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鸡毛满屋跑》白日做梦的猫

13、订婚（一）

　　“倩倩，我爸妈说今年十一有个好日子适宜订婚啊，你看怎么样？”王斯年问道。
　　“不是说不急着结婚吗？那干嘛催着订婚呢？”凌倩不太高兴，买房子倒是不催，订婚又开始催，难道是有钱了？
　　“这不是我着急吗？我想着急给你定下来，怕你跟别人跑啊。”王斯年十分了解凌倩，自然会捡凌倩喜欢听得说。
　　“哈哈哈哈，我还能跟谁跑啊。”凌倩就爱听这个。
　　“那你这么优秀，这么好看，万一你真的跟别人跑了，我可要疯了，还是把你抓牢比较好。”王斯年企图用嘴甜代替出钱。
　　“哈哈哈，好吧，那我问问我爸妈。”凌倩被哄的脑子晕晕，也就忘了之前信誓旦旦的要求有求婚有钻戒的想法了。
　　等到凌倩不忙的时候，转头给爸妈打了电话，“爸，王斯年他们家说今年的十一有个好日子，适合订婚，让我问问你们的意见。”
　　“他们家都不找个媒人上门吗？虽然你们是自由恋爱，没有媒人，那更应该重视起来，找个合适的人来当媒人，怎么能让你在这传来传去的？”凌爸虽然农村出身，但是却异常重视礼仪。
　　“啊，还得找媒人啊，我不知道了，王斯年他们家也没说，那要让他们家找吗？”凌倩知道有些相亲的人家是有媒人的，还以为自己这种就不需要了，谁知道也得要。
　　“那你问问吧。”凌爸挂了电话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老凌，闺女又有什么事情了？”凌妈担忧的问道。
　　“唉，还不是你闺女找的那个傻小子，他们家一点都不懂礼数，两个孩子不懂还情有可原，大人都不懂吗？孩子结婚连媒人都不请，非得让俩孩子在这传来传去的，这是打量咱家好欺负还是看不起咱们倩倩？”凌爸越想越觉得生气，闺女还没进门就被下了面子，这搁哪个当爸的都受不了。
　　“那有什么办法，闺女就看上他了，你能怎么办？脑子都没了，也不知道到底看上他哪了，之前有人跟我说要给倩倩介绍对象，家里条件好的很，小伙子工作也不错，我跟倩倩说，倩倩还不乐意，非不去相亲，就要自己找，我想着咱闺女心气高，还怕找个齐大非偶的，谁知道找个这回来，说的好听点是家里做生意的，说的不好听点，那就是打工的，之前还不知道，过年听你分析了之后，就知道压根不是这么回事，他爸说好听点是做生意的，其实还不是给人干苦力的，你再看他妈干嘛的，家庭主妇，现在孩子们大了，在家闲不住，出去卖衣服去了。我不是说看不起卖衣服的，要是家里条件好，他妈怎么可能还去工作，一把年纪了还得跟小年轻抢，我是没见过人家父母，但是就现在这么看，铁定也不是什么善茬。”凌妈捂着心口说道，自己这是什么命啊。
　　凌婧也是找了一个同学，小伙子要个子没个子，要样貌没样貌，要工作没工作，要学历没学历，要家庭没家庭，啥都没的小伙子愣是把老大追到手了，你说咱都下嫁了，那你们家对我们孩子好点也行啊。好家伙，那婆婆简直作天作地作大家啊，没事就跟孩子呛呛，一辈子要强惯了，把老头管的啥话都不敢说，对儿子媳妇也这么管的。这不就戳到老大肺管子上了嘛，谁不知道自家老大那真的强中自有强中手，你厉害，我比你更厉害，婆媳两个谁都不让谁，掐的乌眼青，尤其生了孩子之后，你说你做婆婆的去给儿媳妇看孩子，你看就看呗，也不是帮儿媳妇，而是帮你儿子，你倒好，以为自己去干保姆的吧，张口就要生活费，不给就不干。
　　老大呢，觉得婆婆死抠，死活看不上婆婆，天天抱怨来抱怨去的，你说就几百块钱，你给他能怎么样？咱家也不是缺这几百块钱的人家，要就给呗。就不，再加上两代人之间养孩子的观念有很大差别，老人养孩子那都是很久以前的观念，用孩子的东西，给孩子喂饭还得尝尝温度，尝完再喂到嘴里，这下好了，捅了老大的心口了，指着婆婆的鼻子就开始骂，说的那叫一个难听啊。
　　到这会了，还是老大理亏，可是谁想到呢，老大女婿也在，反手给了老大一个耳光，这下把老大给打蒙了。照凌妈自己以为的发展趋势，那老大指定得上去跟他打翻了。谁知道老大带着孩子出门了，还是跟老二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看老二当时的那个架势，就要去跟老大女婿干架，自己赶紧给拦了。然后出面把老大接了回来，最后是自家老头出面把亲家约到了一起，然后女婿保证以后不再犯了才解决了事情。
　　老大的婆婆又小市民又掐尖要强的，要是老二婆婆也这样，那日子可就比电视里演的还热闹。不过啊，很大概率上会这样的，毕竟文化水平不高的情况下，你还能要求他又好又情商高又会说话又会疼人，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了，就现在了解的情况，王斯年的妈指定也不是个好惹的。
　　你说说自己这俩孩子怎么就教育成这样了，老大图人家能忍受他的脾气，老二图人家对他好，而且都认为婚姻就是两个人的事。真是太天真了，婚姻哪里是两个人的事情，婚姻是两家人的事情，两家人要是处不来，以后有的是罪受。
　　“那就看倩倩问了之后咋说吧，要是人家真不找，咱们也不能端着啊，要不是倩倩的性子犟，我说啥都不让他嫁过去，人家一旦对他不好了，他的婚姻就毁了，到时候咱们总不能让他离婚吧。”凌爸是真想拆散这两个人，可是人也见了，利弊也给倩倩分析过了，孩子还是同意，自己能怎么办？当父母的哪能扭得过孩子啊，到最后妥协的不都是父母嘛。
　　“行吧，你也别太担心了，万一这家是个好的呢？起码这孩子长得不错，倩倩不是说也挺有能力的吗？”凌妈反过来安慰凌爸，生怕老头子急的连觉都睡不好。到了老年了，孩子再重要终归是要组建自己的家庭，还是身边的老伴最靠谱啊。
　　“好，说不定俩人能过得好呢。”凌爸自我安慰道。
　　凌倩挂了电话，就给李雪芳打了过去，“雪芳，忙没？”
　　“怎么了倩倩？”李雪芳正在上班，不过这会倒是不忙，也不知道凌倩找自己干嘛。
　　“我问问你啊，结婚是不是得有媒人啊”
　　“是啊，我跟周鑫当时结婚的时候就找了个媒人，这不是咱这的传统嘛，要是没有媒人的话，怎么传话？虽然我俩也是自己传的话，但是我爸比较重视这个，周鑫那边就找了一个。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啊，你跟王斯年也准备结婚呢？”李雪芳觉得媒人也没啥用，就是走个过程，但是自家老爸在乎这个，自己就得让周鑫弄，要不然俩人就不一定能结成婚了。
　　“是啊，王斯年他们家问我们家今年十一的时候能不能订婚？我跟我爸一说，我爸就说他们家都不找媒人呢嘛？我也不懂，就说先问问你，看看是啥情况。”凌倩不知道结婚这么麻烦。
　　“那就看家里了，要是你爸也比较在乎这个，那我觉得就找一个，要是不在乎了，那你俩就传话呗，反正就是你把你们家的条件提了，然后他们家再反馈一下意见，也没啥难的事情。”李雪芳觉得凌倩的爸妈应该跟自己爸妈一样，重视礼仪。
　　“好吧，那我问问王斯年吧，看看他怎么说。”凌倩也不知道王斯年家什么打算。
　　挂了李雪芳的电话后，凌倩就接着上班了，反正晚上下班就能见到了，等到见到了再问问情况。
　　晚上，王斯年来了凌倩租的房子，进门就问，“怎么样啊？你爸妈怎么说的，今天也没听你给我回话。”
　　“你还说呢，你啥都不知道就来跟我说，我跟我爸说了，我爸把我说一顿，说是人家订婚都有个媒人上门，你们家连媒人都没有，这是什么打算啊？”凌倩被骂了，当然得在王斯年这边找回来。
　　“啊，还有这一说啊，我不知道啊，我以为咱俩不是相亲的，就不要媒人。其实吧，我觉得要媒人还不如咱俩直接说，省的中间商赚差价啊。”王斯年没想到凌爸还不乐意了，赶紧逗逗凌倩。
　　“你还说，都赖你，人家雪芳也是自由恋爱，可周鑫就找了媒人，是你们家催着结婚，你们家倒是把所有程序了解清楚，什么都没准备好，就张嘴要结婚，咱干脆不办婚礼得了。”凌倩气鼓鼓的。
　　“对对，都赖我，那我明天跟我爸妈说一下吧，看看他们怎么说的，要是他们也说需要个媒人，那咱们就弄一个，别让你爸再不满意了。”王斯年现在才意识到，摆平了凌倩不行，还得摆平凌倩的爸爸，这才是自己面前最大的一座山。
　　等到第二天，王斯年一大早就给父母打了电话，“你们都不打听一下需不需要媒人啊？倩倩爸说要媒人，你们都不让媒人上门，就想让我俩订婚，人家爸不乐意了，觉得咱们家不重视倩倩。”
　　王爸有点傻眼，还有这样的啊，不是过年都上门过了嘛，怎么还得上门，俩孩子不都说好了嘛？
　　“那你说咱们再找个媒人上门去？”王爸觉得有点棘手，自己一大老粗哪处理过这种事情啊。
　　“上哪找媒人啊，你找啥样的能上人家家啊，咱家都是农民，要不就是做苦力给人打工的，一个体面人都没有，怎么上人家家？要不你跟我妈亲自去一趟吧，也显得咱家重视一些，你们跟人家好好商量一下，看看要怎么弄，人家爸妈有啥要求，咱们都听一下，毕竟人家闺女养这么多年了。”王斯年想让爸妈去一趟能表示诚意，显得咱是尊重和重视人家闺女的。
　　“那好吧，我跟你妈商量一下，看怎么去比较好，咱也没去过人家家，拿点啥去啊。”王爸发愁道，自己就是一个泥腿子，咋跟人家文化人沟通交流啊，万一人家说的自己再听不懂咋办？
　　“拿点烟啊酒啊什么的，贵的就行，我老丈人什么没见过，你们别整咱们老家的东西了，那些你们觉得好，人家未必觉得好，还显得咱抠唆的不行，再说了烟酒也花不了几个钱。”王斯年出主意。
　　“行吧，我让你妈问问他那个有钱的朋友，看看人家咋给推荐，人家知道的好东西比较多。”王妈有个朋友倒是挺有钱的，有钱人肯定见多识广，自己问人家还靠谱点。
　　“好，那你们确定好了，我让倩倩把他们家地址发过来，然后跟他爸妈说一下，约个时间，要不然你们去了人家不在家也不好。”王斯年松了一口气，就怕爸妈不愿意去。
　　“好。”挂了电话，王爸就跟王妈商量去了。
　　而王斯年也跟凌倩反馈了一下情况，“我爸妈说亲自上你们家会比较好，这样显得比较有诚意，如果到时候你爸妈坚持还要找个媒人的话，那就再找一个，如果不需要的话，我们就不找，都以你们家的意见为主。”
　　凌倩听完心里舒服了，又觉得王斯年挺尊重自己和自己爸妈的，知道自己爸妈不高兴了，还知道要让他爸妈上门，这也确实是个办法。
　　“行，那我跟我爸妈说一下，到时候约个时间，省的我爸妈出去忙了。”凌倩回复道。
　　“爸，王斯年跟他爸妈说了，他爸妈说亲自上咱家去跟你们商量，就怕找个媒人之后，媒人说不清楚。”凌倩跟自己老爸打电话道。
　　“哦，是你让他爸妈过来还是他爸妈自己主动要过来的？”凌爸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是他自己说的啊，我就说订婚结婚都得需要媒人，他就说问问他爸妈，他爸妈说那就直接上咱们家去，省的媒人说不清楚。”凌倩回道。
　　“哦，那行吧，你到时候跟你妈联系约时间吧，约好时间了，我们再跟他爸妈商量，有结果了我跟你说。”凌爸一听就知道王斯年肯定没说真话，可倩倩信了，自己也不能拆穿，省的倩倩觉得自己针对王斯年。
　　“好的。”凌倩非常相信自己的爸爸，既然爸爸说了他来谈，那就没有问题了。
　　凌倩就让王斯年跟他爸妈说，准备好的时候这边约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