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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章 善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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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梅你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死猫和被子也拿过来,”我对小梅说。
小梅走回屋里,传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你用的是什么?”八阿哥盯着火枪问我。
“西洋火器,”我得意地扬扬手枪,“半自动式,不用火绳,与左轮手枪近似,后坐力比较小,子弹穿透力大,威力不小啊!”
八阿哥处于懵懂状态中,小梅一手拖着沾血的被子,一手拎着猫尾巴,走了出来,把两样东西都扔在深坑里。
小梅扔掉它们以后就捂住了嘴,向一边弯下腰去。
“你——晕血吗?”我无奈地问。
小梅一个劲点头,还不停地咳嗽着。
“要命,”我失望地看了她一眼,转向八阿哥,“那么只好请八爷填坑了。”
这么大的空间,我可不行——本人是很娇弱滴!
“八爷——你的脖子?”小梅偶然抬头,把眼睛聚焦在某人的衣领上。
脖子上有血迹,而且好像是他的。
小梅东倒西歪地走过去。
八阿哥用手轻轻地在脖子上抹了一下:血出得更多了。
小梅想靠近又止不住地发抖,就站在那里干看着。
我有些害怕,上前一步,好像不太多。
目光转到他脸上,某人竟然还能大方地笑出来,佩服之至。
“没事的,”我瞧了瞧,说道,“只是擦破了皮,包扎一下就好——小梅!”
我冲她眨了眨眼睛:这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啊。
小梅有些为难地走过去,对八阿哥说:“八爷请去屋里包扎。”
八阿哥淡淡一笑,就随她去了。
我偷笑,总算是大大地成全了某人一次。
忽然想起身后的坑,我立刻转喜为怒,极不耐烦地朝里屋喊:“八爷今天没有带小厮吗,来个人帮忙也好啊!”
屋内传出清朗的声音:“独自一人来,有劳弟妹。”
我瞪眼,没有好气地把满地落叶全扫进坑里,虚虚实实吧。
“八爷,你今天为什么会来?”我问道。
小梅仍然在给八阿哥包扎,他微微睁了睁眼:“额娘和我每年的这时候都会来这里进香,今年额娘身子不舒服,我一个人来了。弟妹,你怎么知道那笛子是我吹的?”
我回答,“我记得所有的阿哥里面,喜欢吹笛子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你,另一个是十三阿哥,”说到十三的时候我低垂了眼睛,“所以——肯定是你了。”
八阿哥的声音纹丝没变:“没想到弟妹当时喊得那么大声,我以为你真的很害怕呢。”
我笑了笑:“他绝对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看见他那么愚蠢的得意,我差点要笑死了。”
小梅埋怨说:“福晋真是的,我可吓得够呛呢。”
“关键是他不知道我有这个,”我笑道,“就算现在的仵作也查不出来的。”
小梅无言。八阿哥微微一愣:“什么叫‘现在的’。”
“呃,这个嘛,我想——八爷,今天的事情你能不能为我保密呢?”我试探着问道。
八阿哥好像没有听见,微闭着眼睛。
小梅不解道:“福晋,你是怕老爷知道吗?”
我冷笑:“怕他干吗,他能证明文立是我杀的么,无凭无据。只是怕太子追查。”
我看向八阿哥:“太子现在最恨的恐怕就是你八贤王,连带着十四也不好。”
八阿哥淡漠地笑了:“你以为他过去就不恨我吗,朝中大臣所向,一有机会他就会让我粉身碎骨的。”
我高兴地说:“那么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了。只是不知——”
他淡然道:“太子应该不会知道他的打算,毕竟罗察大人还是他一心想拉拢的大员。”
我轻笑:“他也真厉害,连着在两任主子前都没有实话。”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小梅问。
“他在九阿哥那里,也不是真的效力,”我冷笑。
他瞥了小梅一眼,似笑非笑地对我说:“请你这位心腹先出去好么?”
我笑嘻嘻地说:“你请恐怕更有效吧。”
小梅早已红了脸,福身退了。
小梅刚走,八阿哥脸上就没有了平时的那副表情:“弟妹,那天的事情最好不要再重复。”
我不解:“哪天?”
“我们去你府中商议太子事情的时候,”他淡然说道,“你小心些。四阿哥冷漠,但是我想他还没有大方到看着你和十四弟那么幸福的。”
我提高警惕:“你知道些什么??”
“别紧张,我听到了一些事情,四阿哥那天脸色不太好,”八阿哥微微一笑,“但是你和十四弟非常和谐,我希望某些传言是没有根据的。”
我惊心,之后想了一下,随即自信地说:“没关系,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我告诉他我已经是十四福晋了不是吗——”
我径自说着,没有注意到八阿哥越来越凝重的表情。
“难道——是那一次么——”八阿哥低声说,眼神幽暗。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如果是这样,”八阿哥摇了摇头,“你和十四弟更要多加谨慎,四阿哥反应很大,不比往常了。”
“嗯,我明白,”我心想:你这么聪明,却没有料到自己的结局吧。
“四阿哥还只是雍亲王,”八阿哥来了一句。
我当然听懂了他话里的隐意:四阿哥的地位一旦超过###,我们一定没有好结果。
“那好,我们会注意,”我说得无奈,怎么注意呀,“八哥,多谢了。”
八阿哥这次没笑:“记住。”
静了一会,八阿哥开口说道:“你身边那个小梅,她……”
我连忙笑道:“她伺候得好么?每次你来,我都叫她来服侍的。”
八阿哥抑郁地笑笑:“弟妹,想必你听说过八福晋的性子,她也许拿你没辙,但是对于你的未婚婢女,我也不用说得太清楚。”
我说道:“我明白了,这个坏人还得我来做,她暂时没有危险吧?”
八阿哥道:“九弟口紧,可以放心;十弟粗心的时候也说不定。”
“好,”我点头,“我这就把她嫁了。”
“你八嫂——请你多担待了,”八阿哥面无表情地说。
早就知道这不是什么好招,现在可好,全当我倒霉。
“那把古筝,是你拿去的吧,”他再次说。
“嗯,反正我看也没有人用了,”我笑了笑,“冰弦上蒙了那么多灰尘。”
八阿哥莫名地脸色一暗,勉强笑了:“你用正好。”
回到十四府没两天,我就听说罗察找文立已经找了个天翻地覆;文立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太子府,所以罗察不依不饶地打搅了太子很多天;太子心存不满,又碍于他一品的身份,正想笼络,只好陪着笑脸和他周旋。
好在太子没有耐心,没过几天就气急败坏地把罗察轰了回去,闹得很不愉快,否则还真怕他查出些什么来。
一天上午,我带好丰厚的礼物去十三阿哥府上,并要小梅一路跟着。她也许也猜到了,我要把她嫁出去,只是默默地收拾了一些行李,看都不看那些贺礼。
到了那里,涟云亲自出来迎接,身后随着几个丫头,都脸色憔悴。
我让小梅安置了东西,问道:“这是怎么了?”
涟云红着眼圈:“没有,十三有些不舒服而已。”
我招手叫来小菱:“去请张太医来,叫他不要吝惜药材,在太医院先带几味好药。”
涟云止住了我,说道:“别去!现在十三这个样子,谁还敢来。”
我扬声说:“就说是十四爷要,量他们也不敢不给。”
小菱领命去了。
十三卧病在床,脸色煞白,头发散乱,好像正在睡觉或者昏厥。
我有些惊讶地问:“人参你们没吃吗?”
涟云连忙回答:“吃了,身子也好了很多,但是他——”
“弟妹来了,”十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惨淡一笑,“我失礼了。”
“十三哥不必如此,”我连忙说,“是我疏忽了,张太医马上就来,别担心。”
十三点了点头,半晌说道:“希雅,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我微笑道:“十四爷也记挂着你,叫我来看呢。”
十三笑了,说道:“替我谢谢他吧。”
“你好好休息,”我说完,和涟云走出里间。
“云姐姐,其实我有件事要求你,”我对涟云说。
涟云苦笑道:“都到这地步了,我还帮得上吗。”
我说道:“你们府里不知有没有和小梅年龄相当的书童小厮什么的?”
涟云惊讶地说:“难不成要把小梅嫁出去?妹子,有是有,可现在十三府的状况,怎么能留她受苦呢?”
我说道:“姐姐你只说有没有。”
涟云想了片刻,为难地说:“十三的伴读冯子南,年龄正合适的,可是她在这里只有受苦呀!”
我看了看小梅,问道:“小梅,你怕吃苦吗?”
小梅低着头说:“奴婢不怕。”
“涟云姐姐,这事就定了好吧,”我微笑着。
涟云也勉强点了头。
我笑道:“那三天以后换聘礼——没有也无所谓——半个月之后就发嫁了。”
小梅吃惊地抬头,而后又低下头去。
我对涟云说:“十三现在情况不好,你信我的话,他早晚要大富大贵的。”这不是我说的,历史书上写着呢。
涟云微叹一声:“但愿如此。妹子,那次你说得真准,要我好好珍惜他一年,结果一年以后他就——”
“原来真是你说的!”一声雷鸣般的怒吼从远处传来。