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等太阳》念君久相思

6、父母

　　又是一年5月，海城今年5月热的比往年早，天空万里无云，连风都少的可怜，太阳毒辣辣的挂在天上，丝毫没有降雨的意思。3年的时间里顾乞丐仍时常到捡到闫驰宇的地方来看看。
　　时间总是不经意间从指缝里溜走，3岁的闫驰宇在6月的顾源的精心照顾下五官越长越开，就连喜翠芝都说2岁的闫驰宇可爱，3岁的闫驰宇是个帅小伙。
　　顾乞丐这几个月发愁的厉害，顾源当年为了照顾闫驰宇没有上幼儿园。如今6岁的顾源马上就要面临上小学，3岁的闫驰宇也得上幼儿园，这俩孩子上学的学费着实让顾乞丐发愁。话说啊这顾乞丐捡了小半辈子的垃圾，但确想把俩孩子培养成文化人。眼看离9月开学越来越近，顾乞丐也就越发的愁。
　　而警察局这一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闫宵被审问了整整3年，终于开口交代了，当年抢走孩子单纯就是为了报复，报复自己父亲临死前把一切都留给了闫浩楠，也交代了被抢走的孩子后来被闫宵遗弃在东区一个杂草丛生的荒地里。这对于闫浩楠和赵馨睿来说无疑是一个好消息，赵馨睿从得知孩子遗弃的地点后，每天至少在遗弃点待上10几个小时，有时甚至会待到凌晨。顾乞丐最近为两个孩子教育问题愁的，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捡到闫驰宇的地方看看了。
　　顾源也许察觉到顾乞丐最近老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整理着垃圾就开始发呆，这天等闫驰宇睡着后，顾源抬了小凳子和老头并排坐在一起问：“爷爷，为什么你最近老实坐着这里发呆”？
　　顾乞丐被顾源叫的回神，然后继续忙活着手上的活对顾源说：“源源，9月份你们就要开始上学了”。说完还不忘摸了摸顾源的小脑袋。
　　顾源懂事的点了点头说：“爷爷，可是我们有钱吗”？
　　这个问题问的顾乞丐都不知道怎么回答，老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爷爷一定会想办法送你们去上学的。人呐这一辈子没有文化就像我这样了，所以你和小宇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才能选择自己的生活”。
　　顾源说：“我不想上学，我们让小宇上吧，我现在长大了，我也可以出去捡垃圾”。
　　顾乞丐心疼又愤怒的驳回顾源的话说：“说什么傻话，爷爷还等着以后你们两个带我过一过好日呢”。
　　顾源坚定的说：“等我再长大一些，我一定努力挣钱让爷爷过上好日子，我们把上学的机会留个小宇”。
　　顾乞丐无奈的叹气说：“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源点了点头说：“嗯，嗯，一定会有办法的”。
　　顾乞丐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了个懒腰对顾源说：“走吧，回屋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睡觉了”。
　　顾源起身的时候把两个椅子顺了一下，然后跟着老头回屋了。
　　第二天顾源醒过来的时候顾乞丐已经出门了，闫驰宇还在熟睡，顾源轻轻从床上翻下来，在院子里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顾源把顾乞丐给他们留的早餐放到灶台上热一热，正在热早餐的时候，闫驰宇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另一只小手扶着厨房的门框懒懒的说：“哥哥，可以吃早餐了吗”？
　　顾源听到闫驰宇叫自己，回头看了看站在门外的他说：“马上就好了，你先去洗个脸”。
　　闫驰宇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
　　在闫驰宇洗脸的时间里，顾源把早餐端上桌放好，没一会的功夫闫驰宇就洗好脸来到桌子边抬起早餐吃了起来。
　　顾源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然后又闭上了嘴，如此反复了几次，闫驰宇终于忍不住的问：“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被询问的顾源这才开口说：“小宇，你想不想上幼儿园”？
　　闫驰宇摇摇头说：“不想，我只想和哥哥在一起”。
　　顾源继续说：“可是幼儿园有好多好多的小朋友，可好玩了”。
　　闫驰宇把嘴里的未咽下去的早餐咽下去说：“上幼儿园是不是就不能和哥哥玩了”？
　　顾源把吃完早餐的碗放到桌子上，看着闫驰宇说：“哥哥可以送小宇上幼儿园，然后等小宇放学我又可以去接小宇”。
　　闫驰宇听到顾源的回答，勉强的说：“那好吧”。
　　早餐吃完了，顾源收拾干净，带着闫驰宇出门了，也就是捡一捡垃圾。
　　而顾乞丐今天突然想到自己已经好久没去捡到闫驰宇的地方看看了，正好现在自己的位置离的也不是太远，就决定过去看一看，还没走到地，远远的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顾乞丐也没太在意，以为只是靠边停车的休息。
　　正在这时有两个人从茂密的草丛里说这话走出来，顾乞丐寻声看去，感受到一整目光的两个人也向老头看过来，顾乞丐只是觉得这两个人似曾相识，但是确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赵馨睿和王建民并没有太在意顾乞丐，走回车里，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但是车子也没有发动，就那样依旧停在路边，这一切看上去好像没什么不一样的。
　　顾乞丐失望的摇了摇头离开了。谁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老头总能在同一个地方遇到同一辆车，有时候是两个人，有时候是一个人。而每天都来的赵馨睿也注意到了老头。
　　王建民也开始注意到了顾乞丐，于是带着意思疑惑对赵馨睿说：“赵总，你又没有发现，那个老人家总是到这一片转悠”？
　　赵馨睿怀着和王建民一样的想法说：“王叔，你说他会不会再找什么东西，又或者他曾经在这里遇到过什么”？
　　王建民连忙附和赵馨睿说：“赵总，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一样的，而且你不觉得这个老人好像有点面熟”？
　　被王建民一说，赵馨睿的记忆被拉回到了1年前，她回忆了一下说：“是挺面熟的，对了，你还记得1年前不，大概是7月份的时候，有个小孩拦住了你的车”？
　　王建民突然一脸明白了的表情接着说：“对，对，对，当时就是这个老头背着一个孩子，我记得，我记得，那小孩烧的怪可怜的”。
　　被王建民这么一说，赵馨睿也想起来了，她继续说：“你说他怎么老来这里转悠”？
　　王建民提议说：“要不我们下去问问”？
　　说着两人开门下了车，迎着顾乞丐走了过去。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人呢，还没得顾乞丐开口询问，赵馨睿就先开了口说：“老人家，你还记得我吗”？
　　顾乞丐就是觉得这两个人面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摇了摇头说：“年纪大了，只是觉得面熟，想不来了”。
　　赵馨睿解释说：“老人家，你还记得1年前你背了一个生病的孩子在路上拦了一辆车这个事情吗”？
　　这么一说，老头明白过来了连忙说：“哦，原来是你们两个啊，我还一直想能不能在遇到你们，要不是你们的帮助，都不知道那孩子会怎样，你当时给孩子留了1万多，我这得找机会还给你，一直没用上”。
　　赵馨睿说：“不用，不用，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能帮就帮一下吧”。顿了顿继续说：“对了你怎么总来这里”。
　　顾乞丐听到赵馨睿的询问，这才娓娓道来说：“3年前，5月20日那天，我捡垃圾回家的路上，在这里捡到了一个孩子，你见过的，就是那天生病背我背上的那个小孩儿”。
　　赵馨睿老头说3年前的5月20日，也就是自己儿子被抢走的哪一天，心理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激动，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顾乞丐看到赵馨睿哭了，吓得连忙上前一步询问：“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赵馨睿激动的流着眼泪问：“是不是一个男孩，才出生没多少天，对了，手上还带了一个金镯子，镯子里面刻有他的名字，叫闫驰宇”。
　　顾乞丐惊讶的说：“你怎么知道？难道你就是当初遗弃孩子的那个女人”？
　　赵馨睿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蹲地上捂着脸失控的哭了。站在一旁的王建民继续向老头解释说：“3年前，夫人在逛商场的时候被一个陌生男人抢走了一个孩子，后来犯人是抓到了，可是孩子下落一直不明，直到今年男人才交代了他遗弃孩子的地方，夫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就来这里等了快3个月了，每天都来”。
　　顾乞丐心情复杂的看着蹲在地上痛哭失声的赵馨睿，沉默了许久，直到赵馨睿从新站起来他才继续说：“你见过那孩子，就是1年前生病被你抱到后座上的那个孩子”。
　　赵馨睿上前拉住老头恳求的说：“老人家，我能不能在见见那孩子，就远远的看上一眼就好”。
　　顾乞丐拍了拍拉着自己手的赵馨睿说：“孩子挺健康的，既然找到孩子的母亲了，就把孩子还给你吧”。
　　赵馨睿虽然望子心切，可是又担心突然的出现吓到孩子，他调整着自己的情绪说：“老人家，我怕吓到孩子，可以慢慢来吗”？
　　顾乞丐乐了说：“那有吓不吓到的，这小子勇敢着呢，只是这3年苦了这孩子了，跟着我这一个捡垃圾的老人没过上过什么好日子”。
　　赵馨睿继续哽咽着说：“要是当初你没有捡到他，我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顾乞丐安慰赵馨睿说：“好了，好了，别哭了，都当妈的人了，收拾收拾跟我回家去见见孩子吧”。
　　在赵馨睿的要求下，赵馨睿带着顾乞丐来到商场给闫驰宇买了很多衣服、玩具、零食，当然也想到还有那个曾经为了自己儿子给自己跪下来求救的小孩，东西都是一买就是双份，一大一小，满满的买了一车。
　　闫浩楠问讯赶到商场和赵馨睿汇合。王建民觉得这是他们一家团聚的日子，想把空间留个他们，便早早的下班了。在顾乞丐的指引下一行人来到顾乞丐家，因为顾乞丐家门前的路窄，没有办法停车，所以只能把车停在大马路边，赵馨睿提着给孩子买的东西，闫浩楠嫌顾乞丐扛着废品走的慢，遍接过来扛在了自己肩上。
　　天色已晚，屋里昏暗的灯光透过门缝照了出来，来到门前夫妻两听到两个孩子交谈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顾乞丐打开院子大门，侧身让夫妻两个进去，夫妻并没有进去，而是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乞丐。
　　顾乞丐疑惑的问：“怎么不进去呢”？
　　赵馨睿激动的摇了摇头说：“就在门口看看孩子，慢慢来”。
　　顾乞丐叹息一声，正要踏进院子，房屋门就被拉开了，顾源打开门问：“爷爷，是你吗”？
　　还没得顾乞丐回答，闫驰宇也跑了出来，脚下没刹住的撞在了顾源身上，扶住着顾源站稳后看到顾乞丐提了一大堆好东西，身后虽然站着两个人，但是完全被闫驰宇忽略了，揉着鼻子说：“爷爷，你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说完就要冲上去，被顾源拉住了，护在身后。
　　看到顾源护崽的动作，顾乞丐说：“源源，把东西搬到院子来，我们今晚就在院子里吃饭”。
　　顾源这才把护住的闫驰宇给放了出来，然后搬东西去了。
　　顾乞丐提着东西进了屋，特意留下了院子大门，夫妻在门外一个劲的把头伸向院子里，想多看一看孩子。
　　在顾源摆放好东西后，顾乞丐对闫驰宇说：“小宇，过来，把你手上的镯子取下来给爷爷看看”。
　　好奇的闫驰宇翻弄着老头带回来的新玩具说：“没在手上”。
　　听到这个回答顾乞丐急了，嗓门也提高了几度说：“怎么会没在手上呢，去哪里了”。
　　顾源连忙询问：“爷爷要找小宇的镯子干嘛”。说着就跑去翻起抽屉来。
　　顾乞丐避重就轻的说：“爷爷想看看”。
　　顾源很快就找到了闫驰宇的镯子，递给顾乞丐说：“给你，爷爷”。
　　顾乞丐接过来宝贝似地在手里擦了又擦说：“爷爷马上就来，你先带着弟弟去洗手，准备开饭了”。
　　顾源带着闫驰宇去洗手，顾乞丐拿着镯子走出来，递给夫妻两说：“看看，是不是这个镯子”？
　　看到顾乞丐递过来的手镯，赵馨睿颤抖着手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接过来仔细端详了一会说：“是的，就是这个手镯，浩楠你看，真的是闫驰宇的手镯”。
　　闫浩楠此时此刻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激动的抱着自己的老婆。顾乞丐看着激动的两个人说：“我家破是破了点，不介意的话一起进来吃个饭吧”。
　　夫妻两人拒绝说：“不了，孩子对我们有戒心，我们就看着就好”。
　　顾乞丐说：“有什么戒心，你们是孩子的父母，我也不逼你们，慢慢来”。
　　吃饭间顾源低声的问顾乞丐说：“爷爷，外面拿两个人怎么还没走，他们会不会是坏人”。
　　顾乞丐心情好说：“不是，不是，就给他们看着吧”。
　　闫驰宇一心想着老头拎回来的那些东西，吃晚饭就要跑，被老头截住说：“别跑，坐这里坐一会”。然后把小板凳正对着院子大门摆好，按着小家伙坐在板凳上。
　　这一坐就坐了2小时，可把闫驰宇憋坏了，顾源则坐在旁边陪闫驰宇玩，老头也不整理东西，找个破纸板在院子里坐着扇着风。
　　差不多9点，顾源对顾乞丐说：“爷爷，时间不早了，我带弟弟睡觉去了”。
　　顾乞丐这才回神点了点头说：“去吧，去吧”。
　　顾源带着闫驰宇向屋里走去，顾乞丐走出了院子顺便把门给轻轻带上了，关上门顾乞丐对没看够孩子的夫妻两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明天再来看，这孩子早晚得回到父母身边”。
　　赵馨睿把捂热的手镯递给顾乞丐说：“老人家，那我明白天可以来给孩子做午饭吗”？
　　顾乞丐推了推赵馨睿递过来的手镯说：“带着回去吧，明天来给孩子做饭我当然欢迎，这些年我也没怎么照顾两孩子，从小两孩子就懂事的让人心疼，中午饭都是自己会弄啥就弄啥，吃不吃得饱我也不知道，你能来我当然欢迎，就我这条件，你们也看到了，一个月也吃不上几顿肉，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的时候，明天来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吧”。
　　赵馨睿感激的说：“好，一定，一定”。
　　顾乞丐突然想到什么，接着说：“一年前你留给我们的钱，我还留着呢，一分没用，你等等我拿出来还给你”。
　　闫浩楠拉住顾老头说：“老人家，不用，这钱应该我们给你才对，你就安心拿着吧，我们夫妻两图个心安”。说完又从钱包里面拿出一张卡递到老头手上继续说：“这卡里面有100万，给孩子们买点好的”。
　　顾乞丐一听100万，不敢相信的在确认的问了一次：“100万”？
　　闫浩楠连忙说：“要是不够，明天我让我爱人在给你带一张卡过来”。
　　顾乞丐笑了，把卡从新递回到闫浩楠手里说：“都是为了孩子好，你要是真心想感谢我呢，就帮帮我，让小宇的哥哥能上个学就行了，小宇嘛到时候跟了你们回去，我是不用再担心这孩子的生活了，可是源源现在上学的钱我还没着落呢”。
　　听到了老人的要求后，赵馨睿连忙答应说：“老人家，你放心，孩子到完成教育的所有费用，我们夫妻两给承担了”。
　　顾乞丐再次摇摇头说：“你们误会了，只要让孩子有个学上，不会辍学就行”。
　　闫浩楠接着说：“一定，一定，你放心”。
　　顾乞丐挥了挥手说：“回去吧，明儿在来”。
　　夫妻两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