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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三卷:《 庐 州 月 》 ...

  •   《庐州月》

      飞絮黯曲终人散一线游转

      诉离殇兵荒马乱一壶彻凉

      庐州一月长夜漫漫

      曾记否谈笑过往未然成伤

      ——题记

      庐州府上,一名衣着华贵的少年循着缭绕的淡雾和游转的柳絮走来。

      眼前面容姣好的少年有着一头异于当地的耀眼金发和一双含情脉脉的碧色瞳眸,粲然一笑间竟使天地黯然失色,桃花般风流倜傥的眼神总让路过的少女们想入非非。

      然而此刻,他竟放下了一贯温柔的笑,眼里竟然是复杂的情愫。

      “鸣人君,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被唤作鸣人的少年却作一脸悲痛,大步踏前想要搂住面前纤细的佳人,只是一个错身便两手空空。

      “雏田……我……”

      被唤作雏田的白衣女子缓缓睁开了纯白色的温情眼眸,完美的唇线习惯性勾起一个淡雅的笑容,然后朱唇轻启,一字一句。

      “鸣人君,我们进去说吧。”

      鸣人仔细地望了望眼前的女子,依旧是纤细的柳腰,依旧是淡雅的笑容,依旧是惊艳脱俗的容颜。

      然而他没由来地一阵心痛。

      仍是这样温润如玉的柔情瞳眸,只是眼底再没有他的影子。

      是唯独没有他。
      ——序

      ..1>

      【儿时凿壁偷了谁家的光
      宿昔不梳一苦十年寒窗
      如今灯下闲读红袖添香
      半生浮名只是虚妄 】

      如今细细回想起他和她,竟也算是从小就青梅竹马的一对。

      小的时候住在某个不闻名但是生活安逸祥和的村庄里,她和他便互为邻居,也是儿时最好的玩伴,嬉戏打闹皆属平常,那般纯真的童年时光也已然一去不复返,终究沉淀为他们最美好的回忆。

      那个时候的他踌躇满志,家境虽然贫寒但仍旧是咬咬牙坚持把圣贤书读了下去,从此便度过了多少个春夏秋冬,多少人来人往,来去匆匆,偶尔登门拜访的人也只能记住其中一二,只有她永远记着。

      她的家境还算殷实,至少是不愁吃穿。所以每一次他挑灯夜读时她总是常伴身旁,偶尔有些意见分歧也能各据己见,有时相互指点一二,烛光点点晕染了半桌纸砚,她莞尔一笑竟如颜如玉般撩人心弦,从此终有她长夜不再漫漫。

      她虽为女儿身但也是出身书香门第,自幼才思敏捷,脱口便是语惊四座、出手便是四行绝句,再加上精致的面容、纤细的身材和文静贤淑的气质,拜倒在她石榴裙的文人墨客自然不少,每每路过也尽是说写爱慕之词,求亲的人多得还曾踏破了门槛,但只因双亲尤为疼爱这颗掌上明珠,所以她仍未出嫁。

      只是父母不知道的是,她早已心有所属,他却一心要考取功名,无心去谈情说爱,而她也因为女性的矜持并未作声,虽然彼此都明白彼此的心意,但是两人的关系也就由着这般发展下去,直到面临离别的以后。

      那一年,他和她同时高中,但是村里凑钱用来赴京赶考的盘缠只够一个人。正当他辗转反侧之际,她已然放弃了自己的资格,毫不犹豫。于是每当有人问起为什么要放弃的时候,她也只是温柔一笑着说。

      “一个女孩子家考取功名作什么,长大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的。”

      只是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她的眼里有些淡淡的不舍,但更多的是满满的深情。

      直到要离开村子的前一天晚上,她一个人来到了他的陋室,如往常一般,略施笔墨,谈天说地,只是两个人都不想谈及离别。

      然而终是将要破晓,于是她转过头来,故作俏皮地笑笑。

      “鸣人君,我想要告诉你一个秘密。”

      “是什么秘密?”

      “秘密就是……我喜欢你呢。”

      他还记得当时她的脸颊上升起了一片可爱的红晕,又平添了一丝少女的娇羞。

      “雏田呐,这可不是秘密呢。”

      还未等眼前的少女回过神来,他便低头覆上她的朱唇。

      “秘密就是……我也喜欢你。”

      也记不得那晚彼此倾诉了多少情话,倾诉了多少原先还算秘密的秘密,只记得他们最后像是在等待死亡的审判一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拥吻到天明。

      而此夜,月光迷离而涣散,折射出了一对恋人依依不舍的背影,如此朦胧。

      第二天他上路的时候,来送行的人络绎不绝,每一声贴心的问候与关怀他都感恩在心,只是那群人里没有她。

      是唯独没有她。

      而如今回想起来,当年的爱没有爱得轰轰烈烈也是一种遗憾,只是那时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已不见她。

      ..2>

      【三月一路烟霞莺飞草长
      柳絮纷飞里看见了故乡
      不知心上的你是否还在庐阳
      一缕青丝一生珍藏】

      离开家乡已经有八年了。

      每当这样想的时候他总是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究竟是什么他也说不清。

      这三年,他的人生已经算是十分完美了。赴京赶考时由于出色的才能被殿试的皇帝看中,被任命为一品命官,由于丞相年事已高退隐山林,所以他又被任命为丞相,终于是到达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境地,再也不复当初的穷酸贫寒,金雕玉砌的宫府,美艳如花的妻妾,别人想要得到的他都得到了,声色犬马,夜夜笙歌也未何不可。

      那究竟还少了什么呢。

      直到成为了朝廷重臣才知道什么叫勾心斗角,当初的心高气傲、自以为是也被这一场场看似光明实则黑暗无比的朝廷纷争磨成灰尘,从此设下深重的城府,谁也不能坦白对谁,谁也不能挚诚于谁。

      他有时候也在想。

      我真的需要这样的生活么?我真的期待这样的生活么?不是考取功名后为国效力而是为了让贪官贪的更多、让受蒙蔽之人更受蒙蔽、让动乱的天下更加动乱。

      起身走进后花园,他静静坐下提一壶美酒浅尝一口。

      似乎是起风了,柳絮飘扬,芳香扑鼻,微风拂过耳际,舒适,但又像是少了些什么。然而究竟是少了什么,他自己也记不起来。

      定睛一看,原来在游转的飞絮下他的最宠爱的那位娇艳的美妾正在随风起舞,那样优美的身段、那样淡雅的气质,如此熟悉又如此陌生,一舞起惊鸿。

      于是不自主地,轻轻地叹了一句。

      “这般的飞絮,竟与庐州一模一样……”

      于是他突然想起原来自己是思念家乡了,便打算请几天假,返乡看望看望父老乡亲。

      抬头望望天空那一轮残月,突然不禁感到有些满目萧然的惆怅。

      究竟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

      只是很悲伤就是了。

      ..3>

      【桥上的恋人入对出双
      桥边红药叹夜太漫长
      月也摇晃人也彷徨
      乌蓬里传来了一曲离殇】

      自从他赴京赶考之后,她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庐州。

      每当空闲的时候都会思念他。思念着他潇洒的背影,思念着他粲然的一笑,思念着他的含情脉脉,思念着他的爱将她包围。

      只是梦醒时分总有那么一丝惆怅,然后默默数着没有他的时光。

      她听别人说他赴京赶考被看中了身居高职;她听别人说他最后被任命为丞相享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待遇;她听别人说他有了一间金碧辉煌的宫府。

      她还听别人说……他妻妾成群。

      她当时还笑着说这是不是开玩笑,他不是那种薄情薄意之人。

      她一直不信,直到别人把上榜的名单递交到她手上也没有相信,她还依旧认为他还是那个一股子书生气的风度翩翩的读书人,她还依旧认为他还是那个稚气尚未完全褪去稍显成熟的男孩,她还依旧以为他还是那个满肚子怀揣梦想一心想要实现给她看的有为青年。

      只是他还没有回来。

      所以她依旧在这里苦等,等了整整八年。

      她还记得自己的父母因为家族的遗传病那么早就离她而去,临终前还告诉她早点找个人嫁了也好,当时的她两行清泪落下却只能拼命点头。

      她终于是找了个刺绣师傅学了些女红以此为生,于是渐渐地当初身边络绎不绝的追求者也少了,也都成家立业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继续苦等下去。

      她自知自己的生命在一天天衰老,只是心底那一丝难以磨灭的爱意支撑她到现在。

      她梦想着自己还是当初那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只可惜现在,她也只能承认自己老了。

      只是她仍旧没有开窍。

      她在等着他回来,和她再见一面。哪怕是最后一面也好。

      于是当她听闻当今丞相一身便装回乡探亲时,手不自主地抖了一抖,那枚细细的绣花针就那样扎进了她敏感的指尖。只是她并不在意,于是没有多加打扮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当她终于看到庐州府上他徘徊着散步时,终于是忍不住潸然泪千行。

      鸣人君……回来就好……

      你终于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于是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慢步走过去。

      “鸣人君,这些年来过得可好?”

      ..终>

      【庐州月光洒在心上
      月下的你不复当年模样
      太多的伤难诉衷肠
      叹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

      庐州月光梨花雨凉
      如今的你又在谁的身旁
      家乡月光深深烙在我心上
      却流不出当年泪光】

      庐州府堂上,两人终究也只有沉默。

      也还是鸣人终于忍不住轻声地问了问。

      “雏田……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她突然有些想哭,只是她忍住了,然后也轻声回答道。

      “也还好。”

      “那……令尊令堂身体可好?”

      “家父……家父和家母他们……他们于四年前不幸因病离去了。”

      他终于是有些愧疚的神色,当初她的父母对自己有莫大的照顾,所以他才能有幸读得一手圣贤书。

      “鸣人君如今也已经是丞相了吧?”

      “……嗯。”

      “那么还是不要太多走动的好吧,毕竟身为皇帝身边的一把手,应该会有很多事要处理的,会很忙的。”

      他听到这里,觉得心口有些泛酸。

      八年来,她守着对他的思念度过这么多个日日夜夜,而他竟连她这个人都忘得干干净净。

      “雏田你……你,你出嫁了么?”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么说太过唐突,但是他就是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转念一想,八年之长,即使她能是时刻刻想着你念着你,但是总不可能还继续守着你回来吧?如果你不会来,那人家不是为你守一辈子?漩涡鸣人,你终究是把自己看的太高了。

      “我……还没有。”

      还未等他回过神来,她已起身离去。

      “丞相大人以后还是多多保重自己吧,草民就先此先行告退。”

      他望着她离去的憔悴背影,突然间很想狠狠抽自己一顿。

      他以为她已为人·妻,借此来减轻自己的罪恶感,可是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为了那遥不可及的曾经,白白断送了自己的青春。

      他负了她一辈子,她为他守了一辈子。

      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那位起舞的美妾会是他最宠爱的那位,那样的气质、那样的容貌,和她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只可惜,“她”终究不是她。

      抬头看看天空,已经是迷离而涣散的月光,和八年前一样。

      只是这次,是真的离别了。

      ——The End——

      后记:
      好吧,某承认这也是一篇渣。也是草草烂尾。【虽然比上一篇渣要好一些】
      这是某第一次尝试写古文,半生不熟的,很丑很烂的文字可能会下了诸位的双眼= -对此表示由衷的歉意!
      依旧是一个BC的题记虽然本文吧情节老套不过看在某是第一次写就饶了某吧
      嗯还有就是文章的主结构搭配许嵩的《庐州月》这首歌~
      接受鲜花【会有么】、臭鸡蛋【会有很多】、砖头【基本上应该都是大块的吧】 = -
      安子这是回赠给你的你接受不【就算不接受也请等某走了之后丢了喂给狗吃吧】
      最后——
      “让硫酸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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