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百转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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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大哥？”高彻偷偷摸摸潜进了地牢，找到了刚关进去的黑衣人，“这……怎么回事？”
已经被扯下面巾的黑衣人，有一张很周正的脸。他发丝混乱，丝毫没有重逢的喜悦，整个人非常狼狈地靠墙坐着，轻声答道：“原来你住在这儿。”
高彻不好意思地抓头发：“其实这不算是我的家……哎还是不说这个，路大哥，你怎么会来这儿？”
“你们今晚部署这么多人马不就是要抓我吗？”路永昌轻轻一笑，神情疲惫。
高彻睁大眼睛，离牢门远了一些，向牢房投去探究的目光。
这不可能。
高彻很清楚，虽然路永昌功夫不错，但还远远做不到刺杀徐毅。
凶手另有其人。
5年前，高彻离家出走，结识了路永昌。高彻和他意气相投，当时又年轻不懂事，跟着路永昌“闯荡江湖”，同甘共苦过很长一段日子。
路永昌年少父母双亡，只有一个妹妹相依为命。妹妹乖顺温婉，趁路永昌外出走镖，却被当地的知府凌.辱而死，官官相护、求告无门。
报仇心切的路永昌，打听到江湖上有一个门派——化沙门，为了钱什么都可以做。
路永昌便一心想加入。
他赌上了所有的家当，如果还不够，他就用命。
高彻也想跟着他一起拜入化沙门门下，可惜没过多久他就被暗卫司抓回了焕京。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曾希望再看到路永昌，但他万万没想到可以在千里之外的焕京再相见！
“路大哥，你加入化沙门了？”高彻想，应该是化沙门派他来的。
化沙门的威名，确实有可能插手了这件事。
路永昌点头。
“那你妹妹的仇报了吗？”
“还没有。”路永昌转过头，“不过快了。”
“路大哥，或许我可以帮上忙。”高彻想起了卫无域，那个知府背后有再大的权势能大得过卫无域吗？“没有证据也没关系，我有一个朋友……”
“不必。”路永昌站起来，“我已经解决好了。”
高彻从地牢出来，先去甘霖殿瞧了元赤洲，看见他还在房间里熟睡，顿时放下心，心事重重回了自己的院子。
高彻刚走，“熟睡”的元赤洲就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去了地牢。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路永昌从怀里掏出了一本册子。
下属接过来呈给元赤洲，元赤洲看都不看一眼。
“说吧。”下人搬来椅子给元赤洲坐下，那副架势颇有彻夜长谈的味道。
“说什么？”路永昌心里奇怪，没交代他要说些什么啊，只要把东西给瑞王，不就可以了吗？
“五年前，你和高彻怎么认识的？发生了哪些事？”元赤洲认真地强调，“一个字都不许漏。”
第二天一大早，高彻就守在甘霖殿门口等元赤洲起来。
元赤洲却没搭理他，穿戴整齐后就唤下人准备马车要出门。
“王爷，您要去哪儿？”高彻拉住元赤洲的手臂，异常正式的穿戴让他莫名心慌。
元赤洲扫了一眼被握住的手臂，心情愈发不快：“丞相案的凶手已经抓住了，我进宫里向皇上禀告。”
“他不是凶手！”高彻急了。
看着一直为路永昌辩驳的高彻，甚至昨晚敢擅自睡在别的地方，元赤洲态度更加冷漠：“他已经招供了。”
“什么时候？”高彻懵然不已，明明昨晚才抓了人，还没来得及审。
元赤洲轻描淡写：“昨晚我实在睡着不踏实，趁夜起来审问，凶手已经全招了。”
“王爷！”
“够了！”元赤洲甩开袖子往前走，“还发现了另外的物证，兹事体大，我要尽快入宫，你就在府里等我。”
突然变成这种情况，高彻整个脑子乱哄哄，眼见拦不住元赤洲，就赶紧往地牢跑。
他现在光明正大地去见路永昌，没想到居然没有一个人阻拦。
一到地牢，他就使劲晃牢门：“路大哥，这怎么回事啊？你招供作甚，这是杀头大罪！”
路永昌见高彻心急如焚的样子，叹了口气：“诚王，就是那个知府的靠山。”
“什么意思？”高彻停止了动作。
随着元赤洲的进宫，很快，整个朝堂震动了。
二皇子诚王居然是杀死丞相的幕后真凶！
诚王元弘理大喊冤枉。
可惜元赤洲拿出的铁证如山。
全是密谋杀死徐毅的书信往来，都是诚王亲笔。
更让人震惊的是，凶犯路永昌似乎早就料到诚王会全部咬定在他一个人头上，呈上了一份账本，里面记录了大量诚王收受各地官员贿赂的罪证。
而大量的银子几乎都用于置办铁器、豢养军士。
这是谋反。
整个案子牵连之广令人咂舌，皇上命大理寺全力协助元赤洲彻查此案。诚王暂未定罪，皇上下令禁足王府，由于凶犯路永昌关押在瑞王府地牢不够妥当，移送大理寺进一步审问。
高彻急坏了，路永昌根本不是凶手。
但是元赤洲全然不理会。
第二天路永昌就要被押去大理寺看管了。
高彻又赶紧去地牢问路永昌这么做到底为了什么？希望他可以说出自己的苦衷。
“高老弟，别再为我奔波了。”路永昌对着高彻笑了下，“化沙门为我报仇，我听从化沙门差遣，就是这样。”
瑞王府的书房藏书颇丰，却是高彻最少踏足的地方。
不过今天，他却一反常态，一直待在书房里。
当然不是在看书。
“王爷，路永昌真不是凶手。”高彻已经无数次跟元赤洲提起这件事了。
元赤洲还是不理他。
案子的事已经大部分移交大理寺，元赤洲却没闲下来，埋首在大量的大宣朝务中。
已经深夜了，第二天一早大理寺就会来人押走路永昌。
“王爷，我和路大哥是过命的交情。五年前我浪迹到凉州，不懂江湖规矩，险些被贼人所害，幸而路大哥从中斡旋，救下了我。他没有嫌我身无分文，也不骂我拖累，供我吃穿，一起生活。我当他是亲哥哥。今天他有难，我不能见死不救。”
高彻一边诉说一边回忆，那段日子比不上在焕京的安逸，但却是他最痛快的一段时光。
元赤洲放下笔，看了一眼高彻，似乎在犹豫什么。然后说道：“你现在赶去地牢，也许他还活着。”
高彻腾地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元赤洲。但是他没有时间再跟元赤洲搞清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想着地牢可能已经发生了可怕的事情，赶紧推门跑去。
“路大哥！”
高彻冲到地牢，已经一片狼藉，被砍断的锁链掉在地上，牢门大开，而路永昌，闭眼躺在角落，喉咙上静静流淌的血液还是鲜红色。
刚行凶完的黑衣人显然没料到突然出现的高彻，挥剑向高彻砍来。
那把锋利的剑上还浸染着路永昌的血。
高彻悲怆地大吼，躲开踢中黑衣人的腰腹。
黑衣人吃痛，弯腰提起路永昌扔向高彻，然后趁机往外逃去。
高彻全身颤抖，不死心地检查路永昌的气息，鼻息、心跳、脉搏来回确认了好几遍，终于认命地低下头。他抱紧路永昌，拼命忍着才没有哭出来。
偿命！
高彻内心只剩这两个字。
他把路永昌轻轻地放好，瞬间跑出地牢。
越追越心惊，地牢没有守卫，整个王府的侍卫居然都对黑衣人视而不见！
就算这个黑衣人没有遭受到王府任何的阻拦，高彻还是很快追上了她，紧跟着跑到一片密林之中。
黑衣人回头看了一眼，并不想交手。
高彻心里猜测难道这个人认识自己？他早看出了黑衣人是个女人，但是他的记忆中没有哪个女人有这么强的功夫。
难不成，是她？！！
高彻脑中闪过一个人影。
“兰词！”高彻叫出黑衣人的名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兰词顿了一下，还是没有停下来。
高彻发狠：“别怪我不客气了。”
兰词总算接受了不得不打一场的事实，她转身率先出招。
不过高彻很快反应过来，顺势抓住兰词的脚踝往地面一摔，想再补一招的时候，兰词已经翻身躲开。
“你不是我的对手。”高彻截住兰词的去路，快速扯下她的面巾。
果然是那张冷艳的脸。
然而兰词竟然没有丝毫惊慌，反而嘴角勾起微小的弧度——她在笑。
高彻刚有点惊讶，就感到身后袭来一阵强劲的掌风。
她还有同伙？
高彻赶紧闪开，跳出一丈远。
兰词随即拔剑刺过来……
一番缠斗，高彻已经不占上风。
首先兰词的功夫本就不弱，这突然冒出来的同伙功夫更加浑厚，高彻估计绝不亚于卫无域。
两人联手，高彻打不过。
但是这两人又不痛下杀手。
高彻没有客气，抓住机会扣住兰词的手，顺势将长剑挥向另一个黑衣人。
面巾掉落，黑发散开……
高彻这次真的愣住了，乃至于挨了一掌，疼痛不已。
他连续后退了几步，不敢相信地抬头看向面前的绝色美人。
真的万万没想到，叶欢休——他的“姑姑”居然也是一个武林高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百转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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