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满屋跑》白日做梦的猫

15、订婚（三）

　　而王妈一看这次没有说定，眼睛一转，就开始自曝短处，“唉，我们俩不像你们这么有本事，有工资保证，我们家这口倒有点退休金，可我是一点都没有，家里这么多年都是靠他那点工资和出去给别人打工挣的那点钱。”
　　凌妈一听，这什么意思？向我诉苦？怎么着，准备彩礼都不出就让我嫁闺女？想骗取我的同情心？可拉倒吧，平常我倒是能同情一下，现在可算了吧，你越说我越不想嫁闺女了。
　　“你们家这口年轻嘛，我们家老凌要是也年轻，我肯定让他返聘了，要不然在家待着干嘛。咱们年纪大了，能帮孩子一把是一把，要是帮不了了，也别给孩子拖后腿，省的孩子为难。”凌妈不软不硬的怼回去。
　　凌妈突然就不看好两个人的婚姻了，这婆婆明显心眼较多，可到了这一步了，退是没法退了，就像老大一样，你婚前跟他说多少这家不行的话，都不听，非说婆婆特别好，一家脾气都很好，就没有不好的地方，做饭也好吃的很。可是呢，结婚了之后，哪哪都不对了，婆婆又是事多呢，公公又是嘴碎呢，做饭也成猪食了，反正就是啥都不好，没点好的地方，天天跟婆婆干架，生了孩子之后，跟婆婆都处成仇家了，再也不去婆婆家，也不想见婆婆，婆婆要去了，当面接着干，谁也不怕谁。女婿呢又不会护着自己媳妇，家里过得是乌烟瘴气的，气死个人，老凌就不能听，听了之后就睡不着觉。你想想啊，搁谁听到自家孩子这事，能不糟心啊。唉，愁死个人，要是老二也是这日子，还不如吃点安眠药过去了一了百了。
　　两家人坐在一起聊了会，层次不一样，聊也聊不到一起，不过凌妈倒是对村里的日子挺感兴趣，因为凌妈有过一段知青岁月，跟土地有点情缘，村子挨的也挺近，这点还能说到一起。
　　聊了一会之后，王爸王妈表示打扰挺久了，还是先走的好，等到有消息了他们再来。
　　“你们留下吃饭吧，我都定好饭店了，你们这来一趟，怎么能不吃饭呢？”凌爸热情挽留，表示一定要吃一顿饭。
　　“不用了，真不用了，太客气了，我们这都打扰很久了，下次我做东，咱们一起吃饭，等俩孩子一起回来的时候。”王爸连连表示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也不知道跟人家一起吃饭的时候得说啥，今天自己都算超常发挥了，再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看，我都定好了，你们不吃了，这要是倩倩知道了，肯定得说我招待不周，不过既然你们决定了，那我就不强留了，下次咱们一定做一起吃饭。”凌爸客套道。
　　“好好，别送了，我们这就走了，千万别送了，你们还得换鞋呢，真不用送了，我们下去开上车就走了，赶紧回吧。”王爸王妈赶紧拦住了要送人的俩人，赶紧走了。
　　等出来后，王爸擦了一把汗对王妈说，“倩倩的父母还挺好说话的，也没看不起咱们这泥腿子，还陪咱们聊天，要请咱们吃饭，真是挺好的人家。咱儿子就是有眼光。”
　　“可拉倒吧，你看人家爸妈说的话，那真是句句都是好听的，但是就是句句都带刺啊，就怕他闺女嫁到咱家受委屈，你要是怕受委屈，别嫁到我们家啊。”王妈有点意见，我们家是什么龙潭虎穴，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嘛。
　　“你可别跟王斯年这么说，你要这么说了，他该多想了，你还想让他好好结婚不？结了婚就是一家人，可不兴在这么说了。”王爸教育王妈，媳妇就是爱掐尖要强。
　　“我不就跟你说说嘛，我能傻到跟儿子说你媳妇他们家人可不行啊，赶紧换个媳妇吧，现在你儿子那头热着呢，我要敢这么说，他就敢给我脸色看，我干嘛要这么说？他想跟谁结都行，我都没意见，再说了这儿媳妇家里陪嫁还不少呢，我是疯了把这样的儿媳妇推出门啊。”王妈酸溜溜的说道。
　　王妈对于嫁女儿没给女儿陪嫁的事情万分后悔，现在闺女在婆婆家什么活都干，她婆婆又懒的很，从不收拾屋子，都是闺女在收拾，自家又比人家家差很多，自己当然也说不上话，只得没事开导闺女，可不能顶撞老人，你婆婆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多干活。可到了自己娶儿媳妇，得把儿媳妇供成婆婆，还不能说什么，谁让人家的家底厚啊。到头来，自己啥都捞不着，闺女得去别人家干活，儿媳妇上自家不干活，都得他来，里外里都是自家亏。唉。。。
　　等回到了家，王爸给王斯年打电话，“儿子啊，我们已经去过倩倩家了，他爸妈人挺好的，招待的也很热情，还说请我跟你妈吃饭，我俩怕丢人就没去，人家一点没嫌弃我们，不过就是人家也要算算日子，等算好了跟我们说，我们再去商量。”
　　“那就行，等着吧，估计挺快的了，等他们确定了咱们再说。”王斯年听着挺高兴，最起码爸妈没受到冷待就好。
　　等到晚上，王斯年跟凌倩说了这个事情，凌倩才知道爸爸的意思，刷了好大一波王斯年的好感啊。略值略值。。。。
　　“那就等他们算吧，等算好了，看日子再决定。”订婚不订婚的凌倩也不着急，就是身边的同学都已经结婚生孩子了，就好比考场大家都交卷了，就剩自己的那种感觉，索性自己也都答的差不多了，也就交吧。
　　过了一周后，凌妈拿着算好的日子又约了王斯年爸妈，“你们看看，这个就是我这边算的日子，十月一个，十一月一个，明年三月一个，明年的你们说太晚了，那就看今年这两个，十月的我觉得有点仓促，还是十一月吧，还有俩月准备，时间从容，我们家也把亲戚通知一下，我们不请多，一桌就行了，你看你们家要请几桌。”
　　“行，既然你们决定了，咱们就定十一月的时间，你们把人数算一下，我这边好定酒店。那个酒店你们看定哪里的比较好？我们觉得定到天元酒店吧，看着还是挺好的。”王爸说道。天元酒店就是当地的一家三星酒店，不讲究的人家大多都会到这个酒店来，性价比比较高，但是要说档次嘛，还是差的多呢。
　　“亲家，真不是我们讲究这些，主要是我周围的朋友都在湖畔酒店，倩倩的朋友也都是在那边办的，我们大人还好说，但是孩子们不是爱比较嘛，我就怕提起来王斯年和倩倩脸上下不来。”凌爸一边说一边瞄着王爸王妈的脸色。
　　“那行，就定这个酒店，贵也贵不了多少钱，咱们得给孩子定最好的，省的孩子最后遗憾。”王爸一听，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湖畔酒店吧。旁边的王妈拉都拉不住，这个二货，自己没去过这里，是不是都不知道这里有多贵啊，这是市里最贵的一个酒店了，玉芬当时带自己去过一次，确实上档次，一桌最低就得1688，天元酒店才699，这里外里得差多少啊，真当自家是冤大头啊。
　　“没事，到时候我给你拿钱。”凌爸慷慨的说道。
　　“亲家，你这不是打我脸呢嘛，怎么能让你们拿钱呢。放心这事我办的妥妥的，肯定不会差事的。”王爸就差拍胸脯了。
　　“那行，我就不客气了。”凌爸谦虚道。
　　“那个大哥大姐，你看咱们这个订婚该拿多钱啊？”王妈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订婚都是给六万六或者八万八的，再加上三金，倩倩把你们家的情况也给说了，那咱们就减半吧，我们也不要那么多，反正到最后都是给他们两个人的。”凌妈说道，之前跟凌倩讨论的时候，凌倩张嘴就要八万八，不然体现不出自己的价值。但是凌妈要是这么要的话，那等到结婚的时候该怎么办呢？还有彩礼呢。现在要这么多，彩礼就不好要了，虽然咱不是在乎那点钱的人，大头都出了，但是不要彩礼的话，人家还以为咱家闺女有点啥毛病呢。
　　凌倩听完就说那得要多少，凌妈想了想，咱们既然愿意跟人家结婚，就别要那么多了，有个意思就好了，省的再因为这个闹矛盾，这才有了减半这说。
　　王妈一听还算合理，家里三万三还是拿的出来的，此时的王妈自动忽略了四万四，毕竟多了一万多还不好听，多那一万都能够买三金了。
　　“好的大姐，那到时候订婚的时候我把这钱给你们，然后让王斯年带着倩倩去买三金去，毕竟是倩倩戴的，我也不知道倩倩喜欢什么，到时候他们自己买就好了。”王妈自觉还是挺通情达理的。
　　“好，那就这么说了。”凌妈也没指望人家能给多。
　　等到十一月的时候，凌倩和王斯年请假回家办了订婚宴。在门口迎亲的时候，凌小姨问凌倩，“你也不知道打扮打扮，自己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就随便穿个衣服来了，也不梳个头，也不化化妆。”
　　“哎呀小姨，这又不是结婚，化什么妆啊，还不够麻烦的呢，就这都可以了。”凌倩没有那种意识，只当成一场简单的聚会。凌小姨摇了摇头，看来倩倩的老公不行啊。
　　订婚宴上，凌倩见到了王斯年的家里人，爸妈姐姐姐夫，都是那种村村土土的样子，看着一点都不洋气。凌倩有点不太高兴，瞬间想到了表姐和堂姐的夫家，可这会了，也没法再退了，只得压下这个念头。
　　两家从陌生人到因为两个年轻人订婚成了亲家，彼此都很尴尬，好好的订婚宴吃出了一种无法言说的不合，男方的亲属吃男方的，女方的亲属吃女方的，明明在一张大桌子上，却泾渭分明的隔开了，仿佛寓意着往后的生活。此时的凌倩不知道，隔阂还在后面呢。
　　等吃过饭后，王斯年跟凌倩说，“我妈给了一张卡，让我带你去买三金。”
　　买东西花钱这个凌倩在行，“那买什么呢？金手镯、金项链、金戒指？”
　　“倩倩，跟你商量个事呗，我们家现在确实没钱了，给你订婚的钱都是我爸妈借的，买三金的话我妈可能没有那么多买金手镯，只能买条金手链，你看行吗？你放心，以后我有钱了一定补给你，肯定不会少你的。”王斯年没钱，只能连连保证道。
　　“没钱了？不是吧，没钱你爸妈还催你结婚？难道是要裸结？”凌倩没想到又是这一出，不管怎么说，都是这一种说法，连换个新样式都不会。可话说回来了，凌倩不容忍也得容忍了。
　　“那肯定不会啊，主要是我爸的钱还没要回来，如果要回来了，我肯定给你买最粗的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给你花钱我最舍得了。”王斯年最擅长画大饼了。
　　“那你都这么说了，我能咋说，那你给我买条粗点的手链吧，细点的不好看。”凌倩为了和谐，只能退而求其次的说道。
　　“我知道，肯定给你买好的，以后我再给你补手镯。”王斯年就差赌咒发誓了，凌倩也就姑且信了。
　　买完回到了家凌倩也没跟父母说这个事情，要是说了，妈妈肯定又该生气了，爸爸又该睡不着觉了，自己还是少给他们添麻烦吧，已经够不好意思的了，现在都到这个份上了，要是再闹出点不好看来，那就真的让爸妈无地自容了。
　　订婚过后，两家开始新一轮的战争--彩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