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不决，量子力学》恣舒

4、第 4 章

　　被春藕唤醒时，如玉扶着昏昏沉沉的头望向窗外，已是日上三竿。
　　“宫里来了旨意，公主快更衣洗漱前去接旨吧。”秋葵领着两个分别端着脸盆毛巾的丫鬟在床边道催道。
　　如玉皱着眉头起身梳洗，“这圣旨来的如此突然，你们可曾听闻什么风声？”
　　“公主起身接旨便知，听清泠群主的意思，是好事呢！”
　　“姑姑也来了？快，头发随便挽一个就好。”

　　走至大厅时，青衣长脸的太监已在等候多时，与清泠群主搭着话，香案之类的早已备好，一见如玉，便起身走至香案前，宣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侄子君言念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有义女温如玉，值及笄之年，品貌端庄，秀外慧中，与言念世子堪称天造地设一对，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言念世子为妻，一切事宜，交由礼部、钦天监、清泠群主共同操办，择吉日完婚。钦此！”

　　如玉只觉五雷轰顶，呆跪在地板上，心想是不是昨晚那酒后劲太大，自己现今还在梦中，长脸太监催她接旨也没回过神来。
　　清泠群主打圆场接过圣旨，“许是太过惊喜还没缓过来，这圣旨我先帮忙收着，公公辛苦，春藕，带公公至偏厅喝茶，好生招待。”
　　如玉好似找到了主心骨，跄踉的站起来，一把握住清泠群主的手，“姑姑，我不嫁，我还想将来如你一般恣意洒脱，找几个蓝颜知己风流快活呢，怎能在一颗树上吊死。”
　　还未出厅的公公临门一脚差点摔到，此话惊世骇俗，他为言念世子默哀几分钟。

　　清泠群主轻点如玉额头，“说什么胡话呢！你娘追求的可是一屋两人三餐四季，你怎么不随着点她？”
　　“我又没见过那什么言念世子，怎能盲嫁，万一他奇丑无比性情残暴怎么办，姑姑，你就帮我推了这场婚事吧。”
　　“你都收了人家定情信物了，怎么能说未曾见过呢？言念这孩子我瞧着不错，人还兼了三品大理寺少卿，在百姓中口碑很是不错，长得也好，就是身体骨瞧着差了一点，以后要给多补补。”
　　“什么定情信物，我怎么不知？”如玉一脸茫然。
　　“还装呢，昨天我还问你喜欢那玉佩吗，你不是还挺害羞的说喜欢，这么快就给忘了？这可是人家娘亲的遗物，如玉，咱可不能做背信弃义之徒，就算有三两相好，那也得是你情我愿，断不可欺瞒！”

　　“玉佩？！”如玉想起那昨日场景，哭笑不得，“那玉佩是我顺手牵羊得手的，改日还要还回去。”
　　清泠群主不曾想还有这一出，一时噎住，转念又劝道，“圣上亲自下旨赐婚不好违抗，要不你就先接触接触，要人品不佳咋就另做打算，言念那孩子颜色好，你也不亏，万事都好商量，若是不和大不了你们婚后各玩各的，也没啥大不了。”
　　“还可以这样？会玩。”如玉惊叹，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再一次被打开了。

　　这时，司侍素雪走了进来，瞧了如玉一眼，附耳至清泠群主耳旁私语，清泠群主也不瞒她，“宫中传来消息，君言念半个时辰前跪在金銮殿外求皇上收回成命，说自己身体羸弱，没有长寿的之命，成亲恐耽误好人家。”
　　如玉冷笑道，“这分明是不想娶我的推脱之词，我知道我在京中名声不好，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他会如此也是正常，皇上怎么说？”
　　“皇上宽慰了几句，劝他不必过度忧虑身体，三刻钟前欲让侍卫架着他回寝宫，但他执意不起，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
　　“你怎么看？”清泠望着若有所思的如玉问。
　　“就让他跪着，若能让陛下收回成命最好，若是不能，也得让他吃点苦头，左右不过是让我又给京中添一笑柄，不过谁让我皮厚，无妨。”

　　“行，你心中有数就成，京中声音我会压下来，你放心凡事有姑姑给你做主，在外受欺负时切莫硬碰硬，做个能屈能伸之辈，我常教你，”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玉抢声道。
　　“你不要嫌我唠叨，记得就好。从今天起凌轩、凌辕两兄弟就是你的暗卫了，其他人可以甩开，这两人必须跟着你我才放心，切莫推辞。姑姑我今日商行还有一堆琐事，就先走了。”
　　“姑姑您忙，不要太过劳累，注意身体。”

　　目送清泠群主离开后，如玉方才开始用早膳，看见银耳汤里的枸杞，方才想起自己还欠苟太傅十遍的“事夫”篇未抄写。
　　“公主您放心，今早那十遍我就已送至苟府了。”
　　“苟太傅现今身体如何？”
　　“不大好，好似早知赐婚之事，又被气的吹鼻子瞪眼的，直说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哼！”如玉一脸不服气，丢了擦嘴的帕子，“备马车，进宫。我倒要去见识见识那老头口中的‘鲜花’有何特别之处。”

　　待坐上马车时，如玉反射弧才反应过来，玉佩是是君言念娘亲遗物，玉佩是从青面判官身上抢来的，那么不就是说明君言念就是青面判官吗？
　　如玉有一瞬间怂了，想要停车原路返回，又觉得此举不符合自己的一贯人设，纠结的问了同车的春藕秋葵。
　　“我有个朋友，最近出了点事，我不知道该怎么给她出主意，想听听你们的建议。
　　这个朋友呢，是个捕快，前几日误把他的未来上司当嫌疑犯给调戏了，还顺手把上司他爹娘留给他的遗物给牵走，后来被告知未来最少要同这上司共事三个月，这些都不是最尴尬的，最尴尬的是这朋友还突然发现了这上司是他的未婚夫，关键是这未婚夫还瞧不上她。这该如何是好？”
　　春藕皱着眉头，“这关系好复杂啊，公主，我只问一点，你这上司好看吗？”
　　饶是见过诸多美人的如玉，想起让她惊艳的脸，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很好看，还有一点病态美，惹人怜惜。不对，不是我的上司，是我那朋友的上司。你那脑袋里除了好看还有啥？”
　　如玉恨铁不成钢，敲了一下她脑袋。
　　春藕揉着头嘀咕，“也不知道是谁当初说颜值即是正义的，我这不是都跟您学的嘛！”
　　“秋葵，你来说。”
　　“公主你忘了，你之前可说过，只要你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言之有理。总不能躲一辈子，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反正截止目前咱还未吃过亏。去附近淘个杌子，买些糕点果子，寻个遮阳的斗笠，我们看热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