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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因为被黎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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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被黎莱勒令多多休息,所以萧禾能够出黎王府大门的时辰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热闹的街道,熟悉的人间市井,让他有一种轮回重生的感觉。
信步走下楼梯,他重回世人目光之中的兴奋,马上就被对圣煊的担心所替代。
临雪城中的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近来城门的门禁森严,并被告之临雪城在这一段时间内,只进不出。街道上似乎总有一两对军人来来回回,相互打听,却也弄不出个所以然来。
知道这“玉面公子”厉害,萧禾早已做好最坏的准备。虽然他的内力弱到已感觉不到,但他还是了解黎莱那动作的深意——想必弗兰已悄悄跟到身后了。
对于弗兰来说,萧禾心中一直存着一丝感激和歉意。当年若是没有他,恐怕他早已不在人世,圣煊也不会顺利的活下来;但是即便了解他心中所想,专一只对黎莱的萧禾是绝对不会接受弗兰心意的。一声声“少主”的称呼,便是两人之间的隔阂,萧禾没有深究这些,即便他早已待弗兰如知己。
他东转转西逛逛,走走停停,去布店买了几匹上好的料子给黎莱做了件外衣,递上黎王府的名号,差人做好了送去;在地摊上挑了几样圣煊能玩的玩具,拿在手里把玩。
弗兰在不远处隐了身形——只觉得萧禾“视死如归”的心思越来越重,心中不由得一沉。
日薄西山,一路上虽然万分注意,也没觉得有什么异样,萧禾终觉得身体不如往常,便寻了家酒楼,坐在窗边,要了些茶点小憩。
酒楼封闭人多,弗兰挑了个隐蔽的位置坐下,随意要了壶茶,余光丝毫不离开萧禾。
“客官!”小二端着餐碟走过来,大声道,“您的茶和糕点!”
萧禾笑着点点头,端起茶杯。只见那小二甩甩搭在肩上手巾,不知从何处落下一张字条来:
“玉面公子”
萧禾一惊,望着满脸堆笑的小二。
“客官别急……”小二一如往常,“主人让我帮您甩掉尾巴……”
萧禾缓和颜色,道:“如此,请小二哥指路吧。”
“不急。”小二眯起眼,“在下与客官同去、同去……”
说来也巧,此时正来了七、八个壮汉,走进酒楼,小二朝萧禾使了眼色,叫喊着前去迎接刚到的几个客人。
“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啊!”
“住店!”
“二楼请!”
一行人招摇的穿过拥挤的大堂,正巧挡住了弗兰的视野,只是分秒之差,萧禾便从弗兰的视线中消失了。
萧禾的眼一直紧盯店小二的动作,见他身形一动,就提满气紧跟着从后门冲出去,没有丝毫耽搁;在这人来人往热闹非凡的酒楼,竟无人察觉到消失的二人。
弗兰一惊站起,不由分说就随着后门冲出——可毕竟还是晚了,出了门左右张望,长长的巷子境没有了人影。
好可怕的轻功。
不仅是弗兰暗叹,就连紧随其后的萧禾也不得不心下一寒。
若那距自己五步之遥的店小二是“玉面公子”的手下,萧禾三成恢复的功力全部聚集也无法缩短两人的距离,看这样的身手,他不妄想自己可以活着走出“玉面公子”的地盘,只得祈祷对方尚有恻隐之心,不会对圣煊下手。
两人拐到一条小巷,天空中只残留些许阳光,眼看便要暗下来。
店小二朝巷子尽头奔去,萧禾紧追其后、心下纳闷,突见他身形一闪,竟在那尽头消失!
萧禾紧随其后,才见巷尾处有一漆红大门——店小二只能进这套院了。
如此急停急走,动用真气,肚子里的小家伙闹意见的提醒萧禾自己的存在。
萧禾靠在墙边,双手轻轻揉拭的腹部;心底念叨着:“乖,我去救哥哥。不许闹了……”
过了一会儿,疼痛果然渐渐弱了下来。萧禾笑了笑——这孩子刚刚成型已如此懂事,心下不由得更加怜惜他。
漆红的大门虚掩着,萧禾推门而进,没走几步便听到远处传来咿咿呀呀的声音。
萧禾从腰间拿出弗兰送给圣煊的武器,双手握住着两根短棒,运气内力,寒气聚集,新月型的双刃逐渐成型。
“少主果然非同凡响,连随身武器都是世上少见的神兵。”
尖利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萧禾搜寻着声音的来源——院中刚搭好的戏台上闪过一人,那人一身青衣,活脱脱一个白蛇传中青蛇的打扮。
“少主人还是第一次见奴家吧!”“小青”深施一礼,道,“‘青玉’这厢有礼了。”
这自称“青玉”的男子如同小青一样腰配双剑,连如此说话,语气也如同戏词念白,让萧禾一阵恶心。
“圣煊在哪?”萧禾面目表情道。
“圣煊?”青玉故作思考状,眨眨眼,笑道:“哦——是那个三岁的孩子吗?”
“他在哪?!”见他目露凶光,萧禾语气中更多了急切。
“少主人稍等——青儿这就抱他出来。”说着一闪身,片刻之间,怀抱中就多了一个孩子。
“圣煊!”萧禾一时不能自已,跑上前去。
青玉抱着孩子后退几步,警告道:“少主莫急,先要告诉青儿,这孩子,是你什么人?”
萧禾停步,道:“他是我亲子。”
“少主的儿子?”青玉皱眉道,“三年前虽然我未在王府,但从未听说少主婚配……何来亲子?再说,我带回的可是圣旨上是‘黎王的儿子’!”
黎圣煊看清在台下的萧禾,连忙喊道:“我是爹爹的儿子、也是父王的儿子!”
青玉大笑道:“哦——起初我还以为听错,难道少主真做了这天理难容的事?”
萧禾着急道:“如此你便没有疑问了吧?这孩子确实我亲子——你若是我爹的部下——便更不该伤害他!把他给我——!”说着迈上戏台,一刃直冲他背心。
青玉轻轻一笑躲开,道:“少主这是说的哪里话……青儿从来不曾伤害他呀。”
“爹爹小心——”
抱着圣煊的青玉一眨眼已到萧禾身后,孩子赶忙提醒道。
“‘玉面公子’,你究竟要怎样?!”平日镇静的萧禾,此时已无法如同往常。
“不要伤害我爹爹——坏人!”
青玉“嘻嘻”的笑着,道:“少主既然提到这诨号,不如说说,青儿的扮相美不美?”
萧禾皱眉,只道他是在戏弄自己,不由得怒火中烧。
“莫急莫急——别气坏了身子。少主消失了三年,竟知道青儿,真让青儿我受宠若惊——少主可知我为何杀人?”
“我又如何知道?!”
“他们蠢、他们贱!”青玉似乎尖叫出来,“放弃让他们风光的舞台、乖乖的被那些乡绅养在园子里,什么也不做——与猪狗何异?”
“依你之见,他们应当如何?”
“他们如何与我无干。我只要知道,他们心中一直有一个恩人——就是你,忠王之子——黎禾!”
“哼!”
“被人养在私宅或许是别人的不对;但心里一直感激着你,便是他们不对——试问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徒,有何可感激之处?!”
萧禾没有应声。青玉继续说道:“自从你进了忠王府,主人待你如何?”
“自然待我很好。”
“本来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大事可成之后,你与这孩子将来更是万人之上的尊贵地位——我为了忠王殿下一同在外谋划奋斗,只为了他能够有朝一日荣登大宝!可是都因为你,与敌人里应外合,做出大逆不道的事——为何要背叛我们?!”
“事到如今、何须多言。”萧禾怒道,“你将这孩子放了,我留在这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