上，望着刚刚熄灭还在冒烟的蜡烛。从前的生日都是和死党一起度过的：在中学的时候，柒柒这个狂热的女人会拉着叶珊逃课，她每次都无畏地说：“生日这天休息是天经地义的事。”然后她们两个都觉得理所当然地一起去看电影以及逛街。柒柒每次出校都会买一大堆的水果（由于她们都是住读，学校又管得比较严格，所以能出校的机会不多），重到她们两个几乎不能活着把它们提回学校。到大学，叶珊和柒柒因一些事情分道扬镳，但是叶珊很快有了新的死党——一个长得像如花的女生（其实这是叶珊完全地诽谤）。
叶珊在心情低落的时候总会找她排解心中的忧愁，她时常对她说：“阿微，心情低落的时候看你的照片，还真是聊以自慰呢。”从此以后，每每叶珊过生阿微都会送她一大堆“让人看了之后觉得莫名鼓舞”的阿微的艺术照。在阿微离开之后，叶珊在心里对她今后的生日做过无数多个遐想：她也许会在摩天轮上观望星空独自许愿（后来她发现这太奢靡了）；也许会跑到一家平时不敢进的餐馆里去饱吃一顿（后来她发现这更加奢靡）；也许会到超市里惬意地、悄然地捏碎方便面（……），并不是为了排解什么生活忧愁，而是她要报仇……
然而，她从来没有想过，会和别人一起过生日。想到这里她激动起来，然后就在这个时候敲门声将她拉回了现实世界。
“这么快啊……”叶珊起身朝着门口走过去。
一打开，始料不及的景象让叶珊不禁后退两步。门口站着两位西装笔挺的男子，他们表情严肃像是纹丝不动的岗位兵。
其中的一个人将手伸进了上衣，下一个瞬间，从里面拿出一把锃亮的手枪。
叶珊完全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她全身颤抖着思考对方是要劫色还是劫财，但是考虑到最近身陷经济危机而且按目前的情形来看，要是拿不出钱也许会被一枪送上天堂所以似乎还是劫色的好……
“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小姐？”
对方拿出的不是手枪，而是一张照片。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